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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布龟龟 @ 2006-09-12 20:08

"这个周末也是一个人过吧?" 
星期五下午,那个男人又打电话来了。 
这个打电话来的男人,不论说话的语气、装腔作势的声调,都让伊利斯非常不愉快。 
这个说话流畅,发音又正确、漂亮的男人,拥有在二十世纪已经具有古董价值的爵位,他就是克拉克.达利伯爵,但是,伊利斯.纳尔路特非常讨厌他。 
那种讨厌,是来自于生理上的厌恶。不,说得更贴切一点,应该是伊利斯对他有恐惧感。除了克拉克.达利是个富可敌国的资产家,又拥有爵位之外,更让伊利斯恐惧的是,克拉克是位于梅拉拉克的名生态学研究所的所长。 
伊利斯的秘密--他那不完全的肉体,让他惧怕克拉克.达利,也惧怕所有的男人。 
"今天晚上一起去吃饭吧?" 
男人的声音低沉,听起来即稳重又温和,却让伊利斯毛骨悚然。 
"我想请你来我家吃饭,我会剪下温室里的花朵,把房子布置成你所喜欢的样子,还有……" 
就在对方说到一半时,伊利斯挂下了听筒。 
他早已习惯用这种态度来对待伯爵,而电话那一端的伯爵,大概也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待遇,因为这种情形已经一而再再而三的重演过了。 
"室长、伊利斯.纳尔路特室长!" 
这时候,伊利斯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他回过头来,看著声音的主人,同研究室的莱欧聂尔.史宾塞就站在他面前。 
受过英才教育的莱欧聂尔.史宾塞,跟伊利斯同年。身材正好跟纤细的伊利斯成对比,长得人高马大,肌肉结实,是个翩翩美男子,也是个前途已经有所保障的俊才之一,总有一天,他会离开这个地方研究所,进入中央科学研究院。 
--伊利斯不仅受不了克拉克.达利,也不太会应付这个男人。 
"资料都整理好了。" 
莱欧聂尔.史宾塞对伊利斯说,声音相当冷漠。 
"啊,谢谢……"
伊利斯小心翼翼的向他道谢后,就直接走出了室长室。室长室位于研究所里的一个角落,有墙壁跟其他空间隔开来。 
莱欧聂尔跟在他身后面走出来,他的态度明显表现出,他对今年将满十九岁的伊利斯--跟他同年的伊利斯--就任他们室长的这件事非常不满。 
其实,不只是莱欧聂尔,所有兹恩泰尔研究所的研究员,都对伊利斯.纳尔路特非常冷淡。 
这一点,从他们的态度、遣词用字、工作配合度上,都可以明显看出来。 
上个月,伊利斯.纳尔路特博士被派到这个兹恩泰尔科学研究所来。 
在这之前,他隶属于地球联邦政府管理下的中央科学研究院的一等室,因为遭降职处分才被分派到兹恩泰尔来。 
伊利斯.纳尔路特是因为犯杀人罪,被逐出中央科学研究院。 
但是,特例的密室审判结束后,他被允许在监护人的监视下,进入兹恩泰尔研究所继续从事研究,五年后可以再回到中央。 
他从小就被称为天才,在中性微子的研究方面,有非常深的造诣,科学研究院需要这样的他。但是,这样的处分可以说是"政府的特例",引起很多科学家的反对。 
--二十一世纪初,发现人类的遗传基因数,以某种固定法则,一代一代的逐渐减少。遗传基因以一定顺序排列在染色体中,透过生殖细胞,将遗传的讯息从父母传递给孩子。这个遗传基因的数量减少,会导致正常的良性遗传基因产生结构变化,增加类似基因突变的畸形生产案例。 
因此,人口急剧减少,联邦政府在各个国家成立生态学研究所,不断致力于人类存续的研究。 
现在,已经修订了对凶杀案凶手的重刑制度,废除了死刑,但是,为了保存优秀的子孙,制定了政府有权干预结婚、生产的法律。经过了这样的经历,大家对杀人这种事,都保持著高度的罪恶意识。所以,犯下这种滔天大罪的伊利斯,得到这样的判决,实在太宽容了。 
不但如此,转移到兹恩泰尔的伊利斯,还拥有一间配置了八名研究员的研究室,而且,这八名研究员都是特别精选出来的科学家。 
为了让最年轻、而且犯下凶杀案的伊利斯,可以继续以前的研究,这些科学家被安置在他的旗下。 
他们不欢迎伊利斯的态度,露骨的表现在新官就任的欢迎席上。 
那简直就是所有服务于这个科学都市兹恩泰尔的职员,共同的意识。 
好像正等著伊利斯回来研究室似的,伊利斯才踏进研究室,抱著一大叠档案的托马斯.基尔法,就立刻走近他。 
"我等你好久啦,纳尔路特博士,这是你要的所有资料。" 
这个男人也对伊利斯抱著非常明显的敌意。 
这个带著强烈压迫感的男人,让伊利斯觉得呼吸困难,只想赶快抱著那一大叠档案,离开这里。可是,当托马斯.基尔法把档案交到他手里,放开档案的那一刹那,他一时无法承受档案的重量,已经接过来的档案,发出巨响散落在地板上。 
响彻研究室的响声引来大家的视线。 
伊利斯先是狼狈的缩起了身躯,随即蹲下来,开始捡拾散落了一地的档案。 
"小心一点嘛!" 
莱欧聂尔一脸不胜其烦的样子,站在背后冷眼旁观,一点都没有要帮他的意思。 
连站在眼前的托马斯,以及其他所有的人,也都没有帮他的意思,伊利斯只能自己一个人捡拾著。
捡著捡著,伊利斯意识到倾注在自己身上,又是厌烦又带著轻蔑的视线,令他全身都冒出了冷汗。 
伊利斯不想让四周的人发觉到他的慌乱,重新抱起档案后,毅然面向他们,说: 
"对不起,请现在去一趟所长那里……" 
话还没说完,托马斯就不怀好意的打断他的话,说: 
"你现在是在对我们两个之中的哪一个说话呢?" 
站在稍远处的其他室员们,发出了稀稀落落的笑声,让伊利斯不知所措的咽下了说到一半的话。 
刚到兹恩泰尔研究所没多久的伊利斯,实在无法不靠任何人完成工作,所以,在不知不觉中,特别仰赖年龄相近的莱欧聂尔与托马斯.基尔法。 
"……啊,算了,我自己去。" 
他才这么说完,托马斯马上抓住他的话柄,反激他说: 
"我们一点都帮不上忙吗?不会吧,自从你来了之后,我们的跑腿工夫都大有进步呢。" 
四周又响起了稀稀落落的嘲笑声。 
伊利斯不知道该怎么脱离这样的窘境,只能一语不发的杵立著,在带著恶意的人群中,挺直著身躯,静静等待著这场风暴离去。 
"我并不是认为你们帮不上忙,只是……" 
伊利斯勉勉强强地挤出这一句话来,随即逃离了现场。 
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到的事,但是,就在他把手绕到背后,拉上门把时,他听到研究室内响起了追杀他似的嘲笑声。 
这个偌大的慈恩泰尔科学研究所,竟然没有伊利斯的容身之处,每一个角落都向他投射来好奇、恶意、甚至敌意的视线,让伊利斯瑟缩成一团。 
视线化为一把把利刃,撕砍著伊利斯。 
--"他就不能改改他那高傲的态度吗?" 
过了一会儿,伊利斯从所长室回到研究室,听到里面说话的声音,让他一手握著门把,就那样杵立著无法动弹。 
"真是的,连那样的档案都抱不动。" 
他们的话题全围绕在伊利斯身上。 
"像他那么伟大的人,大概没拿过比汤匙更重的东西吧?" 
"他的身体的线条的确很纤细,不过,没想到连那样的档案都拿不动,或许天才都是这个样子吧?" 
"是吗?我第一次看到天才,所以不知道。" 
笑声此起彼落,还是带著嘲弄的意味。 
"那张漂亮的脸蛋,看起来好邪门,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是托马斯.基尔法的声音。 
"会不会在想下一个要杀谁呢?托马斯,我看现在最危险的人就是你。" 
"别开玩笑啦,不过,说真的,因为他进来的关系,害得里斯博士升室长的事又遭到搁置,我倒想杀了他呢!" 
威立亚牡.里斯也因为伊利斯的关系,安置在研究室里。 
伊利斯并不知道,原来是预定让里斯接管这间研究室的。
因此,这个来自中央的超导人;杀了人却不必担负刑责的科学家,伊利斯,成了他们憎恨的对象,而这样的憎恨其实来自于忌妒与羡慕。 
但是,不管是多么心不甘情不愿,大家都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拥有超越性别的美丽容貌。 
他们也知道,因为伊利斯的到来而传出的闲言闲语,伊利斯本人大概也已经听到了一部分,但是,他们一点都不在乎。如果,伊利斯要他们当场把那些话说给他听,他们也说得出口。他们就是如此的厌恶这个年轻室长,根本不在乎是否会伤害到他。 
在被嘲笑与彻底漠视的研究室中,伊利斯一个人被孤立著。 
兹恩泰尔是个庞大的科学研究都市,聚集了数千位优秀的科学家,日以继夜的从事著研究工作。比邻的哈鲁鲁多德、梅拉拉克,也是科学都市,但是,梅拉拉克的大片土地,都是达利伯爵的私有地;而以研究宇宙科学为主的哈鲁鲁多德,则大半都是宇宙船的起落基地兼观光胜地。兹恩泰尔跟这两个地方不一样,与一般生活完全隔绝,是一个只有科学家聚集,从事专门领域研究的区域。 
他们的工作,下午四点就结束了。但是,所有的研究人员都会留下来,把工作做到一个段落,再聚集在各个研究所附设的休息室中打发时间,过了六点才踏上归途。或许是因为大部分的研究人员都是离乡背井,单独住在专用宿舍里,所以,不太想回到只有一个人的房间里。
虽然称为"宿舍",却拥有高级饭店的设备,非常奢侈豪华,还附设了各种娱乐设施,可是,还是有无法弥补的某种缺憾。 
不过,今天是代表一周结束的星期五,所以,休息室里没有半个人影。有些人赶著回家去跟家人相聚;有些人赶著去赴情人的约会,只有伊利斯坐在鸦雀无声的休息室中,一个人边喝著咖啡,边看著中央科学研究院刚送来的论文。 
他住的宿舍,是兹恩泰尔为高官而建的特别宿舍,拥有最高级的设备,只是交通非常不方便。伊利斯刚到时,都搭公车上下班,可是,途中会上来很多研究人员,所以,他申请了个人专用的营业用车。 
而且,特别费心跟其他研究人员的回家时间错开来。 
平常,他都是在室长室等待回家的时间,只有礼拜五休息室没人,才会来这里消磨时间。 
同样的,他与不想回到那宽敞而冰冷的房间里。 
过了六点半,他才起身收拾,准备回家。检查过研究室的门窗后,他往正门的玄关走去。 
他可以感觉到,坐在柜台的夜间警卫,不断用视线追逐著自己,他就在这样的视线下,走出了大门。但是,却不见平时在门口等著自己的车子,只有克拉克.达利闪闪发亮的金褐色"迪仙巴布"停在那里,车子的形状是完全仿效十九世纪的美丽流线型。 
克拉克.达利看到伊利斯,就打开车门,走下车来。 
他以英姿飒爽的步伐走到伊利斯面前,说: 
"你怎么这么晚才出来,我等你好久了。" 
伊利斯不理睬他,转身即想离去,克拉克.达利一个箭步挡在他前方。 
伊利斯吓了一跳,全身顿时僵住。克拉克.达利察觉到伊利斯的反应,稍微退后了一步。 
"今天我想请你陪我,所以,叫你的车子先回去了。" 
这个男人的语气非常沉稳,可是总是让伊利斯感到不愉快。或许是出身的关系吧,给人一种权高位重的压迫感。 
"我帮你拿这个。" 
克拉克.达利说,就拿走了伊利斯手上的公事包,迳自先往车子走去。 
伊利斯也不想在大门玄关前,做出什么引人注目的举动,就随著他上车了。车子一滑进天色微暗的薄暮中,伊利斯就开始觉得不安。 
"要去哪……" 
听到伊利斯这么问,克拉克.达利斜眼看了伊利斯一眼,说: 
"咦,我不是说过要请你去吃饭吗?在电话中--" 
那样子,好象一点都不在意伊利斯中途挂了他的电话。或是,他想用这样的强迫邀请勾销挂电话那笔帐呢?伊利斯用询问般的眼神看著克拉克.达利的侧面。 
好端庄的一张侧面,但是,伊利斯.纳尔路特知道,在这张脸上,跟头发同样深色的郁蓝色眼睛,时而会放射出冷酷而残忍的光芒,因为他曾经被这双眼睛注视过好几回。 
而这样的一个男人,就是伊利斯的监护人。 
伊利斯.纳尔路特必须在这个男人的监视下,度过五年的生活。


"我在饭店餐厅订了个别室,老实说,我本来是想请你去我家的……" 
克拉克.达利嘴里轻描淡写的"家",是指位于梅拉拉克的一座古城。不但腹地广大,拥有山林和湖泊,而且是现在仅存的城堡中最大、最杰出的一座城堡。 
他在五年前,二十七岁的时候,继承了父亲的爵位与土地、城堡。并且,把自己出任所长的生态学研究所,也迁移到这片土地上来。 
约跑了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哈鲁鲁多德的一家饭店前。 
总经理亲自出来迎接他们两个人,带他们到最上面一层楼的餐厅。预约的个室应该是餐厅中最高级的房间,布置得很有古代宫廷的风味,伊利斯找了一个靠窗边的位子坐了下来。 
这个展望台餐厅,缓慢旋转著,窗外的景色很快就吸引住了伊利斯的眼光。远处可以看到宇宙船基地闪烁的灯光,美得像梦境一样。 
"你好象很喜欢这个地方呢。" 
伊利斯的反应,让克拉克.达利觉得非常满足。 
没多久,料理就送上来了。这料理是依照克拉克.达利事先安排好的菜单做的,每一道菜都非常美味可口。 
量不是很多,所以,伊利斯也可以吃得一口不剩。 
而且,克拉克.达利跟他说话,他也可以边眺望外面的风景,边做适度的应对。 
不久,当夜幕低垂,星光闪烁的夜晚街道呈现在眼前时,伊利斯也已经习惯了与这个男人的相处。 
"在研究所中还待得习惯吧?" 
身为伊利斯的监护人,克拉克.达利希望可以定期了解伊利斯的状况。 
"嗯--" 
伊利斯给了他一个暖味的回答,低头看着杯子里紫罗兰色的液体。这是克拉克特别指定的鸡尾酒,非常爽口,颜色跟伊利斯的眼睛一样。 
但是,克拉克对这样的答案并不满意。 
"如果有任何困扰你的事,我希望你能告诉我……" 
他早就收到了兹恩泰尔的相关报告,知道伊利斯在那里受到了怎么样的待遇。 
"困扰我的事……?" 
伊利斯注视著这么说的男人,霎时,跟深邃的蓝色眼睛撞个正著,他慌忙移开了视线。 
"没错,如果有什么难过的事……" 
"没什么……什么事都没有,我过得很好。" 
伊利斯回答的声音有点嘶哑,听得不是很清楚,克拉克只能无奈的点点头。 
"是吗,那就好。" 
明知道是谎言,男人也不打算再问下去了。 
尽管杯中还残留著紫罗兰色的液体,伊利斯还是抢在克拉克.达利之前,站起身来。 
"该回去了,有篇论文在下个礼拜之前要看完。" 
"好吧,我送你回去。" 
克拉克.达利也心不甘情不愿的站起身来。 
"说真的,伊利斯,我是你的监护人,你是不是可以多接纳我一点呢?" 
克拉克.达利一边开车,一边继续对一动也不动的坐在驾驶座旁的伊利斯说: 
"还有,我希望你可以答应我的邀约,不要让我老是在路边埋伏等候你,知道吗?"
伊利斯完全没有回应,克拉克只好自顾自的继续说下去。 
"今后,每个周末都要跟我一起过,知道吗?" 
伊利斯还是不回答,克拉克.达利猛然停下车来,面对著伊利斯,语气森冷的重复了一句。 
"伊利斯,你听到了吗?回答我。" 
男人沉冷的脸逼近眼前不到一寸之处,伊利斯吓得往后退缩。克拉克还是不放过他,继续逼近,伊利斯在狭窄的车子里,根本无处躲闪。接著,克拉克.达利抓住了他的手腕。 
"啊……" 
手腕被抓住的瞬间,伊利斯发出了哀叫般的声音。 
克拉克.达利不顾他的哀叫,把他纤细的手腕往怀里拉,让伊利斯靠近自己身边。 
"知道了吗?伊利斯!" 
"放……放开我的手……" 
"知道的话,就先回答我!" 
伊利斯拼命地点头,身体剧烈的颤抖著,他是如此的害怕。 
"请放开我……" 
看到伊利斯不断激烈的颤抖著,克拉克.达利半惊讶的松开了被他紧握著的手腕。 
男人的手一放开,伊利斯就飞也似的往后退缩,一直退到不能再退的车子角落。 
"知道了吗?" 
"……知、知道了……" 
在回到宿舍之前,伊利斯的颤抖没有停歇过。 
"伊利斯,请你不要这么怕我。" 
克拉克.达利丢下最后一句话就走了。 
可是,伊利斯回到房间内,锁上了门,还是不停的颤抖著,他真的很怕这个叫克拉克.达利的男人。 
其实,应该说除了他自己之外,他害怕其他所有的人,尤其更害怕克拉克.达利这个知道自己秘密的男人。 
这个叫克拉克.达利的男人,是个拥有生态学研究所所长头衔的科学家,他不但知道伊利斯.纳尔路特的肉体秘密,也知道那件事的真相。 
对这么一个男人,他怎么能不畏惧呢? 
第二天,克拉克.达利又来邀伊利斯出去,伊利斯以疲倦为籍口拒绝了他,跟平常一样,窝在房间里度过了一天。 
一个人独处的时间,对他而言,是最能够放松休息的时候。在感到孤独、寂寞之前,"只能这么做"的主观意识,已经先占据了他所有的思绪。 
伊利斯无法待在人群中,或是人们的视线中--他怕,怕别人会知道他的秘密。 
下一个新的礼拜开始了,伊利斯的研究室中还是没有任何改变。 
聚集在这里的八位室员,每一个都是优秀的科学家,之中还不乏领域不同的博士,他们绝对有足够能力待在这间研究室内,唯一的问题是,每一个对伊利斯都采取不合作的态度。 
对于被交代的工作,他们都会忠实、正确的完成,但是,就是持续著不愿意接纳伊利斯的无言抗议。 
这种状况的传闻,总管兹恩泰研究所的所长不但听说了,还接到白纸黑字的报告书。但是,他也是那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管理官员,所以,不曾提出过任何对策,就放任这样的状态持续下去。 
在这样的状态中,伊利斯渐渐被逼到了绝境。他努力伪装出来的坚强外表,眼看著就要瓦解崩溃了。
强迫伊利斯每个周末赴约的克拉克.达利,每次见到伊利斯,都觉得他越来越单薄、越来越虚弱无神,不禁非常担心。 
"下礼拜初,空调设备的工程师要来,我希望你们在这两、三天之内,把研究室打理干净。先把测量器具搬到隔壁的房间里,使用中的资料也依照项目整理好,放回资料室。" 
被叫到所长室听完指示回来的伊利斯,还是跟往常一样,交代他们整理研究室,接著,自己率先整理起就近的东西。 
可是,没有人有采取行动的样子。为了催促他们,伊利斯叫住离他最近的莱欧聂尔.史恩培沙,要他帮忙拿桌上的测量器具。 
"莱欧聂尔,可以请你跟我一起拿这个吗……" 
被点名的莱欧聂尔,瞥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笑意,只用一手就轻轻拿起了测量器具。 
"纳尔路特博士,这种东西一个人就拿得动了吧?" 
说著,就把测量器具拿到隔壁房间去了。伊利斯有点不知所措的蹙起了眉头,但是,立刻强打起精神,看著稍微远处的其他室员。每个人的脸上,都泛著看好戏的笑意。伊利斯故意无视他们的反应,招起头平静的说: 
"赶快整理,如果礼拜五之前整理不完,我会请你们礼拜六来加班。" 
说完后,才想到这样的说话方式会不会太高压了,而有点惊慌,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室员们似乎都滋生了新的反感。 
"是,照您的吩咐去做就是了。" 
托马斯语气中满含戏谑的意味: 
"连一个测量器具都拿不起来,命令起人来,倒是挺有一回事的。" 
伊利斯猛然僵住了身躯,瞪著托马斯.基尔法。被伊利斯这么一瞪,托马斯只觉得有趣,也回给了他一个冷漠而轻蔑的视线。 
托马斯的个子高多了,看起来比较有威严,可是,眼中明显表现出愤怒的伊利斯,还是让他不由得退缩几分。 
"赶快做你们的事!" 
伊利斯丢下这句话,就赶紧从越来越险恶的气氛中抽身,自顾自的整理起来。这种时候不做点什么,会让他手足无措、倍感压力。 
但是,伊利斯的灾难还没有结束。 
中午休息时间结束,大家各自回到研究室时,预定下礼拜来的空调设备公司工程师提前到了,除了做事前的环境视察外,也先跟大家打个招呼。 
这个工程师,是个年约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浅黑色的肌肤看起来非常健康,个子也很高。 
这个男人穿著绣有"特拉逊空调设备"字样的浅蓝色作业服,在莱欧聂尔等人的带领下,进入了研究室。 
所有室员都已经回到研究室内,唯独不见伊利斯.纳尔路特的身影。但是,伊利斯也很快回来了。--一回来,这个男人就非常莽撞的冲到伊利斯面前,摘下帽子,微微低下了头。 
"您好……" 
男人开口说话,声音低沉而阴郁。
站在伊利斯面前的他,整整比伊利斯高出了一个头,男人就这样居高临下的,继续说著。 
"我是特拉逊空调设备公司派来的,我叫威利.巴烈德--" 
一瞬间,伊利斯张大了紫色的眼眸,摇摇晃晃的往后退去。 
"您想起来了吗?我弟弟艾迪就是被你杀死的,我是他哥哥威利.巴烈德。" 
威利特意挑起他记忆般的说,然后伸出左手来,要求跟他握手。伊利斯又往后退了一步,想避开他伸出来的手。威利却紧跟著向前一步,抓住伊利斯的左手。 
左手被抓住的伊利斯,为了挣脱对方的掌握,上身拼命的往后仰,像是一张绷紧的弓。 
"您知道吗?只有敌人才用左手握手。" 
伊利斯秀眉紧蹙,似乎非常痛楚的样子。研究室中的人,都以看热闹的眼神,等著看他会有怎么样的反应。 
"不过,请您放心,伊利斯.纳尔路特博士,我不会把私人的感情带进工作里。" 
威利抓著伊利斯的手不放,缓缓的说著。 
从被他抓著的白暂的手中,他可以感觉到伊利斯在不可抑制地发著抖。 
伊利斯陷入极度的恐慌状态中,脑中一阵阵晕眩。总有人不断来提醒自己,提醒自己极力想忘怀,却挣脱不了的咒缚--黑暗永远也没有过去的时候,那一天的伤痛,无止无尽地折磨著伊利斯。 

当伊利斯恢复意识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正低头俯视著自己的克拉克.达利的脸。伊利斯昏倒的事,很快就传到了人在梅拉拉克的他耳里,伯爵立刻飞也似的赶来,也弄清楚了所有的事情经过。 
"听说艾迪.巴烈德的哥哥来了,真的吗?" 
但是,克拉克.达利还是又问了一次脸色还很苍白伊利斯。 
他实在无法相信,有他在关照著,居然还会出这样的纰漏,所以,他无论如何都要从伊利斯嘴里听到事情的真相。 
伊利斯点点头,克拉克.达利才接受了这个事实。 
"一定是哪里出了差错。--我马上叫那家公司派其他人来。" 
听到克拉克.达利这么说,伊利斯摇了摇头。全兹恩泰尔研究所,都知道威利.巴烈德这个人了,也知道伊利斯因为被他要求握手而昏倒。--现在,如果找其他工程师来,那些爱蜚短流长的家伙,不知道又会传出什么谣言来,伊利斯无法忍受这样的事。 
"不用了……威利的工作只要十天就结束了……" 
伊利斯紫色的星眸注视著克拉克.达利,仿佛在哀求他,维持现状就好了。 
"你受得了吗?" 
克拉克.达利这样的问法,就像在剜挖伊利斯的伤口。伊利斯没有作答,只是静静的闭上了眼睛。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昏倒,这次的昏倒使得他的立场更加尴尬。……会昏倒,可能是因为当时他突然觉得呼吸困难,挣扎著想把被抓住的手抽出来时,手中传来了那男人心中的憎恨吧;也可能是因为四周投射来的冷漠视线,加强了自己被孤立的感觉……脆弱的神经一时承受不住吧。 
"威利.巴烈德怎么样了?" 
情绪稍微缓和下来后,伊利斯向克拉克.达利询问那个突然出现的男人的事。 
"我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
伊利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再多休息一会,等一下我送你回宿舍,今天不要再去研究室了。" 
听到克拉克.达利这么说,伊利斯看了看手表,发现才下午三点多钟。 
他很不想回去,很不想回去那个充满冷漠视线的研究室,可是,他知道,若是拖到明天再回去,那种感觉会令他更难受。 
跟托马斯、莱欧聂尔不一样,不会把厌恶、嘲弄的神情摆在脸上的其他室员,也很明显的表露出对伊利斯的不满,他们的视线总是压得伊利斯喘不过气来。 
伊利斯也知道,要他们服从一个比自己年轻了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人,对他们来说是多么屈辱的一件事。 
克拉克.达利静静地注视著,仿佛强忍著某种折磨,难过得皱起眉头来的伊利斯。他的脸色非常苍白,白得有点病态,像张白纸般毫无生气。 
这样的伊利斯,却猛然从床上坐起身来。 
"怎么了?" 
"--我要回研究室。" 
虽然知道自己的情况根本还不适合走动。 
"不要勉强,今、明两天休息,下礼拜再去吧--" 


克拉克.达利说到这里,顿时噤口不语。因为他想到,下礼拜威利.巴烈德会去研究室,他不能让事情这样发展下去。 
这样下去的话,伊利斯.纳尔路特会崩溃,他的心会承受不了。 
"伊利斯,我希望你好好听我说--" 
像下定了决心一般,克拉克.达利用真挚的眼神看著伊利斯。 
"伊利斯,你一定要相信我是出于一片真诚。" 
克拉克.达利先做了这样声明,才缓缓在伊利斯对面坐下来。 
伊利斯坐在床上,稍微低下头来,避开了面前这个男人的视线,他害怕跟这个男人面对面。 
"听我说,伊利斯,你现在的状况非常糟糕。围绕在你四周的人,都与你为敌。虽然他们都是很优秀的科学家,人格却未必同样值得尊敬。……这一点,你应该明白吧?" 
克拉克.达利非常了解伊利斯有多么脆弱,所以才这么说的。 
"我实在很不想在这种状况下,用这样的方式来告诉你,可是,我非说不可,因为现在只有我可以把你从这种状况中救出来,你懂吗?" 
伊利斯稍微蹙起了眉头,但是,又很快的从他美丽的容貌中,撤去了所有的表情。 
"我是你的监护人啊。" 
"你到底想说什么?克拉克.达利?" 
伊利斯抬起浓密的睫毛,紫蓝色的眼眸停留在克拉克.达利身上。这还是第一次,他这样正面看著克拉克。 
"也就是说……" 
这下子,换克拉克.达利显得有点畏缩了。 
一向自信、蛮横的男人,究竟在犹豫什么,伊利斯不禁十分纳闷。现在的克拉克.达利,一副心慌意乱的样子,完全失去了平日的冷静。 
"伊利斯,我有地位、名声,也有财产,连联邦政府都给我特别待遇。" 
这个人说话就是这副德行,有地位、有名声、有财产,又怎么样呢?伊利斯真的很讨厌这个男人。可是,克拉克.达利还是对著伊利斯,毅然决然的说了下去。 
"伊利斯,要不要来梅拉拉克?" 
话脱口而出的瞬间,克拉克.达利就从伊利斯的表情,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不只是这样,伊利斯还颤抖著双唇,用激动的声音对他说: 
"请你出去、出去!" 
克拉克.达利从来不曾听过,伊利斯用这么大的声音叫喊。 
"伊利斯……" 
"请你出去!要我去你那里,我还宁可留在这个兹恩泰尔研究所。出去,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伊利斯一时克制不了自己的情感,歇斯底里的叫了起来。 
如此激动的模样,让克拉克.达利双眉紧蹙,愣在当场。 
伊利斯知道,审判结束后,是他以监护人的名义,把自己弄进了梅拉拉克附近的兹恩泰尔研究所;为了这么做,他捐给了兹恩泰尔一大笔钱;接著,再设下陷阱让自己被逼到绝境,不得不求助于他--这一切,不都是克拉克.达利安排的吗? 
男人一直在等待这个时机,等待著得到伊利斯的瞬间。从知道伊利斯的秘密开始,这个克拉克.达利就对伊利斯非常的执著,因为他把伊利斯看成是自己研究的标本、或生态实验的对象。 
伊利斯很熟悉这个男人的视线,那是轻视的视线,那双眼睛--看透了伊利斯的秘密。 
那双眼睛,就跟艾迪.巴烈德一模一样…… 
伊利斯拼命压抑住想尖叫的冲动,冲出了医务室。 
他一口气跑回研究室,因为他必须逃,逃离克拉克.达利,逃出他的手掌心。 
他粗暴的打开研究室的门,里面的视线顿时集中在他身上。室员们看到他突然冲进来,好象也受到了惊吓。 
"啊……" 
伊利斯后悔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逃到这里来,对他而言,这里也是另一个谴责他过去的地方啊……。 
"怎么了?" 
站在门附近的莱欧聂尔,对著伊利斯说: 
"如果你要找威利.巴烈德,他已经不在啦,室长昏倒后他就走了。" 
伊利斯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想问这件事。可是,才一摇头,又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伊利斯听到了莱欧聂尔的声音,可是,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可能是叫著自己的名字吧,接著,就那样昏过去了。 
这时候,莱欧聂尔.史恩培沙赶紧撑住了伊利斯突然瘫软的身躯,伊利斯缓缓向后仰倒,从他立起的领子边缘,可以看到他纤细而滑润的颈子,吸引了莱欧聂尔的视线。 
视线从轮廓美丽的下巴,飘移到滑润的喉线、白皙的皮肤。为了不让他倒下而拥抱著的身躯,感觉就像少女般的轻盈纤细。 
莱欧聂尔轻轻抱起了伊利斯,好象很怕用力过度,会伤到了伊利斯。 
轻盈的身躯,整个沉入了莱欧聂尔的手臂中,让莱欧聂尔不禁怀疑,他本来就这么纤细吗? 
"怎么办?要不要送他去医务室?" 
莱欧聂尔困扰的询问大家的意见。
"不要,最好不要随便动他。室长室里不是有长椅吗?先把他放在那里,再去找医生来吧。" 
因为年长的副室长阿斯金博士这么建议,莱欧聂尔就把伊利斯抱到隔壁的室长室,让他躺在长椅上。 
正值壮年的博士,发现伊利斯的额头上微微冒著冷汗,就伸手去替他解开紧贴著脖子的衣领,伊利斯总是穿著这种完全包住胸颈,不让肌肤裸露出来的衣服。 
--清丽若雪的肌肤在自己指尖释放开来的瞬间,阿斯金博士不禁心情一颤,慌忙放开了手。 
"去叫医生来好吗……还有,也请克拉克.达利伯爵来一趟吧?" 
大家都知道克拉克.达利是伊利斯的监护人。话才说完,伯爵本人就进来了。 
"……又昏倒了吗?" 
伯爵神色黯然的看著倒下的伊利斯.纳尔路特。 
莱欧聂尔往后退了几步,让出路来让克拉克靠近伊利斯,阿斯金博士也从伊利斯身旁走开了。 
"他突然冲进来,马上就……" 
莱欧聂尔这么回答他,又想起了缓缓倒入自己手中的伊利斯。那种触感,还鲜明的残留在手腕中,那是非常不可思议的触感。 
"莱欧聂尔,你怎么了?喂,莱欧聂尔!" 
有人看到莱欧聂尔茫然的张开双手,交替看著自己抱过伊利斯的双手,好奇的问: 
"你到底是怎么了?" 
"这……我也不知道,刚才抱伊利斯时,有种很不可思议的感觉。" 
这样的回答根本不算回答。 
"不可思议?" 
那人不解的又追问了一次。 
"嗯,很不可思议的感觉。" 
莱欧聂尔只能这么回答,因为他自己也无从解释。 
莱欧聂尔.史宾塞完全没发现到一边的克拉克.达利,正寒著脸冷冷的盯著他。湛蓝色的眼睛燃著熊熊怒火,看起来非常可怕。 
"等他醒过来后,我会带他回去,你们都回去工作吧!" 
接著,克拉克.达利对聚集在一起的他们这么说。 
他的姿势、口吻都充满了上位者的压迫感,但是却谁都无法抗拒这个男人。 
他的家世、资产、学识,以及远远凌驾众人之上的威严感,足以令周围的人都为之摄服。 
他们只能听话,乖乖离开现场。 

--「你有过快感吗?」 
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折磨著伊利斯,让他头痛欲裂,无数的眼睛,正看著这样的自己。 
「伊利斯.纳尔路特,如果你不舒服,可以准你坐下来……」 
看到伊利斯快要昏厥的脸色,法官特别允许他坐著答辩。 
伊利斯也怕自己真的会昏倒,就听从法官的指示,坐往为他准备的椅子上。 
「好,继续询问。伊利斯.纳尔路特,你是不是从艾迪.巴烈德那里得到了快感?」 
伊利斯低著头,小声回答说: 
--是的…
这个声音,被正确的记录下来了。 
那是一间白色的房间,里面有五位法官、书记,及生态学研究所所长克拉克.达利伯爵。 
特例的「密室审判」,正在进行中。 
审判艾迪.巴烈德凶杀案--…… 
  
啊,我不要想起来啊--伊利斯猛摇著头。突然,像换了一个画面似的,包围四周的景物都不一样了。 
他惊讶的环视四周,克拉克.达利的身影映入眼帘。或许,在那一刹那,他有稍稍尖叫了一声吧。克拉克听到声音,吃惊的回过头来。 
你醒了吗?」 
男人说著,大踏步走近他。 
「你一进研究室,就马上昏倒了。」 
伊利斯只想逃脱逐步接近的克拉克.达利,可是,刚觉醒的身体,硬是不听使唤。稍一行动,就觉得天旋地转。 
「请你出去,不要靠近我……」 
伊利斯?」 
不要,不要靠近我!」 
伊利斯放声大叫,他知道他这么叫,仅隔著一层薄墙的隔壁研究室的室员们都听得到,可是,对这个逐步接近他的男人,他就是有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厌恶感。 
「请你出去,我说过我不想再见到你!」 
他又嘶吼一声,强撑起身躯,摇摇晃晃的走到门边,用力打开房门。 
这个动作似己用尽了他所有的力量,他无力的倚著门框,回顾克拉克.达利的眼眸却是其寒似水: 
我不想再见到你。」 
「我是你的监护人,你不可以拒绝我。」 
克拉克.达利不想让研究室里的室员们听到,他把手伸向紧握著门把的伊利斯,这个举动却让伊利斯更害怕的後退了几步。 
伊利斯…」 
「你…你跟艾迪一样,你看著我的眼神,跟艾迪.巴烈德一样!」 
--伊利斯,我知道你的秘密,我知道你肉体的秘密-- 
不经意的,艾迪.巴烈德的声音,又在伊利斯的脑中回荡开来。 
「你在说什么啊,伊利斯,快到这边来,快,快来啊…」 
非常在意四周目光的克拉克.达利,用力拉住伊利斯的手腕,关上房间的门。 
--伊利斯,我不想对你动粗,因为我知道你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不要,不要碰我!你跟艾迪一样,都是想要我的肉体,你想要研究一个畸形人的肉体,你想把我带回去当实验的材料……」 
伊利--斯,闭嘴!」 
克拉克.达利出其不意的怒吼,把伊利斯吓得缩成了一团,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男人。……伊利斯紫色的眼眸已失去焦点,他顺著门缘滑落在地板上。 
在一边目睹事情经过的室员们,掀起了一阵哗然。 
  
--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我只是想看看你女人的部分-- 
--「那是艾迪.巴烈德第几次找你交涉的时候?」 
「是第一次…的时候…」 
一股寒气窜过伊利斯的背脊,他不禁机伶伶的打了个寒颤。脸上的表情显得极其痛苦,勉强答过话後就紧抿著失色的嘴唇。边看著他的反应,法官边继续下一个问题。 
「你刚才说,跟艾迪.巴烈德交涉时,并没有到达的阶段,即使这样,还是让你产生了快感吗?」 
是的……」 
伊利斯在回答时,完全无法控制住嘎达嘎达抖个不停的膝盖。 
每次回想起那天的事,伊利斯就很怕自己会大声嘶吼,或是痛哭失声。但是,他还是很努力的压抑住自己的情绪。 
请你详细说明。」 
这句话让伊利斯.纳尔路特茫然不知所措,好半天才张开失色的双唇: 
「刚开始,艾迪.巴烈德说他只是想看看我的肉体。」 
「可是,他却做出了更进一步的行为,是吗?」 
被这么一逼问,伊利斯狼狈的微一点头,代替回答。 
艾迪.巴烈德是伊利斯中央科学研究院的同事,而且,他跟伊利斯之间的关系,也仅止於曾经被编在同一组,发表研究报告而已。 
在中央科学院,每个人都有一间自己的研究室。有一天,艾迪.巴烈德突然来他的研究室访他。 
他对伊利斯说--我知道你肉体的秘密,你不希望这件事被大家知道吧?--卑劣的艾迪.巴烈德这么威胁他。 
伊利斯向这个恶魔屈服了。 
他有不得不这么做的苦衷,而且,即便反抗,他也胜不过男人的力量,他不想丢这个脸。 
那一天的事,宛如影像重演,在伊利斯的脑海内复苏了。 
--我不会对你怎么样,我只是想看看你女人的部分--艾迪这么说,硬是剥光了伊利斯的衣服,让伊利斯躺下,张开他立起来的膝盖。 
位于白暂大腿内侧的伊利斯私处的秘密,让艾迪看得眼睛眨也不眨一下。 
他痴痴笑了起来,把他眼睛所看到的东西,都一一说了出来。 
「我看到了小小的,象蔷薇花蕾般的东西,还有,漂亮的淡蔷薇色的…」 
不要说了!」 
伊利斯合起被艾迪撑开的双脚,大叫著。 
他的身体不停的颤抖,过度的震撼,几乎让他精神错乱。 
「阴阳人--这个秘密,如果你不想让别人知道,就再让我看一次,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伊利斯惊慌失措的用力摇撼,可是,身体马上被艾迪押住,他狼狈的叫了起来。 
「巴烈德,不要、不要这样啊!」 
我说过,我只是看看嘛!」 
艾迪的口气显得有点生气,但伊利斯还是坚决不肯。于是,艾迪就威胁伊利斯说,如果伊利斯不肯听他的话,他就要公开伊利斯的秘密。他甚至告诉伊利斯,如果他这么做,将会有什么样的後果。 
「知道你的秘密後,每个人都会用好奇的眼光来看你。那个梅拉拉克伯爵,也会盯上你,千方百计想研究你的肉体。」 
为了把伊利斯逼到绝境,艾迪继续说:
「你知道梅拉拉克都在做哪些实验吗?那里是生态研究所,他们专研究畸形的人--也就是像你这样的人--的身体。他们会把你绑在冰冷的床上,在很多人面前研究你身体的每一个部份,看看你和一般人哪里不一样?会不会觉得痛或难过?可以忍耐到什么程度?还会打开你的性器来拍照,或是把测量感度的器具放进去等等……你受得了吗?说不定还会把你的肚子剖开来,看你能不能生孩子;或是利用研究所某个人的精子来作实验;或是让你跟其它职员发生关系。我认识一个肉体跟你一样的人,被送到那个地方去,结果,被他们活生生的切成好几块,现在还被放在保存液中当标本呢。」 
艾迪开心的看著脸色越来越苍白的伊利斯,说了好几个非常恐怖的生体实验事例。他的威胁,深深震撼了伊利斯。 
「连你的亲人,都会受到歧视。」 
最後这句话,就像致命的一击,让伊利斯不得不完全任由艾迪摆布。 
可是,艾迪知道了他的秘密,嘴巴说只要看看就好,却用手指去拨弄、蹂躏他少女的部位,还用舌尖去舔逗他蔷薇花蕾般纯洁无暇的少男之处,伊利斯第一次尝到了世上难以想像的甘美触感。 
啊啊…」当他发出声音,痛苦的扭动著柔软的身体时,艾迪.巴烈德又更进一步的用舌尖舔弄伊利斯的花瓣。 
伊利斯挣扎著想逃脱这种令人厌恶的触感,他苦苦央求艾迪住手,可是,艾迪就是不依他。 
啊--啊……啊」 
当伊利斯全身瘫痪下来,呻吟声也拖起长长的尾巴来时,艾迪就开始玩弄他小小尖尖的蔷薇花蕾,边往他耳边倾诉著淫荡的话语。 
伊利斯皱起眉头挣扎,花园深处已经有些湿润了。 
「你这里比一般人敏感呢,你看,第一次被触摸,就马上到达高潮了。」 
看到伊利斯的眼角泛红,艾迪又把脸贴近伊利斯的少年部位。边跟他说话,边偶尔用舌尖非常刺激的舔逗他,每次的舔逗,都让伊利斯的身体不由得挣扎扭曲起来。 
越来越湿了…」 
艾迪说花园深处已经非常湿润了,说著说著,就把怀中的伊利斯的双脚打开来,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刹那间,伊利斯意识到将会发生什么事。 
--他要侵犯我…… 
论气力,根本赢不了他。不得不接受暴力的恐惧与屈辱,让伊利斯的呼吸急促起来。 
「艾迪.巴烈德,请不要这样,巴烈德,不要这样…啊…」 
艾迪的男性坚挺高高耸立地站往伊利斯的面前。看到这样的景象,吓得伊利斯连惨叫声都哽咽往喉咙里。他第一次看到--肉体的凶器,男人的雄性象征--让伊利斯感到战栗。 
艾迪……」 
伊利斯缩成一团,拼命摇著头。 
「伊利斯,今天我本来只打算看看而已,是你自己不好,发出那样的声音。」 
这么说著的艾迪,一柱擎天的壮硕分身,已经因为太过兴奋而溢出透明的液体。伊利斯吓得连续惊叫了好几声。 
「听到你那样的声音,叫我怎么受得了呢,伊利斯……」 
伊利斯企图逃走,艾迪从上面推倒他,抱住了他的双脚,一口气撕了开来。然後,将男性的凶器抵住他狭窄的入口。 
不要……!」 
当伊利斯感觉到硬物撞击大腿内侧时,刹那间,抓起右手摸到的东西,就挥了过去。 
「醒来时,艾迪.巴烈德就躺在地上了…」 
这么回答的伊利斯,痉挛似的剧烈抖动著身体。是回想当时的事,让他如此地害怕、痛苦。 
「你是因为害怕被侵犯,才拿起桌上的钟当成凶器,殴打艾迪.巴烈德吗?」 
--大概是吧。」 
「那么,伊利斯.纳尔路特,对于你之前提到的'初尝的快感'你做何感想呢?」 
伊利斯猛摇著头,表示他不愿再去回想。现在,除了厌恶之外,还是厌恶。可是,当时并不只是厌恶的感觉而已。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对自己产生了恐惧感?」 
「--从发现自己的身体异於常人的时候开始。」 
「以年纪来说,大约是几岁的时候?」 
伊利斯发现自己跟哥哥、姊姊不一样,是在他四、五岁的时候。经营多项事业的双亲,透过金钱的力量,把他们的么子送到了远方。 
伊利斯的存在,很可能断送其他兄弟姊妹的美好姻缘。
某一天早晨,他被送上马车,带到某处偏远的一间阴森森的房子里,从此远离了他成长的家。 
他跟被请来照顾他的佣人夫妇说他想回家,就会被毒打一顿。 
他也尝试过逃走,却迷失在看似没有尽头的森林里,他们找到他时,不但狠狠毒打他,还用很多严重伤害他幼小心灵的狠毒话语辱骂他,最後甚至告诉他,他就是因为这样的身体,才被双亲抛弃的……。 
从那时候开始,伊利斯再也没说过想回家之类的话。 
--「那么,伊利斯.纳尔路持,我们要检查你的身体。」 
伊利斯惊讶地看著眼前的法官们,他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你没听到吗?请脱光衣服,躺在那个台上。」 
「不…我不要,为什么要我这么做……」 
他终于知道克拉克.达利跟著出庭的意义了。他从椅子站起来,开始往後退。 
「伊利斯.纳尔路持,难道你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的审判要采取密室审判吗?」 
我不要,我做不到!」 
曾几何时,克拉克.达利己经绕到猛甩著头,企图逃离现场的伊利斯背后,以搀扶他的姿态,押住了他。 
伊利斯颤抖著身躯,用求助的眼神,来回看著五位法官。 
坐在中央,比较年长的法官长,用沈静的口吻安慰他:「伊利斯.纳尔路持,请你了解这场审判的特殊性。」 
克拉克.达利打断法官长的话,从伊利斯背後插嘴说: 
「我们不会伤害你,我们是为了帮助你才聚集在这里的。」 
尽管如此,伊利斯还是不肯,拼命的挣扎,想逃脱克拉克.达利的手。他一再要求他们,可是,没有人听进去。 
因此,伊利斯陷入极度的恐慌状态中,当场昏倒了。 
当他恢愎意识时,已经躺在医务室的床上。 
他慌忙爬起身来,只觉得下腹部一阵疼痛。 
他知道,当他失去意识时,他们对他做了什么。 
  
是精神因素。」 
医生诊察完三度昏倒的伊利斯,从室长室走出来,对著研究室里的克拉克.达利,以及所有室员们这么说。 
精神因素……?」 
「对,应该说是一种强迫思维吧,以他来说,只要触及过去的事,这种症状就会特别严重地显现。唯一的办法,就是根本除去他所害怕的东西。」 
停了好一会儿,医生才又看著隶属于伊利斯研究室的室员,继续说: 
「进入新的生活环境,所造成的压力也是原因之一。因为他的神经比一般人细一倍,所以,感受也会比较深刻。」 
研究室中,漂荡著尴尬的气氛。 
医生出去後,克拉克.达利回过头来看著莱欧聂尔他们。 
「我希望你们对待伊利斯.纳尔路特博士的态度,从今以後能有所改善。他并不是你们想像中那种人,也不是什么杀人魔。我想,你们其实也都知道,所以,不要再孩子气的故意找他麻烦。」 
这时候,没有人提出反驳。不只因为对方是克拉克.达利,他们也知道自己己做得有点太过分了。 
伊利斯再度出现在研究室,是隔周礼拜一的早上,只是稍稍迟到了一会。 
他很担心研究室里的人会以怎么样的态度来迎接他,结果,一切都跟往常一样,没有什么改变。 
早上就开始往研究室工作的特拉逊空调设务公司的工程师威利.巴烈德,看到伊利斯进来,就放下手边的工作,站起身来,对伊利斯轻轻颔首致意。 
威利的举动,把伊利斯吓得全身僵硬,可是,对方并没有采取更进一步的举动。 
那种态度,纯粹只是在工作上问候负责人而已。 
接下来的一周,就如同他本人所说的「我不会把感情带进工作里」,平平安安的过去了。 
兹恩泰尔研究所的所有人,都抱著看热闹的心态,等著威利.巴烈德跟伊利斯之间再迸出什么惊人的纷争,结果,什么事也没发生。 
在研究室里,已经没有人再露骨的批判伊利斯.纳尔路特,可是,室员们疏离的态度依然没有改变。 
从上一个周末开始,伊利斯就一直没有见过克拉克.达利。 
伊利斯不想再见到他的心情,一点都没有改变。克拉克.达利也可能对伊利斯的强烈抗拒有所顾忌,所以,今天并没有打电话来。 
就这样,伊利斯迎接了一个,对他人而言是很平常的周末。 
可是,等职员们离去,伊利斯一个人在休息室消磨时间时,威列.巴烈德突然出现了。 
你一个人吗?」 
听到背後有人说话的声音,伊利斯转过头去看,居然是穿著浅蓝色作业服的威利.巴烈德。 
威利.巴烈德!」 
威利走向吓得从椅子上跳起来的伊利斯,他一直躲在研究室里,等著所有的人离去。
怎么了,你怕我吗?」 
威利斜嘴笑著,一步步走向害怕得全身僵硬的伊利斯,抓起他的手腕。 
威利…」 
伊利斯发出了近似哀号的尖叫声。 
「好细的手腕,你就是用这只手杀了艾迪吗?」 
魁梧的男人,语气中满含讽刺。 
伊利斯拼命挣扎,想抽出被男人抓住的手腕,可是,力气根本敌不过对方,反而被紧紧的抓往,身体也被不停的摇晃著。 
伊利斯感到一阵晕眩,软软的倒在男人的手腕中,失去了气力。 
怎么啦?不再逃了吗?」 
威利.巴烈德嘲笑这样的伊利斯。 
「你逃啊,你逃逃看啊,甩掉我的手,逃给我看啊?」 
「放…放开我……」 
伊利斯大口喘著气,被抓住的手腕,就像快要折断般的疼痛,手指也因为血液无法畅通,开始冰冷、麻痹。 
「放开我,威利.巴烈德,不然我要叫人了……」 
威利哼笑了一声,说: 
「你叫叫看啊,我会大声告诉大家你的秘密……」 
伊利斯忘了挣扎,看著眼前的威利.巴烈德。 
他很清楚伊利斯不敢求助于他人。当伊利斯知道这个男人也知道这件事时,原本就苍白的脸蛋,更是白得看不到一点血色。 
「你好像很吃惊呢,艾迪把你的事都告诉我啦……你别看他那副德性,他可是对你一片痴情呢,结果落得那样的下场,真可怜。」 
……」 
他没有达成愿望就死了。」 
从威利这句话中,伊利斯感觉到了火辣辣的欲望,那一天的恐惧,再一次穿越了伊利斯的身体。 
放开我、放开我--!」 
伊利斯开始拚命抵抗,被抓住的手所造成的拉扯疼痛,跟即将发生的事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这时候,威利举起空著的另一只手,重重的给了伊利斯一个耳光。 
啊--」 
这样的冲击,使得他的身体猛地向一边倒去,但是,因为一手被抓住的关系,身体只倒到一半就停止了。 
伊利斯狠狠瞪著威利,眼中沸腾著愤怒与憎恨。 
这样的态度惹火了威利,又重重的一巴掌打了过去,伊利斯就这样昏过去了。 
虽然他很快就醒来了,可是,在昏倒的期间,威利己经脱去了他身上的衣服,还把他的双手绑在身体後面。 
「威利…」 
伊利斯颤抖著双唇,看著威利。美丽的紫蓝色眼睛,因为过于惊恐而睁得大大的,瞳孔中映著威利.巴烈德的身影。 
在极度惊恐之下,伊利斯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因为挨了两巴掌,嘴角有一点裂伤。 
「如果你乖乖听话,我就会当你是个淑女,谁叫你这么大吵大闹的。」 
威利.巴烈德边说,边用大拇指拭去伊利斯嘴角渗出来的血。
然後,他眯起眼睛来,打量著伊利斯滑柔的身体。 
他有少年般的身体曲线,腰部纤细得不盈一握,还有,隐藏在大腿内侧的秘密花园,那是他用臀部及两膝使足了气力,拼命想隐藏的地方。 
「好美丽的肉体,如果胸部再大一点,就更完美啦。咦,不是吗?你这样简直就像残缺的海尔马芙萝蒂双性人--…」 
男人的手往他平滑的胸部上游走,伊利斯咬住嘴唇忍耐著。 
威利看在眼里,笑了起来, 
「我会替艾迪完成他的心愿。」 
说罢,威利就整个人覆盖在伊利斯的身上。 
不要…不要啊--」 
这么嘶喊著的嘴,硬是被威利的嘴给堵住了。入侵的舌头,不断在嘴里翻搅,伊利斯想咬断他的舌头逃走,可是,对方过于蛮横的动作,让他无法如愿。 
不要……」 
威利抓住他的下颚,再一次堵住了他的嘴,不断的吸吮著。另一只手沿著喉咙往胸部摸下去,最後滑进了伊利斯一再抗拒,却还是被撑开来的双脚之间。伊利斯无法合起双脚来,威利就这样触摸到了他最幽闭的秘处。 
啊……」 
伊利斯被堵住的嘴唇,发出了呻吟。 
威利的指尖在柔软、脆弱的花瓣之间玩弄著,手指粗暴的四处蠢动著。接著,手指滑到艾迪曾经玩弄过的前端。 
「不要…不要…不要啊……」 
威利用指尖捏握那里,并且顺著形状抚模,伊利斯扭曲著身体,放声大叫。他最无法忍受那种被触摸的感觉,因为,自己会变得不再是自己,令他害怕。还有,尾随著厌恶感而来的淫荡快感,也让伊利斯的肉体无法承受。 
威利的手指开始粗暴的摩擦著蔷薇的花蕾。 
刚开始的刺激,让伊利斯产生了极度的兴奋,直窜到脑稍,不由得弓起了身子往後仰。 
「不要……」 
他无法承受的叫了起来,可是,这样的叫声,只会增添威利的情欲。 
他用指尖捏起那个地方,极尽能事的玩弄著。 
「不要……啊……不要--!」 
伊利斯又发出了尖锐的惨叫声。 
这个声音,刚好传入了正要进入休息室的莱欧聂尔他们的耳朵里。 
他们察觉里面有异状,赶忙推开了门,映入眼帘的居然是被威利.巴烈德压倒在下面的伊利斯。 
伊利斯也在眼光避开威利.巴烈德的瞬间,看到了呆站在门口的莱欧聂尔他们。 
「救、救救我啊……」 
一时呆住的他们,在伊利斯求救的瞬问,恢愎了神智。威利.巴烈德眼见事机败露,转身就想逃跑,托马斯立刻冲上前去抓往他,莱欧聂尔也加入阵势,两个人一起抓住了威利.巴烈德。 
你没事吧…」 
威立亚牡.里斯带著疑惑接近被绑著的伊利斯,看到嘴角渗著血,脸色苍白的伊利斯的裸体,顿时为眼前的秘密瞠目结舌。 
他赶紧替伊利斯松绑,并脱下自己的白衣覆盖在伊利斯的裸体上。一得到自由,伊利斯立刻用白衣紧紧裹往身子,头也不回的冲出了现场。 
被莱欧聂尔等人抓住的威利.巴烈德,看到这样的伊利斯,奸笑了起来。 
「你的秘密已经被所有人知道了,虽然我完了,你也一样完了!」 
最後,威利.巴烈德丢下这句话,就被赶来的警卫带走了。 
为什么隐瞒这件事?」 
还没有回家,待在研究所内其他部署的阿斯金博士也马上赶来了。他见到己经换好衣服的伊利斯,劈头就这么责备他。 
研究室里除了两个已经回家的室员之外,其他六个人都到了。 
伊利斯没有回答,因为他无法回答。刚才的冲击太过强烈,坐在椅子上的他,还不停的颤抖着。不过,围绕在他四周的人,终于知道伊利斯.纳尔路特为什么总是给人一种难以理解的感觉了。 
那几乎比女人更加纤细的线条、超越现实的美貌、脱俗的气质、手无缚鸡之力的孱弱,还有,总是跟他们保持一线距离的原因,现在他们总算都明白了。 
从几件事情当中可以看出,为了守住这个肉体的秘密,他一直很努力让自己表现得像个男人。想到他这样强撑著,不知道尝过多少痛苦,他们的怜悯之情就不禁油然而生。 
二十世纪以来,因为人口骤减、异常生育等结果,女性在政府的保护政策下,受到非常好的照顾。但也因此,女性只能负担起好妻子、以及生育孩子的工作,任何工作场所都再也看不到女性了。 
久而久之,就演变成这样的风潮--女性是弱者,必须在丈夫的绝对保护下,过著服从的生活。 
在肉体上,伊利斯是偏向于男性,但是,很明显的跟他们有所差别,理应受到呵护,可是,却没有任何人呵护过他。 
你应该让医生看看。」 
我不要!」 
当阿斯金再度提出这样的建议时,伊利斯用近似悲呜的声音拒绝了他。 
「如果哪里受伤了,怎么办?」 
突然,一直强忍著的泪水,从伊利斯的眼眶滑落下来,而且,一发不可收拾。让阿斯金觉得,好像自己欺负了他,不禁感到心痛不已。 
「不然…我找克拉克.达利伯爵来吧?」 
阿斯金心想,克拉克应该知道他的事,才这么提议的,可是,伊利斯还是表现出了拒绝的态度。 
阿金斯困惑的看著莱欧聂尔他们,可是,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说真的,他们今天凑巧没有按平常的时间回家,对伊利斯而言,到底是幸还是不幸,他们也无法确定。 
「那么,我们送你回宿舍吧,你最好休息一下。」 
听到阿金斯这么说,伊利斯咬著嘴唇,停止了呜咽,对阿金斯说他可以一个人回去。 
可是,阿金斯不同意让他一个人走。 
「如果不让我们送你,就要找达利伯爵来。」 
阿金斯的语气非常坚决,伊利斯只好同意让他们送回宿舍,因为他无论如何都不希望他们把达利请来。 
你站得起来吗?」 
不要碰我!
伊利斯狂乱的挥开伸向他的手,那么激烈的反应,让四周的人都瞪大了眼睛,傻傻的看著他。 
伊利斯感觉到投注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自己也吓了一跳。 
「我…我己经…没事了…」 
他努力著想挽回什么。 
可是,当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时,还是掩饰不了自己的馀悸未消。 
可是………」 
看到伊利斯摇摇欲坠的样子,阿金斯犹豫著该不该伸手去搀扶他。伊利斯表现出了高度的警觉性,跟男人们保持著一段距离。 
「没关系,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伊利斯颤抖著喉咙,吐出了这么一句话。 
「你是说艾迪.巴烈德吗?……,」 
当威立亚牡.里斯喃喃说出这个名字时,伊列斯咬著嘴唇低下了头。 
柔细的银色发丝飘动著,挡住了他低垂的脸部,看不出来他是在颤抖,还是在哭泣…… 

(可怜的伊利斯……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签了些什么啊………) 
电话铃声响了四次。 
伊利斯正打算放下听筒时, 
喂?』 
听筒的另一端,传出了克拉克.达利沈稳的声音。 
伊利斯稍微犹豫了一下,随即下定决心似的,叫了对方的名字。 
克拉克?」 
瞬间,他可以感觉到对方吞了一口口水。 
伊利斯、是伊利斯吗?』 
嗯--」 
伊利斯考虑了很久,才下了这样的结论。 
你在哪里?』 
「我在宿舍,我想……」 
『你一个人吗?没有人陪著你吗?』 
克拉克.达利已经知道今天发生的事了,一定是马上收到了报告。既然这样,就比较好谈了。 
他们已经走了。」 
『今天的事,我会想办法解决。只有你研究室的人知道这件事,警卫什么都不知道。刚才我己经打过电话给室员们,警告他们不可以说出去,等一下我会再亲自去一趟,直接跟他们谈。』 
虽然克拉克.达利这么说,可还是会马上传遍整个兹恩泰尔吧。 
不用了……」伊利斯说。 
『你在说什么啊……对了,伊利斯,我可以把你换到其他研究所,只要你想这么做,我就去跟中央管理局谈。』 
克拉克.达利应该也知道,换到哪里去都是一样的!伊利斯很想这么告诉他。 
「克拉克,不用了……对了,你还记得你以前说的话吗?」 
以前?』 
经过片刻的沈思,克拉克马上猜到了他想说什么。 
『你是说来梅拉拉克的事吗?』 
--嗯……」 
伊利斯觉得呼吸有点困难。 
自己的这一句话,将决定一切;决定自己的命运。不,应该说结束了一切。伊利斯想像著自己被切成好几块,漂浮在玻璃密封箱中的肉体。 
『伊利斯,你决定来我这里了吗?』 
克拉克.达利在电话的那一端,急切的等待著伊利斯的回答。 
伊利斯犹豫的屏住了气息。 
『伊利斯?』 
电话里传出了克拉克.达利催促的声音,伊利斯对著看不见的对方,点了点头。 
「嗯--嗯,如果你还…要我的话……,」 
好不容易才挤出了这一句话,而且,还哽咽得语尾都沙哑不清了。 
电话的那一端,似乎也屏住了气息。 
真的吗?伊利斯。』 
嗯,真的……」 
『我知道了,谢谢你,伊利斯。我马上去你那边,因为我想趁你心意还没改变之前,让你在文件上签名。』 
克拉克.达利的声音,显得比平常高亢。 
挂上电话的伊利斯,无法把手指从听筒上移开。 
手指简直黏在话筒上,他只能用另一只手,把这只手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拔下来。当五根手指都从听筒上剥离时,他已经疲惫得无法站起来了。 
而且,令人惊讶的是,克拉克.达利很快就到了。 
他看著躺在床上的伊利斯,大概是有所顾虑吧,刚开始用非常温柔的语气跟他说话,但是,发现伊利斯并没有在听,就拿出了他带来的文件。 
这一张纸将决定伊利斯的命运,克拉克迫不及待的等著伊利斯签字。 
资料是用古代拉丁语作成的。 
不知道为什么,拥有贵族头衔的人,都喜欢使用在二十世纪已经不通用的古代文字来制作正式文件。一般人无处学拉丁语,根本不可能看得懂。 
克村克.达利居然为了自己实验用的实验品,制作了贵族之间才使用的正式文件,这是始料未及的事。不过,伊利斯心想,这也许就是这个男人的一贯作风吧。 
「要不要我把内容读给你听?」 
或许是感觉到了伊利斯的疑惑,克拉克.达利才这么问他,但是,伊利斯拒绝了,因为知道内容也无济於事。 
他拿起笔来签字。 
克拉克.达利本人,也在伊利斯神经质而秀气的签名边,写上了自己的名字,成为有效的文件。 
他小心折好这份文件,收进怀里。 
「我很高兴你下了这样的决心,伊利斯,我一直在等待这一天…」 
伊利斯阻止克拉克.达利再继续说下去,因为他不想听任何事,也不想思考任何事。 
现在的他,只想一个人独处。 
「克拉克.达利,今天你先回去吧,下礼拜我会向兹恩泰尔提出辞呈。」 
「知道了,我会连络管理局,也会先跟兹恩泰尔的所长打声招呼,你不用担心。」 
克拉克.达利打量过伊利斯住的房间後,接著说。
「打包一些绝对必要的行李就行了,其他东西,我会在梅拉拉克先替你准备好,你只要人来就行了。」 
伊利斯想像著,上了锁用来关自己的房间。今後,迎接自己的将是科学家们冷漠的视线,以及不带任何感情的测量仪器。 
伊利斯感到一阵晕眩。 
伊利斯!」 
克拉克.达利慌忙跑向伊利斯,把手伸向蜷坐在床上按著头部的伊利斯。 
刹那间,伊利斯惊恐的摔开了男人的手。 
「请你……还…还不要碰我!」 
克拉克.达利把手从尖叫的伊利斯身上移开,眯起蓝色的双眸,注视著伊利斯。 
「好吧--不过,伊利斯,等你来到梅拉拉克,你就是属于我的了,我要你绝对服从我,知道吗?」 
伊利斯捂住了耳朵,表现出不想听的样子。 
出去,让我一个人独处!」 
克拉克.达利大概也认为暂时让他独处会比较好吧,二话不说就出去了。 
隔周的礼拜一,室员们都等著伊利斯从所长室回来。 
当时不在场的两个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们跟著其他人,等著看事情的发展。 
「听说你要去梅拉拉克,真的吗?」 
阿金斯副室长代表大家询问。 
伊利斯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就走进了室长室。但是,他们也立刻追了上来。 
「你明知道梅拉拉克是什么地方,却还要去吗?」 
--是的。」 
伊利斯用嘶哑的声音回答他。 
是我们害的吗?」 
说这句话的是莱欧聂尔.史恩培沙。 
伊利期用紫蓝色的眼睛,看著这么说的莱欧聂尔,以及四周的其他人。 
他--称呼'他'或许并不正确吧--他第一次这么彻底的跟室员们的视线交接在一起。 
因为这个美丽的海尔马芙箩蒂双性人,总是害怕被人看穿他肉体的秘密,随时展露出恐惧的眼神。 
不是你们害的…」 
伊利斯只回答了这一句话,就又低下了头。 
「那么,是因为威利.巴烈德的事吗?如果是这件事,只有我们跟所长知道而已。」 
阿金斯博士非常肯定的说。 
「今後,也只有我们几个知道。」 
阿金斯说他会替伊利斯.纳尔路特保守秘密,可是,伊利斯知道,即便阿金斯说的话是真的,总有一天,还是会有人像艾迪.巴烈德一样,嗅出这个秘密的真相。 
他再也无法忍受,每天活在这样的恐惧里,所以,决定就此结束一切。 
「室长,以前的事我很抱歉,但是今後……」 
面对一反常态,语气非常诚恳的托马斯.基尔法,伊利斯用平静的眼神看著他,摇头婉拒了他的好意。 
「--在我快五岁时,遭到家人的排挤,被送到偏远的乡下。连个说话的对象都没有,负责照顾我的夫妇也很讨厌我,几乎不接近我。所以,我可以说是一个人孤独成长的。」 
他想著过去种种,露出了遥远而寂寞的眼神。 
「这段期间,我鞭策自己用功读书,因为我以为,如果…如果抛弃我的双亲知道我是个有用的人,也许会来接我回去。结果,来接我的竟然是政府官员……」 
--伊利期进入中央科学研究院的时倏,年仅十二岁。因为年纪最小,还有身体的关系,得到了特别待遇。 
刚开始时,看到那么多人,他非常害怕,也非常迷惘,不过,不久後就习惯了,被交代的工作也都能如期完成。可是,不知道是伊利斯天生就不具备这样的本能;或是长时间孤独地生活在封闭的世界里,所产生的弊害,无论如何,他就是无法融入他们。 
他无法进入人群中,不论待在哪里,都是离群索居,无法过著团体生活。 
「--我无注跟他人融洽相处。」 
而且,因为对自己身体的自卑感,让他害怕自己以外的人。厌恶异常生育的风潮,追逼著像伊利斯这种身体的人。 
我早就该这么做了。」 
说完,伊利斯自嘲似的露出一抹凄迷的笑容。 
也许,中央科学研究院还要伊利斯,所以会抗议吧,可是,对方是克拉克.达利,到头来他们一定还是得同意。政府大概也会把伊利斯交给克拉克.达利做实验吧--。 
「给你们添了麻烦,我觉得很抱歉……」 
「可是,再怎么说都不必去梅拉拉克吧?应该还有其他办法啊,你不是很不想去那里吗?」
莱欧聂尔感情用事的叫了起来,因为他终于知道,伊利斯昏倒那一天,在室长室里跟克拉克.达利发生的口角内容,蕴含著什么样的意义,也了解到那时候伊利斯悲鸣般呐喊出来的每一句话的意思。 
伊利斯再度否定似的摇了摇头。 
「这件事已经决定了,请你们回研究室去,我要把这里收拾一下。好了,你们可以离开了……」 
伊利斯下了逐客令後,便开始整理室长室的私人物品。 
一切都太迟了,无法重新来过了。伊利斯已经答应去克拉克.达利那里,他已经签字。 
他很清楚,即使现在反悔不想去,那个男人也不会答应的。而且,文件大概也己经呈报给管理局了,要申请取消,就得在法院打官司解决。可是,打官司的话,绝对赢不了克拉克.达利。 
那个男人,就是有这么大的权力。 
伊利斯努力说服自己,这么做是对的。 
  
梅拉拉克的一大片广大土地,都是达利伯爵的私有地。由克拉克.达利担任所长的梅拉拉克生态研究究所的建筑物,就耸立在这一片土地的一角。克拉克.达利开著他的「迪仙巴布」来接伊利斯.纳尔路特,先把他送到了他的城堡。 
一到达,就有很多佣人出来迎接他们。 
克拉克.达利一副伊利斯已经是自己的私有物一般,把手搭在伊利斯的肩上,在大家好奇的目光下,把伊利斯介绍给了大家。 
搭在肩上的手,让伊利斯全身变得僵硬,可是,他是已经有所觉悟才来这里的,所以,并没有加以反抗。 
「因为事出突然,所以没有作好迎接你的准备,你就暂时使用这间房间吧。」 
克拉克,达利把伊利斯带到城堡西边的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非常宽敞,一个巨大的豪华灯饰,从天花板垂吊下来,里面摆饰著看起来非常舒适的沙发和家具。靠墙壁的地方,摆著办公用的多机能桌子和椅子。 
隔壁是寝室和专用的浴室。 
寝室里,中央是一张附有天盖的床铺,窗边摆著沙发跟大理石桌子,沙发所使用的布料,跟从床铺天盖垂下来的布料相同。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年代已久的大衣橱。 
里面有一个通往浴室的门,打开门,可以看到化妆柜、以及附有一张彩色玻璃滚边大镜子的洗脸台。 
克拉克.达利打开浴室内门,指著排列在壁柜上的形形色色的瓶子,说: 
「这里有几瓶味道不错的沐浴剂,你可以选择喜欢的味道。」 
壁柜上还有平底杯、牙刷、肥皂、全新的沐浴刷等等,每一样东西都是特地为伊利斯准备的。 
大概是觉得该说明的地方都说了,克拉克.达利改变了话题。 
「你的行李稍後会送到,如果你想换衣服,衣橱里有准备好的衣服,就从里面选一件吧。换好後,稍微吃点东西。」 
他用强硬的口吻催促伊利斯,打开了寝室里衣橱的门。 
衣橱里吊著好几套衣服,这些衣服都是在匆忙中为伊利斯准备的。 
「以後再请设计师来,做几套你喜欢的衣服,现在,你就暂时穿我替你选的吧。」 
看到排列在衣橱里的昂贵衣服,伊利斯充满了疑惑。 
「克拉克.达利,你不必为我这么做的……」 
伊利斯不懂克拉克.达利究竟有什么企图,为什么要为自己做这么浪费的事。 
你不用跟我客气。」 
克拉克.达利从衣橱里,拿出了一件白色的长礼服。 
「内衣在下面的抽屉里,你可以选择合身的穿。应该先量过你的身材再去买的,可是,时间太匆促了。」 
克拉克说著,把拿在手上的衣服,递到呆呆站著的伊利斯面前。 
就穿这件白的,快换上。」 
他把衣服塞在满心困惑的伊利斯手上,搭著伊利斯的肩,把伊利斯带到镜子前面。 
镜子前面排列著好几双鞋子,有尖头细长的漆皮鞋,还有带著光泽的丝织品、真皮作成的鞋子,克拉克.达利从中选了一双有蕾丝边的鞋。 
「我在隔壁房间等你,所以,你可以放心的换衣服。」 
可能是为伊利斯设想吧,克拉克.达利说了这么一句意义耐人寻味的话,就走出去了。 
逼不得己,伊利斯只好把手中的衣服撑开来,一看之下,不禁目瞪口呆,那居然是一件袒胸露背的礼服。他慌忙走到隔壁房间,把礼服塞回去给克拉克.达利。
他告诉克拉克.达利,他不能穿这种衣服,但是,克拉克.达利用非常坚持的口气告诉伊利斯: 
「你既然来这里了,就要听我的话。」 
克拉克.达利看到伊利斯的嘴唇不停的颤抖,显得非常震惊,但是,他不但不让步,还冷不防的抓起伊利斯的手腕,怕他逃走似的,把他拉到面前来。 
「要不要我帮你穿呢……」 
听到这样的轻声耳语,伊利斯吓得直摇头。 
那么,你会一个人穿吗?」 
被迫点头的伊利斯,生平第一次,穿上了白色的礼服。 
礼服是纯白色的蕾丝布料,穿上後,发现原本担心的胸部、背部裸露部分,并不是开得很低,伊利斯才安下心来。 
这件礼服,就整体而言,是单纯的设计,袖口缝有织法稍微不同的蕾丝,以及三颗并排的装饰用珍珠扣子。 
伊利斯抽掉了系在腰间的皮带,让衣服显得宽松,看不出身体曲线,才万般无奈的走回克拉克.达利身边。 
桌上正在做泡茶的准备工作。 
在一旁伺候的年轻女仆,看到走进来的伊利斯,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太好了,来,到这边来……」 
克拉克.达利挥挥手,叫伊利斯过来,接著,从手上贴著天鹅绒的盒子里,拿出了一条每一颗都有指头大小的珍珠项链,让伊利斯戴上。 
珍珠被伊利斯纯白、晶莹剔透,像雪花般的肌肤衬托著,绽放出了耀眼的光芒。 
「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很适合你--」 
克拉克.达利心满意足的眯起了眼睛,看著褂在白皙脖子上的珍珠。 
拥有银色头发、雪花般白皙肌肤的伊利斯,会让所有的宝石失去光彩;而那双如蓝紫色宝石般的大眼睛,更是让所有东西都相形逊色。任何宝石都敌不过伊利斯,克拉克.达利毫不保留的称赞著伊利斯。 
接著,两个人在桌边坐下来,克拉克.达利挥手叫年轻的女仆过来。 
「她叫露丝,是来服侍你的。」 
露丝深深鞠了一个躬。她是个年约十五、六岁,稚气未脱,但给人非常纯朴、诚实感觉的女孩。但是,可能是没看过伊利斯这样的人吧,伊利斯一进来,她就非常失礼的盯著伊利斯瞧。 
克拉克知道,伊利斯向来很怕生,不喜欢人家这样盯著他看,露丝继椟待在这里,会让伊利斯浑身不自在,所以,让露丝先退下了。 
「我不必让人家服侍,我自己可以做任何事……」 
露丝出去後,伊利斯对克拉克.达利这么说,但是,克拉克不肯答应。 
你不喜欢露丝吗?」 
克拉克.达利这么问,伊利斯给了他一些暧昧不清的回答,打断了这个话题。 
他想,反正自己也不会在这里等多久,就不要计较这么多了。 
在晚餐前,克拉克先带伊利斯参观了他的房间。 
他的房间就在安排给伊利斯的房间的对面,寝室隔壁是办公室兼书房。 
「书店的老板每个礼拜一会来一次,如果有想看的书,或按月购买的杂志,可以在那时候订。」 
克拉克告诉伊利斯,他可以自由进出书房,也可以随意带走想看的书,还有,他因为来这里而不得不割舍的书,他全部都买回来了。 
「你为什么要替我做这些事?」 
走出阳台,任凭湖面吹来的风缭起礼服裙摆的伊利斯,对男人的好意感到疑惑,提出了这样的疑问。自己马上就会被带到研究所,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给予这种暂时性的慰籍,对他到底有什么好处呢?或者,这是他表示同情的一种方法? 
「为什么?请不要问我这种奇怪的问题。」 
伊利斯的问题,似乎惹恼了克拉克,他板起脸来,看著伊利斯。 
「听著,伊利斯,你已经是属于我的了。…或许,你後悔了,可是,你应该知道现在已经无法取消了吧?」 
伊刊斯把手搭在阳台的栏杆上,因为男人的这番话,逼得他不倚靠著什么就无法站立。 
「所以,你要乖乖听我的话,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去做什么,知道了吗,伊利斯?」 
克拉克.达利说完,抓住伊利斯的肩膀,攻占了他的嘴唇。事出突然,伊利斯来不及逃开,被紧紧抱住,任凭对方疯狂的侵犯他的嘴唇。 
「我想怎么做,你就要配合我。」 
克拉克好不容易从狂风暴雨般的狂吻中放开了他,却又在他耳边如此悄声细语,伊利斯不禁全身簌簌发抖。 
被紧紧拥抱的身体,因为克拉克用力过猛而透不过气来,伊利斯张开形状姣好,润泽得有如涂过唇膏的薄唇,痛苦的喘著气。就在这时,伯爵又再一次攫夺他的朱唇。 
不过,这回仅止于蜻蜒点水般的偷吻而已。 
「我终于得到你了,我绝对不会再让你溜走的。」 
克拉克.达利这么说,依然紧紧紧抱著伊利斯,把脸贴近他细致洁嫩的脖子。 
啊啊……」 
伊利斯轻轻发出了呻吟声,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他已经是落入陷阱中的猎物了。 
他想像著以前听说过的恐怖景象--自己的内脏被拉出来,浸泡在梅拉拉克研究所的巨大玻璃密封箱中,还有,畸形的部分被作成参观用的标本。 
迎接自己的,将是肉体被暴露在大众之前,永远不会腐烂的命运。 

「啊,实验的事以後再说吧,因为伊利斯的心情还不稳定,我想暂时陪陪他。」 
意识在朦朦胧胧中恢愎过来,就听到了克拉克.达利的声音。 
克拉克好像是在讲电话。伊利斯在阳台昏倒後,就被抱进了克拉克的寝室。 
「是的,我知道。只要伊利斯的情绪稳定下来,我就会马上着手进行实验。……这个嘛,应该是急剧的环境变化引起的吧,最近发生太多事了。……我吗?……你问我忍不忍得住,……没什麽好急的啊,时间多得是。以前那麽久都在等了,现在已经落在我的手中了,还有什麽好急的呢……啊,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实验的事稍後再说吧,你先进行布尔涅那个部分,把报告书写出来给我看也行……知道了,就这麽办吧。」 
挂上电话後,克拉克回到了寝室。伊利斯想隐瞒自己已经醒来,而且听到电话内容的事,可是,还是止不住的颤抖著。克拉克拉开天盖的帘子,视线跟这样的伊利斯交接在一起。 
伊利斯赶紧移开视线,颤抖的牙齿,发出轻微的声响。 
怎麽了,不舒服吗?」 
克拉克没有发觉到电话被伊利斯听见了,还以为是他的身体不适。 
「晚餐要在哪里用?请他们送到这里来吗?还是你可以走到餐厅?」 
伊利斯怎麽可能会有食欲,可是,克拉克.达利还是那麽强人所难。 
这顿晚餐也是为了欢迎伊利斯,所以准备得非常丰盛。可是,伊利斯却决定在寝室进食,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而且,没什麽食欲的伊利斯,只吃了冷肉、加了牛奶油的玉米浓汤,让厨师为之扼腕叹息。 
我要回房里去了。
用完晚餐,伊利斯想起身下床,却被克拉克.达利挡住了。 
 「你不跟我睡同一张床吗?」 
 伊利斯讶异的看著克拉克.达利,猛摇着头。 
 到了研究所,克拉克要怎麽处置他都可以,可是,在这之前,他不想让克拉克碰他一根汗毛。 
 这次,克拉克.达利没有强人所难,放任他回自己的寝室去了。 
 回到房间的伊利斯,把克拉送给他的项链收到箱子里,脱下礼服,走进浴室里。 
 浴室是从里面上锁,所以,伊利斯可以安心入浴。 
 他在宽敞的浴缸里放满洗澡水,打开沐浴剂的装饰盖,闻闻里面的香味,选择了味道不是很强烈的沐浴剂,边倒入浴缸内边搅和。 
 浴室的墙壁,贴著图样柔和的瓷砖;形状古意盎然,有著四只脚的浴缸中,还附有气泡装置。 
 从这个装置到水龙头,都有非常精致的装饰,连肥皂盒、入浴用的润滑油瓶、毛巾架,也都有不妨碍到使用机能程度的装饰。 
 伊利斯看著这些东西,边朦胧的想著克拉克.达利开的车「迪仙巴布」,这些都表现出了克拉克对古物的兴趣。 
 伊利斯慢腾腾的洗完澡,一打开门,就看到门前放了一双绸缎的室内用拖鞋。他慌忙四下张望寝室,只见脱下来的礼服,已经换成了睡衣跟外袍。伊利斯把浴袍抓在胸前,走向那里。 

 寝室里没有任何人,床铺的阴影处也看不出来有人躲藏的模样。他这才放下心来,拿起了睡衣。 
 这件衣服简直吓坏了伊利斯。 
 刚开始,他还以为是妇人穿的衬裙呢。睡衣上有细细的肩带,布料很薄,不,不是薄而是透明,几乎完全透明,又是采用大胆的蕾丝织法,非常的暴露。 
 连伊利斯都知道,这麽具挑逗性的衣服,代表什麽意思,该在什麽时候穿。他打了一个冷颤,把柔软的睡衣揉成一团丢出去。 
 他打开衣橱,找其它的衣服穿,可是,没有一件适合穿著睡觉。自己的行李又还没有送到,不知道该怎麽办的伊利斯,只好再捡起为他准备的妇人睡衣。 
 他想,不如穿上这件睡衣,再披上袍子睡吧。 
 刚开始是这麽想才勉强穿上了睡衣,可是,当睡衣接触到素净的肌肤时,伊利斯就爱上了绸缎那种无法形容的冰冷触感,以及滑柔的肌肤触感,仿佛全身光溜溜似的,感觉十分轻快。 

 伊利斯不禁走到衣橱内侧的镜子前,这才发现实在太过曝露,令他羞得满脸通红。这模样,简直近乎裸体了。 
 第二天早晨,伊利斯被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吵醒。 
 床铺四周还垂挂著天盖的帘子,所以里面显得有点阴暗。一瞬间,伊利斯忘了自己身处何处。 
 可是,他很快就想起来了。 
 从昨晚开始,他就待在克拉克.达利的城堡了。 
 因为不知道时间,他就拉动枕头下的绳子,打开了双层天盖帘子的外侧布帘。原本被厚重布帘阻断的光线,透过内侧的薄布帘子,照射进来。 
 窗户敞开著,鸟叫声也随著和煦的微风飘进了房间里。 
 外面已是艳阳高照了。 
 他慌忙起身下床,视线正好跟刚要进门的露丝撞了个正著。 
 露丝跟伊利斯一样,大吃一惊,呆呆的站住了。 
 「您、您醒了吗……」 
 「……嗯,现在几点了?」 
 伊利斯边拉拢凌乱的袍子边问她,自己也忙著搜寻房间内有没有时锺。 
 「十点了。」 
 听到十点,伊利斯很讶异自己居然睡到这麽晚。露丝边打开抱在手中的箱子,边继续说: 
 「伯爵吩咐过,伊利斯小姐非常疲惫,叫我不要吵醒您。」 
 「克拉克吗?--那麽,他去哪了?」 
 「伯爵刚刚还在隔壁的房间里等您醒来,可是,研究所有人来找他,说有事情一定要伯爵去一趟,所以他就出去了。」 
 露丝注意著遣词用字,很努力的说给伊利斯听。 
 「伯爵还吩咐说……今天要给伊利斯小姐准备这件衣服……」 
 说完,露丝从箱子里拿出礼服,展开来给伊利斯看。 
 「我的行李还没有送到吗?必要的衣服,我都放在里面了。」 
 伊利斯已经不想再穿低胸的礼服了,可是,听到伊利斯这麽说,露丝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伊利斯小姐,您不喜欢这件礼服吗?」露丝实在无法理解,这件礼服漂亮得连拿在手上都令人神往,伊利斯小姐为什麽不喜欢呢?
我的行李呢?」 
 伊利斯又问了一次行李的下落,露丝只好回答他还没送到。 
 「--可是,伊利斯小姐……」 
 稍後,伊利斯发觉,如果自己不穿上这件衣服,露丝就会遭到克拉克的责骂,只好无奈的答应穿上衣服。 
 婉拒了露丝的帮忙,要她退下的伊利斯,自己洗好脸、仔细梳过头後,在床铺的阴暗处换上衣服,走出了寝室。 
 露丝在隔壁房间等著伊利斯。 
 「请问要在这里化妆吗?」 
 「噫?--」 
 伊利斯又是一阵惊讶,他看看露丝,只见露丝一副很理所当然的样子,把装在水晶容器里的化妆水、乳液,放在镜台的托盘上。伊利斯不知道该怎麽回答她才好,同时,他涌出了焦躁感。 

 「我并不打算化妆。」 
 他不耐烦的说,很难相信这竟然也是克拉克.达利的吩咐。不但要他穿女人的衣服,还要他化妆,简直是有毛病。 
 「对、对不起。」 
 看到伊利斯生气的眼神,露丝还以为是自己惹怒他了,慌忙撤走了镜台上的托盘。 
 过了一会,才又战战兢兢的问,要不要准备用餐,伊利斯说要在房间内进食,露丝就离开房间去准备了。 
 早餐-应该说是午餐-都是一些很清爽的东西,尤其是自制的酸奶酪,非常可口。这样的餐点,让他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等您用过餐後,我会带您参观城堡东边。」 
 看着蜂蜜在红茶中融化的伊利斯,听到等在后面服侍她的露丝这麽说,就回过头去看她。 
 「--不用了,我不会在这里待很久。还有,叫我伊利斯就行了。」 
 「我直呼您的名字,会被伯爵骂的。」 
 露丝抗议似的说。 
 「是克拉克.达利要你这麽叫我的吗?」 
 「是的,伯爵说叫您的名字就行了……刚开始我不知道该怎麽称呼您才好,就问伯爵,结果,伯爵就要我称呼您伊利斯小姐……」 
 听到她这麽说,伊利斯才晓得,她并不知道伊利斯将被带去克拉克.达利的研究所当实验材料。 
 伊利斯自嘲的想著,如果这个女孩知道事情真相的话,会露出什麽样的表情呢……。 
 「可是,我想带伊利斯小姐去参观啊,希望您可以赶快喜欢上这里……」 
 看到露丝这麽热心,伊利斯也懒得再去说明事实,或是拒绝她,就答应她用完餐後,让她带路参观城堡。 
 伊利斯住的房间在西侧,跟城堡的东侧,以一道宽广的走廊相连接。走廊两端有大理石砌成的阶梯,道路蜿蜒缭绕,窗户高及天花板,所有的墙壁都挂满了历代领主的肖像以及领地的风景画。 

 露丝一一详细的说明,把伊利斯带到了东侧的偏远地区。途中经过了通往南侧的回廊,露丝告诉他说,那里正在动工装潢,准备置成新房。 
 克拉克.达利已经三十三岁,是结婚也不足为奇的年纪了。伊利斯在兹恩泰尔时就听过关于他的闲言闲语,大家都说象他这麽花的人,不管迎娶哪里的名门千金,结婚时一定会引起很大的骚动。 

 不过,现在的伊利斯,对克拉克.达利的婚姻,没有半点兴趣。 
 到了晚餐时间,克拉克.达利还是没有回来。 
 伊利斯一个人吃饭,但是,还是吃得不多,让服侍他的人都惊讶他的食量之小。 
 但是,今晚的酒非常爽口,所以,侍者倒多少伊利斯就喝多少,喝得有点过多了,又茫然的想著一些事,所以,在不知不觉中吃了几片点心中附带的杏仁片,结果,被误以为伊利斯喜欢吃杏仁,从此以後,几乎每餐都会出现在餐桌上。 

 这一晚,可能是因为喝了酒;或是克拉克.达利不在家所产生的安全感,伊利斯的心情比昨天缓和多了。 
 吃过饭後,他在克拉克.达利的书房,阅读书本的封底简介,消磨时间,九点左右就回到自己房间,洗澡、睡觉了。 
 因为昨晚辗转难眠,以致今早迟迟才起床的事,一再让伊利斯耿耿於怀。 
 今晚的睡衣,比昨天那件透明见底像衬裙的东西保守多了,但是,伊利斯还是套了袍子才上床睡觉。 
 之後,不知道过了多久,伊利斯微微感觉到房里有他人存在的气息,他张开眼睛,发现枕头边坐著一个人。 
 他慌忙坐起身来,按下枕头下的按钮,点亮了天花板上的灯,让坐在枕边的身影浮现出来。
克拉克……」 
 克拉克穿著睡衣,坐在伊利斯的枕头旁边。 
 知道是谁后,伊利斯的惊讶有增无减,而克拉克.达利看到伊利斯穿著袍子睡觉,也是一副很吃惊的模样。 
 「你干嘛穿这样子?」 
 说著,克拉克.达利把手伸向了伊利斯,用手指沿著睡袍的领口画了一圈後,突然滑落下来,顺势解开了睡袍的带子。 
 克拉克的动作太过突然,让伊利斯毫无时间抗拒,转瞬间,睡袍的前襟就敞开来了。 
 「请不要这样!」 
 睡袍底下,是那件非常挑逗的睡衣。伊利斯怕胸部的突起透明可见,伸手想合拢胸前的袍子,可是,手反而被克拉克抓住了。 
 克拉克抓住他的手,顺势把他压倒在床上。 
 「克拉克.达利…不要这样,不要啊……」 
 「你不要乱动,我不会对你怎麽样的。」 
 啊-伊利斯微微屏住了气息,全身开始颤抖。 
 那个男人,那个艾迪.巴烈德,也是这麽说的。 
 「住手……我求求你,克拉克,不要……不要啊!」 
 伊利斯不断挥动手脚抵抗,却反而被扯开身上的睡袍,露出了煽情的睡衣,也曝露出更多的肌肤。 
 「住-住手…我不要…为什麽…?」 
 「伊利斯,你乖乖听话,今後,我会让你一点一点的习惯。」 
 说完,克拉克就撕开了伊利斯的睡衣。 
 伊利斯扯动喉咙发出了小小的悲鸣声,瞬间,停止了抵抗。克拉克.达利脱去他的袍子;挥去他身上那些勉强可以盖住身躯的残馀丝绢。 
 「没关系,你不要乱动……」 
 男人安抚似的说著,沿著伊利斯柔润的肌肤,滑落到不盈一握的腰部,再把手伸到伊利斯贴身的内裤上,缓缓脱下了他的内裤。 
 脸上浮现出极度恐惧的伊利斯,己经没有力气再抵抗,只能嘎嗟嘎嗟的不断颤抖,将自己蜷成一个小球的缩在床上。 
 灯光的淡淡光晕,把伊利斯的裸体照得更是娇美无伦,克拉克.达利轻吻著伊利斯。 
 伊利斯转过脸去,企图逃开他,克拉克.达利硬是扳过他的下巴,攫取芳润的红唇。 
 伊利斯一再逃避,磨掉了克拉克.达利的所有耐性,他一把抓住了伊利斯的头发,吸住了他的嘴唇。 
 刚开始很温柔,慢慢变得激烈,贪婪饥渴的侵犯著伊利斯的嘴唇。相互碰触的舌尖,开始敏感起来,让伊利斯痛苦得几乎透不过气来。 
 「伊利斯,要惹我生气…还是让我爱你,都随你了,你知道吗?不管你现在怎麽抵抗我,总有一天你还是要接纳我的,不如早点习惯了……」 
 克拉克.达利不断重复著安慰似的吻,伊利斯趁他松开嘴说这些话时,把脸转向一边。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可是,他不想让男人看见他哭泣的样子。 
 而且,伊利斯真的很怕这个男人,因为他觉得这个男人非常残忍,在伊利斯签了字後,就把伊利斯当成自己的东西,为所欲为。 
 他好害怕、好难过。 
 他像躺在祭坛上的牲品,只能任人宰割。 
 克拉克感觉到伊利斯不再挣扎了,于是把脸颊贴近他,吻著他企图隐藏湿润眼眸的脸,然后用手指抚摸他的脖子、喉咙,还有分不清是少女还是少年的平滑胸部,再用舌头舔他淡淡的乳晕。 

 「啊--……」 
 下一瞬间,有生以来第一次尝到的触感,让伊利斯的身体向後弓起。克拉克趁势压住他,用舌头爱抚他。 
 克拉克可以感觉到,花瓣般柔嫩的淡淡乳晕中间,有微微的突起绊住了舌尖,他知道,伊利斯的肉体开始有反应了。 
 他缓缓的、执拗的,用舌头爱抚伊利斯胸部的突起。 
 伊利斯的抵抗逐渐减弱,在他肉体某处,产生了想放弃抵抗的甜美疼痛。 
 可是,克拉克的爱抚不断往下移,移到腿部,缓缓的进人了腿内深处,伊利斯的喉咙迸出了细细的悲鸣。 
 克拉克使劲按住了这样的伊利斯,用往下滑动的手,用力撑开了伊利斯的脚。 
 「不要--!」 
 伊利斯综合了男女微妙组合的秘密花园,就这样被敞开来了,克拉克用手指触摸着这个圣地。 
 伊利斯开始哀叫,克拉克温柔的安慰他说,只要一下子就好,接著,用指尖把少女的花瓣向左右拨开来。 
 淡淡的、淡红色的玫瑰红花瓣一张开来,就呈现出了形状可爱的少年之处。
一触及这个部位,伊利斯就忍不住呻吟出声。 
 「这里很有感觉吧?」 
 「唔……啊……,」 
 被剥出的宝珠所受到的刺激,强烈得让伊利斯无法承受,全身颤抖。 
 「好象有些勃起了呢。」 
 克拉克怜爱的说着,开始玩弄起来。 
 对伊利斯来说,这样的举动就像是用手指拨弄着他的伤口。 
 「住手……饶了我吧……克拉克……」 
 伊利斯挣扎着想推开克拉克,可是,下一个瞬间,他感觉到不是手指,而是某种不一样的滑溜的触感,伊利斯自喉咙深处溢出了细细的悲鸣。 
 克拉克.达利用指尖拨开花瓣,开始用舌尖舔弄花瓣中间的宝珠下方。 
 「啊…啊…啊……不要!」 
 克拉克的舌尖到处攀爬著,当他吸吮前端神经集中部位,给予更强烈的刺激时,伊利斯扭动身躯发出近乎哭泣的尖叫声。 
 「不…不要--」 
 刚开始,这份刺激伴随著痛楚,可是,让伊利斯难以置信,也不愿承认的是,这份痛楚居然转变成烧灼肉体的欲火。 
 他试著去抗拒,肉体却不听使唤。 
 甜美、销魂般的舒服感触,从那个部位窜升出来,折磨著伊利斯。一种似痒非痒,哦不,更有过之,那是连灵魂深处都为之侵蚀的疼痛感触,翻搅著伊利斯,让他发出了梦呓般的娇吟。 

 当这份激情缓缓平息下来时,伊利斯的心绪一片零乱,泪水夺眶而出。 
 「太舒服了吗?还是被迫做了这种事,心有不甘而哭呢?」 
 克拉克.达利企图把手指轻轻插入伊利斯的花瓣中。 
 「啊--…」 
 「怎麽了,痛吗?」 
 当手指尖端伸入时,伊利斯第一次感觉到,有异物进入了自己的身体中。 
 「住手--」 
 伊利斯颤抖著哀求他。 
 「你已经湿了……有感觉吧?」 
 「你放过我吧……」 
 听到伊利斯这麽说,克拉克.达利出人意料的,立刻抽出了手指。 
 伊利斯紧绷著的身体,这才稍稍松弛了一些。 
 「好吧,今天就这样放过你,因为我已经听到了你的哭泣声。」 
 伊利斯羞得满脸通红,克拉克.达利开心的看着这样的伊利斯,又用手去触模他小小的樱色突起。 
 克拉克押住惊惶的伊利斯,用手指尖温柔的爱抚他。 
 伊利斯不能自己的用两手遮住了脸。 
 第二次的感触,徐缓、悠长的苛虐著他。 
 随後,克拉克.达利抱起了伊利斯,脱下自己的睡袍,为睡衣已被撕成碎片的伊利斯穿上,并小心的为他扣上扣子。最後,再一次拥抱伊利斯,在他耳边轻言细语。 

 「从明天开始,我会每天舔你。」 
 一阵战栗流窜过伊利斯全身。那是一种令人晕眩的污秽行为,可是,刚才的那一番话,却在伊利斯的肉体深处,挑动了缭人的痛楚。 
 「你并不讨厌吧?不然不会那麽有感觉。明天,我会再来听你哭泣的声音。」 
 伊利斯的颤抖,让克拉克觉得非常快乐。 
 「你的女人部份还不能接纳我,所以,我会每天一点一点的折磨你小小的男人部份,让那个部份喜欢上我。」 
 说完,克拉克用力抱住了伊利斯,恣意亲吻他的嘴唇、脖子後才离去。 
 伊利斯蜷在床上,彷佛安慰受辱的肉体似的,用双手环抱著身躯,就这样睡著了。 
 这一晚,他不断的做著恶梦。 
 在梦中,他无数次的呐喊、哭泣;甚至还看见自己躺在手术台上,手术刀在天花板灯光的反射下,亮晃晃的闪烁著。 
 早上醒来时,身体还残留著沈重的倦怠感。 
 睡眠不足,头痛欲裂的伊利斯,察觉有人站在从天盖垂挂下来的布帘前。 
 「伊利斯小姐?伊利斯小姐?」 
 露丝出声喊他。 
 伊利斯没有应声,只是无奈的掀开了帘子。站在帘子前的露丝,露出了十分担心的神色。 
 「怎麽了?……」 
 因为刚醒来,伊利斯的嗓声还很低沉。露丝看到窝在床铺深处的伊利斯,涨红著脸继续说: 
 「伯爵…伯爵叫我来看看您……」 
 伊利斯把视线从这麽说的露丝身上移开,移开的视线却触及了散落在床铺上的蕾丝睡衣。 
 而且,现在的自己还穿著克拉克.达利的睡袍。昨晚发生了什麽事,都看在露丝眼里了。 
 伊利斯的脸色变得十分苍白。 
 
 7 
 「请问……」 
 露丝好像还想说什么,伊利斯打断了她的话,请她离开寝室,自己进入了浴室。 
 他哗啦啦热的猛放热水,用力擦洗全身,全部洗过后,还是不满意,再把克拉克.达利触摸过的头发,一直到发稍,仔细洗过一遍。 
 擦干身子,拿起架子上的爽身粉,用粉扑拍过全身后,感觉还是很不舒服。伊利斯把浴缸里的水重新换过,又开始倒入沐浴剂。 
 「伊利斯、伊利斯?」 
 这时候,有人猛烈的敲着门。吓得伊利斯差点没跳起来,慌忙躲到浴室的最里面。 
 克拉克还是不停的敲着门,门从里面上了锁了,克拉克无法进来。 
 「伊利斯,我要进去了!」 
 可是,门外的克拉克这么说,就开始转动门锁,吓得伊利斯惊慌失措。 
 他手上有浴室的锁匙。 
 「伊利斯……」 
 门猛然被打开,克拉克冲进了浴室。 
 「你待在浴室里一直不出来,露丝很担心,跑来找我……」 
 克拉克一步一步靠近伊利斯,伊利斯也一点一点的挪动身体,企图躲开他,最后被逼到了墙角,由不得他说不,就被克拉克一把抱了起来。 
 「放、放我下来!」 
 伊利斯在抱住他的双臂中拼命挣扎,但是,抗拒中带着些许犹豫,因为他怕克拉克突然把他扔在地上。 
 在伊利斯眼里,克拉克是做得出这种事的男人。 
 可是,克拉克把伊利斯抱进了寝室,安全的放在床上。 
 慌忙想坐起身来的伊利斯,却被克拉克.达利按住,从头到脚的打量着他。
「皮肤都变红啦……」 
 可能是洗得太用力了,皮肤表面有些泛红。眼尖的克拉克一眼就看出来了,他难以置信的嘲笑着这样的伊利斯。 
 伊利斯避开了男人的视线。 
 「穿上这件衣服。」 
 克拉克很快的替伊利斯披上袍子,暂时裹住他的裸体后,这么对他说。 
 伊利斯没有接下克拉克递给的礼服。 
 他想,自己的行李差不多该到了,没必要再穿克拉克.达利有特殊癖好的衣服。 
 「你行李中的衣服,已经被我处理掉了。」 
 克拉克像看透了伊利斯的心思似的,这么告诉他。 
 「为、为什么?」 
 「因为你已经不必穿那种衣服了。」 
 克拉克的坚决语气,让伊利斯失去了抗议的勇气。 
 「吃完饭后,我要带你出去,快换衣服吧。」 
 伊利斯像看破了一切似的,穿上了克拉克为他准备的衣服。大概是因为要出门的关系吧,这次的衣服比平常的舒适保守多了。 
 可是,克拉克递给了他一根棒状的口红。 
 「擦这个颜色的口红看看。」 
 伊利斯不禁张大眼睛,瞪着眼前这个男人。 
 此时,他再也忍不住了,只觉得胸中怒火填膺。 
 「可以为我涂上口红吗?」 
 「我为什么要为你做这种事?」 
 「为什么……那么,我问你,你为什么签了那份文件?你应该知道会面对这样的事吧?」 
 听到这些话,伊利斯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瞪着克拉克的双眼开始移开。 
 对伊利斯而言,当时,他只能那么做,因为他不能留在兹恩泰尔,又无处可去。所以,他只能跟唯一可以带他出来的男人,签下那纸契约。 
 而且,在出卖了自己不祥的肉体后,早就该觉悟到会有这么一天了。 
 那就是-任凭克拉克为所欲为…… 
 「关于昨天的事,我并不认为自己做得太过分,你也该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吧?不是吗?」 
 一连串语气强烈的质问,让伊利斯怯生生的摇了摇头。 
 他的确是做好了心理准备,从下定决心开始,他就已经放弃了一切-不论发生任何事,会遭到怎么样的待遇。 
 「我本来想,来到梅拉拉克,一切都听你的,不管你怎么对我……我都愿意任你宰割。可是……我不要这样,我不要啊。你居然叫我穿低胸的衣服,还叫我化妆……你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伊利斯再也说不下去了,大颗大颗的泪水从他长长的睫毛上滑落下来。 
 「伊利斯……」 
 这会儿,轮到克拉克.达利惊慌失措。 
 「我一直希望自己在你心目中是个宽宏大量的男人,可是……唯有这件事,我希望你能听我的。如果你不喜欢低胸的衣服,我就替你准备一些不一样的,好吗?」 

 说完,克拉克就把手搭在伊利斯肩上,伊利斯惊恐的僵直了身体,但是,克拉克还是顺势把他抱进了怀里。 
 「还有,明后天我会在城堡举办晚宴。到时候,我要你穿上礼服、做头发、化点淡妆。大家都是来看你的,所以,我希望让他们看到最完美的你。」 
 「--不,我不要……」 
 他不喜欢当展示品,即使是有所觉悟才到这里来的,他也不愿意被打扮成女人,穿梭在人群之中。 
 伊利斯一直很厌恶自己身体中的女人部分,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忍受这个部分暴露给大家看。在意识上,他是以男人的身份成长的,所以,他一直很努力让自己活得像个大男人,而现在……。 

 「不行,你要照我的话去做。从今以后,你每天都要配合不同的时间、场合,穿着礼服。……不过,我答应你,不强迫你化妆,因为你只要维持现在这个样子,就非常漂亮了。」 

 克拉克.达利在温柔的拥抱中,说出了有如恶魔般的耳语。伊利斯咬着嘴唇,强忍住了哀怨。 
 接着,克拉克.达利硬让没有任何食欲的伊利斯吃完早餐,就带着他出城了。 
 从城堡的窗户可以看到一片湖泊,克拉克.达利正开着车往那里去。 
 伊利斯原本以为克拉克要带他去研究所,结果竟出他意料之外,眼睛顿时被车窗外的景色给吸引住了。 
 沿途经过了废墟般的旧建筑物、古代神话中叙述的海神像,还从爱的女神张开手臂的倾斜门下穿过。 
 温煦的阳光,让人心情舒畅。在研究所时,不论下班时间或放假时间,都窝在房间里的伊利斯,长久以来,早已遗忘了季节所带来的大自然之美妙。
陶醉之际,同时也想起了等待着自己的将来。 
 「怎么了?伊利斯,不舒服吗?」 
 看到伊利斯突然捂住嘴,很难过似的向前弯倾,克拉克.达利停下了车。 
 「伊利斯?」 
 伊利斯钻过男人伸出来的手臂,走下车来,蹲在树丛中呕吐,把今天早上吃的东西通通吐出来了。 
 随后赶到的克拉克.达利,搓揉着伊利斯的背部。若是平常,伊利斯一定会挥掉或逃开他的手,但是,现在只能随他这样搓揉着。 
 「这附近有狩猎用的小屋,去那里休息一下吧……」 
 等伊利斯稍微稳定下来,克拉克这么说着,就抱起了脸色苍白的伊利斯,回到车内。 
 他想伊利斯是晕车了,所以,放慢速度,很小心的掌握着方向盘。 
 他们到达的小屋,根本不是什么山中'小屋'。 
 有非常壮观的石砌大门,茶红色的砖瓦屋顶上,还有两支大烟囱分立两侧。小屋里,有足以供举办小型宴会的大厅,包括四个寝室内,一共有十个房间。 
 伊利斯在浴室里漱过口后,吃下克拉克.达利给他的药,就上床躺着。 
 睡意很快的侵袭了伊利斯,还做了一个非常淫乱的梦。 
 梦中,克拉克亲吻着他的嘴唇。 
 接着,又吻了他的脸颊、耳朵、脖子、胸部-像昨天一样,摸索着他胸口上的樱色突起,以舌舔以指玩。 
 伊利斯抓紧身下的床单,口中发出娇柔的喘息。 
 爱抚沿着身体的曲线往下移动,张开他无力合拢的双脚,往里面爬行。 
 指尖左右拨开花瓣后,就悄悄滑进了内侧。接着,手指翻弄着花瓣的边缘,同时触摸着敏感的前端。 
 身体猛然颤动,起了反应。手指又趁势剥开了他企图把关的薄皮般花瓣,掏出了轻轻碰触就非常敏感的宝珠,用指尖耍玩着。 
 可能是神经密集的关系吧,连指纹带来的刺激都可以感受得到。 
 「啊--」 
 伊利斯发出了呻吟声。 
 有被舔的感觉。 
 是一个非常鲜明的梦。 
 伊利斯听到自己在梦中被玩弄而发出的喘息声。 
 「啊……啊……」 
 舌尖往更深处移动着。那里-不要……他抗议着,可是,秘密花园最深处最后还是遭了克拉克.达利的蹂躏。 
 「啊……嗯……嗯……不要……啊……不要!」 
 手指贴上来了。 
 「不要、不要……唔……」 
 指尖开始入侵,伊利斯简直难到相信,但是,手指已窜进他紧窄的花径中。 
 「啊啊,不要!」 
 淫荡的触感,让伊利斯无法克制的叫了起来。当舌头接着舔吮前端时,伊利斯已完全无法隐藏兴奋的拱起了白皙的身子。 
 钻入后庭花的手指、在宝珠上肆意爬行的舌尖、拨弄花瓣的手指,点然了火苗,熊熊燃烧着他的肉体与精神。 
 伊利斯陷入了人类最深沉的陶醉中。 
 醒来时,已是黄昏时刻。暖炉里添了火,木柴霹哩啪啦的弹开来。 
 伊利斯在床上坐起身来,看见克拉克.达利坐在暖炉前。 
 刚才发生的事,究竟是梦还是现实,伊利斯实在弄不清楚,让他感到惊恐不安。 
 他检查自己的衣服,并没有被脱掉或弄皱的迹象,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克拉克.达利也察觉到伊利斯醒了,站起身来。 
 他的态度也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怎么样,你没事了吧?」 
 伊利斯不敢面对男人的视线,将脸转到一边去。克拉克立刻抓住了他的下颚,用力托起了他的脸。 
 「热吗?」 
 「咦?」 
 伊利斯疑惑的看着他。 
 「……你的脸颊很红。」 
 伊利斯大吃一惊,深怕被他看出自己曾做了那么一个淫乱的梦。 
 如果,那真是梦,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呢?难道自己也期待着这样的事吗?他不禁感到疑惑。 
 「可以回去吗?如果还觉得不舒服,可以在这里住一晚,只是,晚餐只有罐头可以吃。」 
 「不,不用了,我可以回去。……对不起……」 
 「该道歉的人是我,勉强你出来。」 
 克拉克.达利这么坦承的道歉,出乎伊利斯意料之外。 
 回到城堡时,晚宴的礼服也送到了。 
 露丝迫不及待的打开包装,拿出晚礼服给伊利斯看。 
 是一件泛着柔和光泽的浅黄色礼服,长及足踝的裙摆,尾部呈扇状似的拖拽开来。裸露出大片背部的设计,让伊利斯看得愣住了。
但是,克拉克.达利跟露丝没有察觉出伊利斯的困惑,他们满心认为,伊利斯穿上这件礼服,一定可以更凸显出他的美丽。 
 吃过晚餐,稍微休息一下,就开始试穿这件礼服。 
 试穿结果,除了腰部的地方需要修改之外,其他部分都像量身定做般的合身。 
 女裁缝跟露丝都退下后,伊利斯还是很在意胸前跟背后的裸露。看到伊利斯如此不安,克拉克给了他一条每颗都有小指尖大小、像件垂饰般层层编织而成的珍珠项链。 

 伊利斯照着镜子,觉得很困扰,因为他怕戴上这条项链,会有更多视线集中在他胸前。正当他想得出神时,克拉克.达利从背后抱住了他。 
 「克拉克……」 
 伊利斯惊叫一声,克拉克的手还是爬上了他的脖子,抓住他的下颚,用力把他的脸转过来,撰取他芳润的朱唇。 
 「……不要这样……」 
 好不容易从热吻中挣脱出来的伊利斯,崩紧了身躯,但是,克拉克还是用强而有力的手臂抱起他,把他放在床铺上。 
 伊利斯一躺在床上,就慌慌张张的想逃开他,却被克拉克从上面压住。 
 「不要这样,克拉克.达利……」 
 明知道克拉克不会听,伊利斯还是不断重复着这句话。 
 「不要这样……」 
 克拉克.达利的嘴唇,沿着项链的边缘,在伊利斯的脖子上爬行着。 
 「啊啊……」 
 伊利斯喘气挣扎着,虽然,不管他怎么挣扎,怎么抗拒,都抵不过他的力气,但是,他还是继续挣扎着。 
 「我不要……请你住手,礼服会皱掉的,不要这样!」 
 当克拉克的手从裙摆下钻进来时,伊利斯又大叫一声,激烈的抵抗着。 
 「不用担心礼服--……不过,你会注意到礼服的事,也是个好现象。」 
 「不、不要碰我!」 
 克拉克的手又缓缓的从大腿内侧爬行进来,伊利斯一阵惊惧,用力的合上了双腿。 
 「不行喔,今天的课程还没上吧?而且,看到现在这样的你,我实在无法克制自己。」 
 「啊……不要,我不要,住手……」 
 手指到达目的地,开始翻搅玩弄。 
 「呀……啊……啊啊……不要--」 
 伊利斯发出了细细的尖叫声,不一会儿,克拉克的手指尖端就摸到了一片热呼呼的沼泽。 
 「伊利斯,你太棒了。」 
 克拉克试探性的将手指头伸了进去,只见伊利斯全身颤抖,眼泪在睫毛上颤动着。他再把嘴唇贴上去,轻轻吮吻着那些闪亮的露珠。 
 然后,还用手指汲取伊利斯满溢的蜜汁,边在伊利斯的耳边喃喃细语: 
 「太棒了,我爱你……」 
 听到这样的耳边细语,伊利斯不由得全身战粟。全身开始涌起的甜美感触,瞬间冻结了。 
 伊利斯不想听到这个男人的甜言蜜语,因为他晓得,一个知道他的秘密,知道他秘密的男人,不可能会爱上他的。 
 而且,这个男人又是生态学研究所的所长,他嘴巴里的爱,只是对伊利斯充满了兴趣而已。 
 克拉克.达利只是想得到一个畸形的实验人体。 
 虽然,伊利斯是在不懂得什么叫爱的环境下长大的,可是,他知道,所谓的爱,绝对跟这个男人所说的不一样。 
 伊利斯挣扎着想离开克拉克.达利。 
 「讨厌,不要碰我……」 
 克拉克更用力的按住突然冷却下来的伊利斯,用手指拨弄着他。他已经察觉到,是什么原因让伊利斯失去了热度。 
 「伊利斯、伊利斯,你不要挣扎了……」 
 克拉克以微妙的指上动作,将伊利斯一步逼上高峰。 
 不一会儿,伊利斯就输给了肉体的兴奋,肉体逐渐沉浸在淫乐中,克拉克当然不会放过这样的瞬间。 
 「伊利斯,这里好可怜呢。」 
 当手指碰触到变硬起的尖端,伊利斯倒吸了一口气,用力往后弓起。克拉克.达利更趁机追击,折腾尖尖挺起的蔷薇花蕾般的宝珠。 
 「这么有感觉吗?……一碰到这里,就溢出这么多的蜜汁。会痛吗?强烈的快感,有时候会转变为疼痛。」 
 明知道这样,克拉克.达利还是执拗的用手指蹂躏着他。 
 「啊-啊啊啊……饶了我吧,不要再碰我了……不要……」 
 伊利斯边挣扎,边坠入了恍惚的深渊中。 
 被煸起了情欲的妩媚秘密花园,终于逃不过克拉克嘴唇的吸吮。
「呀……不要,不要啊-啊、啊--」 
 克拉克先用舌尖汲取泉涌的蜜汁,再用嘴巴深深吸吮,让伊利斯不住地发出销魂荡魄的呻吟声。 
 「你不喜欢被舔吗?」 
 看到伊利斯拼命点头,克拉克说: 
 「既然这样就没办法啦,我不会强迫你的。」 
 说完,又用手去玩弄变得敏感的宝珠。 
 伊利斯的下肢颤动着,克拉克.达利宛如享受着这种反应的乐趣似的,用手指握住宝珠的前端,时而以指尖轻弹。伊利斯忍不住扭曲身子,发出了悲鸣般的尖叫声,几乎要令他窒息的快感,狂涛怒澜般的席卷全身。 

 「不要……不要啊,我求你、我求求你,克拉克……」 
 「想要我舔你了吧?」 
 「啊啊……」伊利斯簌簌发抖,火热的身躯染上一层魅人的薄红。 
 他觉得自己就快要疯了,肉体、精神再也把持不住了,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将会表现出怎样的狂态。 
 「快说!」 
 「不要!」 
 「我会一直折磨这个可爱的少年部分,到你回答为止。」 
 听到克拉克的威胁,伊利斯想起他是个非常残忍的人,说得到就做得到,吓得全身缩成了一团。 
 「说啊,伊利斯,还是要我……」 
 「舔-舔我……」 
 伊利斯勉强吐出了这句话,克拉克.达利马上用贴放在膝盖内侧的手,剥开了娇嫩的花瓣。 
 被触摸的瞬间,伊利斯喘息着扬起了悲叫声,但是,花瓣内立刻滴下了新的蜜汁,整个下半身酥麻无力。 
 伊利斯已是放浪形骸,无法自主了,克拉克.达利却还是不放过他,巧妙地蠕动着舌头,执拗地舔着秘密花园深处的花蕾。 
 新的战粟穿过伊利斯的身体,他不禁怀疑在山中小屋做的梦,会不会也是真实的。 
 手指侵入花筒中,在狭窄的管道中窜动着;舌头在花蕾上爬行,挑逗着一瓣瓣的花蕊。在因为羞耻而紧闭着的眼角上,伊利斯落下了屈辱的泪水,肉体却因欢愉而颤动着。 

 过了好一会儿,伊利斯得到解放,失神的瘫软在床铺上,克拉克伸手脱去了他身上所有的衣服。 
 因为伊利斯一再的挣扎,刚做好的礼服都皱成了一团,但是,克拉克并不在乎这样的小事。最令他满意的是,伊利斯边哭边滴下了愉悦的蜜汁。 
 8 
 晚宴当天早上,伊利斯露出了比平常忧郁的眼神。 
 连日以来,克拉克.达利对他的无数次凌辱,以及肉体的自然反应、强烈的快感,让伊利斯疲倦不堪,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劲来。 
 经过了一夜,腰部还是有种酸软酥麻的感觉。 
 伊利斯非常讨厌这样的自己,他气自己为什么会有反应;气自己为什么会接纳对方。 
 他喝下露丝送来的热红茶,想让自己提起精神来。可是,当他发觉没有用时,焦躁的在房间里踱起步来。 
 「伊利斯小姐、伊利斯小姐?」 
 把早餐送回厨房,再回到房间的露丝,看到伊利斯焦躁不安的样子,露出了战战兢兢的神色。 
 今天早上的露丝,跟伊利斯正好完全相反,兴奋得双颊潮红。 
 因为,她满脑子都在幻想著,今天的晚宴,伊利斯将会被她打扮得多麽美丽动人;来参加晚宴的客人将会怎麽赞美伊利斯……。 
 而且,为了伊利斯头上的花饰,克拉克.达利特别允许露丝剪下温室的花朵,到目前为止,克拉克从来没有为任何人-甚至他去世的母亲-剪下珍贵的温室花朵。露丝很想告诉伊利斯这些事,让伊利斯知道克拉克有多麽重视他,对他有多麽特别。 

 还想告诉伊利斯,她已经让微皱的礼服恢愎原来的完美了。 
 可是,少女看到伊利斯现在这个样子,觉得还是不要说太多废话比较好,只传达了被嘱咐的事。 
 「美容师来跟您讨论今晚做头发的事……」 
 「头发?」 
 伊利斯转过身来,看著露丝问。随即,爱理不理的回答她: 
 「头发维持这个样子就可以了。」 
 参加正式晚宴,的确该做头发,可是,那是妇人做的事。 
 「不行啊……伊利斯小姐…伯爵他……」 
 「罗唆,可不可以请你出去!」 
 伊利斯突然歇斯底里的叫起来,露丝惊慌的冲出了房间。 
 大声骂走露丝後,伊利斯更厌恶自己了,他好气自己这麽不成熟,居然拿小孩子当出气筒。
「怎麽啦?你的心情似乎很不好。」 
 当情绪稍微缓和下来时,搅得他心烦意乱的元凶克拉克.达利进来了。 
 今天早上,伊利斯醒来时,没见到应该睡在旁边的男人,一问之下才知道他去了研究所。想到昨晚的失态,就不知道该以什麽表情面对克拉克的伊利斯,也因此松了一口气。没想到,他这麽快就回来了。 

 「因为我的关系吗?」 
 看著克拉克的伊利斯,丝毫无法隐藏自己的思绪,所以,马上被克拉克猜出来了,他缓缓走向这样的伊利斯。 
 伊利斯缓缓向後退。 
 克拉克毫不迟疑的逼向前去,把伊利斯逼到了大镜子前。 
 「你无路可退了…」 
 「不、不要碰我!」 
 伊利斯甩开他伸过来的手,用严厉的声音说。克拉克的嘴角,泛起了他独树一格的邪魅微笑。在伊利斯再次甩掉他的手之前,抓住了伊利斯的双手手腕。 
 「你到底是怎麽回事?」 
 伊利斯心想,你明明知道怎麽回事,还故意问我,愤然撇开了头。 
 「放开我!」 
 被抓住的手腕,因为克拉克用力过猛,痛得伊利斯皱起了眉头。 
 「如果我放开你,你会再逃吗?」 
 伊利斯根本就无处可逃了,克拉克.达利会这麽问,最出自于男人的某种驾驭欲望。 
 「我、我不会逃的,因为我已经无处可逃了,放开我……」 
 不只是克拉克.达利,所有的男人都可以轻易的用单手抓住伊利斯,用另一双空下来的手,深入伊利斯的肉体内,任意肆虐,所以,伊利斯最害怕这种情形。 

 「求求你,不要碰我……」 
 「不要碰你……,你是叫我不要碰你的手吗?还是不要碰昨天你那被我疼爱过的宝物?」 
 男人想起了昨天,伊利斯在愉悦的颤抖、哭泣著,哀求他舔他的模样,双眸不禁露出了兴奋的色彩。 
 伊利斯用因为惊恐而放大的深紫色瞳孔,瞪视着眼前的男人。 
 他不敢移开视线,因为他怕视线移开的那一瞬间,会发生什麽可怕的事。 
 「原谅我吧……」 
 伊利斯再也承受不了,苦苦哀求他。克拉克.达利逼问他: 
 「原谅?又没人生你的气。」 
 「请、请放开你的手…」 
 「为什麽?」 
 克拉克慑人的眼睛,注视著伊利斯,深蓝色的瞳孔中燃烧著男人狰狞的欲火。 
 「我讨厌…被碰触……」 
 这句话让克拉克非常不高兴。 
 「你是说你讨厌被我碰触吗?伊利斯。」 
 伊利斯没有发觉克拉克语气中的不悦,点了点头。瞬间,男人抓住他的双腕,剧烈的摇晃著。 
 突如其来的暴力行为,把伊利斯吓得缩成了一团。克拉克面著这样的伊列斯问: 
 「伊利斯,那麽,谁可以碰触你呢?艾迪吗?威利.巴烈德吗?」 
 伊利斯从喉咙深处发出了悲鸣,哆哆嗦嗦的颤抖起来。 
 「不要……不要说那种话…不要!放开我、放开我啊--!」 
 克拉克突然猛地拉过伊利斯被抓住的手腕,又猛地放开来。伊利斯的身体被这样的用力推倒在地上,幸亏有厚厚的地毯,温柔的攘住了伊利斯。克拉克很快的扑上前去,压在伊利斯身上。 

 「啊-不要,住手、住手啊…」 
 克拉克的手从裙摆下方伸进去,扯去了伊利斯的内裤,用手指抚摸著伊利斯毫无防备的部份。 
 克拉克的手指急躁的拨弄著那朵应该更小心珍惜的花朵,痛得伊利斯发出了疼痛的呻吟,可是,克拉克还是不松手。 
 「你不记得了吗?你这里被我一次又一次的爱怃过--」 
 「啊--…」 
 手指从花瓣移到了宝珠。 
 「当舔你的时候,你好几次兴奋得屁股直颤,你可不要告诉我你都不记得了,还有这里也是--」 
 手指移向了小小的可怜的後庭花。 
 「不要告诉我,你已经忘了我的手指、我的舌头,我绝不允许你现在拒绝我…」 
 伊利斯的裙子被掀起,露出了白皙的臀部。身体也被克拉克用力扭住胳膊按倒,痛苦的扭曲著。克拉克看到伊利斯对自己强迫性的爱抚产生反应,滴下了密汁,就用指尖汲取密汁,再把黏湿湿的指尖移向後庭花。 

 被密汁沾湿的指尖,不一会儿工夫,就硬生生插入了紧缩的小小花蕾中。 
 「啊…不…不要……!」
被手指侵入身体,伊利斯发出了悲叫声,当手指开始毫不留情的蠕动起来时,伴随著厌恶感的异常兴奋,让伊利斯发出了迷惘的啜泣声。 
 「怎麽样?」 
 「饶了找吧……」 
 「这里是第一次被碰触到吧?还是艾迪也曾进入过这里?」 
 克拉克彷如被什麽东西附了身似的。在提起前尘往事的同时,伊利斯的兴奋感顿时消逝得乾乾净净,而且在下一个瞬间,举起手来狠狠地刮了克拉克一巴掌。 

 克拉克.达利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伊利斯也被自己所做的事惊吓住,全身蜷缩成一团。 
 克拉克.达利很快的歪斜著嘴巴,露出了残忍的微笑,慢慢举起手来,搓揉著被打的脸颊。 
 「这是我生平第一次挨人家巴掌。」 
 克拉克.达利伸出了另一只手,不让出手打了自己的伊利斯逃开。 
 「这种体验还蛮新鲜的,不过,你以为你打了我,我会这样放过你吗?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让你花很长的时间,慢慢的付出代价。或许,今晚就可以开始了……」 

 听完男人说的话,伊利斯惊恐的猛摇着头。 
 「不要…,不要那样对我,我宁可你打我,打到你气消为止--」 
 他已经无法忍受肉体夜夜被摧残的痛苦。 
 「我没有殴打女人的癖好。」 
 听到这句话,伊利斯忘了恐惧,对着他大吼: 
 「我不是女人!」 
 激烈的愤怒,逼得伊利斯呼吸困难,他抖动着肩膀,张开嘴巴,努力的喘着气。 
 「可是,也不是男人吧?」 
 「我是男人!」 
 听到伊利斯说得如此坚决,克拉克.达利非常不高兴。 
 「要不要我告诉你,你的肉体已经变成怎麽样了呢,伊利斯,你现在这个样子,还能说是个男人吗?」 
 「啊……」 
 伊利斯开始颤抖。 
 「--不要说了!」 
 但是,克拉克.达利气疯了似的,抓著伊利斯大吼著: 
 「我偏要说,你不是男人!」 
 「不要说……」 
 「我就是要说,说到你明白为止!」 
 伊利斯忍不往放声哀号。 
 「不要……不要再说那麽残忍的话了……,现在,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我不是正常人…我知道……我很丑陋……我自己很清楚,所以,你不要再伤害我了…」 

 克拉克.达利紧紧的拥住了伊利斯,他其实并不想这麽做,他一点都不想这样刺激伊利斯,让伊利斯落泪。 
 「放开我……我讨厌你,你跟艾迪一样,对我而言,你们都是一样的!」 
 这句话击败了克拉克.达利。 
 「伊利斯,对不起…」 
 克拉克.达利放松了拥抱伊利斯的力量,表示歉意。 
 「我不是故意提起那些人的,真的!因为你那样的排斥我,我一气之下才说出了那种话…对不起。」 
 克拉克.达利整理好伊利斯的衣服,抱起了他。 
 「对不起,对你动粗了,痛吗?」 
 伊利斯摇头表示没有,克拉克.达利才稍微安心下来,把他抱往隔壁寝室,放往床铺上。 
 看到害怕再被玩弄而紧绷着身躯的伊利斯,本来想坐在伊利斯枕边的克拉克.达利,打消了这样的念头,因为他不想让伊利斯再受到惊吓。 
 「我不会对你做什麽的,放心吧,好好休息一下。在晚上之前,把心情调整好,参加晚宴,好吗?」 
 伊利斯微微点了点头。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去违背眼前这个男人的旨意。 
 傍晚时刻,城内开始累集了人潮。 
 一打开窗户,就可以听到人群的嘈杂声,所以,伊利斯拜托露丝关上窗户,拉上窗帘。 
 在四面镜子环绕的更衣室里,伊利斯穿上了礼服,挽起了秀发。 
 银色的头发像流水般的柔滑,当美容师用梳子挽起头发时,头发就会从梳尖滑溜而下。三个美容师大费周章,好不容易才挽起了伊利斯的秀发,最後再插上从温室摘下来的,跟礼服同颜色的蔷薇,以及结满了穗子的小白花。 

 配上珍珠、钻石项链,以及同形状的耳环,再化上淡妆,几个小时后,伊利斯就摇身一变,变成了完美的贵妇人。 
 「伊利斯小姐,我可以想像得到,伯爵看到您这样子会多麽开心。」 
 看到自己服侍的主人如此美丽,露丝兴奋得掩不住心中的激动。 
 她光想到,当自己陪著伊利斯走到大厅,为伊利斯打开门的瞬间,会引来怎麽样的骚动、怎麽样的赞叹声、怎麽样的忌妒眼光,她就兴奋得快要昏倒了。
而伊利斯也没有辜负露丝的兴奋,在人群骚动中进入了晚宴会场,那一瞬间,甚至可以让露丝对人吹嘘一辈子。 
 当然,克拉克.达利也非常满意。 
 他马上带著伊利斯四处周旋,介绍给所有的人。 
 之後,不管谁想找伊利斯说话、邀伊利斯跳舞,甚或服侍伊利斯吃、喝,克拉克都不给任何人机会,自己独占著伊利斯,不停的跟他跳舞、照料他。 
 他成功的带领著第一次跳舞,不知所措的伊利斯,让伊利斯很快学会了舞步,而且,把一直想躲到角落里去的伊利斯,钉在舞池中央,聚集了所有男人羡慕的视线和女人嫉妒的眼光,让克拉克.达利非常开心。 

 「大家都看著你呢。」 当克拉克这麽在耳边倾诉时,伊利斯咬住了嘴唇。看到伊利斯抿紧了擦上口红的嘴唇,克拉克微微笑了起来。 
 他知道,伊利斯不喜欢人家盯著自己看。 
 「你不喜欢?」 
 现在的伊利斯,是个完美的女人,任谁都不会怀疑。这样的感觉,是伊利斯从未有过的。 
 向来的紧绷感,稍微减轻了一些,因为,不必担心被他人发现自己的第二种性别,让他产生了安全感。 
 以男人的模样、男人的身分活著的伊利斯,只要进入真正的男人之中,就会非常醒目,招来异样的眼光。因为,大家都会注意到他不同于一般男人的地方。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即使身体的线条不够丰满-有些女人真的非常丰满-也不会有人用怀疑的眼光来看他;即使没有女性的乳房,纤细的柳腰也会让人肯定他是个苗条骨感的女人。 

 处在人群之中,不再像平常那麽痛苦难捱了。 
 过了好一会儿,克拉克才陪伴著跳累了的伊利斯,走到他一直想去的大厅角落。 
 克拉克.达利拉开椅子让伊利斯坐下,递给他一杯香槟。两个人都渴了,一连喝乾了两杯。 
 「好大胆的作风啊。」 
 一直在一旁看著,有一头火辣辣金发的女人,用扇子遮著嘴角,扬起一串银铃似的笑声向他们走来。 
 克拉克.达利看到她,表现出了亲切的态度。 
 「伊利斯,我来介绍,这位是卡麦因商会的千金伊莎贝儿.卡麦因小姐,跟我是老朋友了。」 
 「你好,伊利斯。……不过,我满惊讶的呢,因为……」 
 伊莎贝儿把用来遮嘴角的扇子折起来,正要大放厥辞时,发现伊利斯惊讶的盯著自己,就把话吞下去了。 
 伊利斯惊讶的是,伊莎贝儿身上的那件礼服,胸部几乎袒露在外。 
 裹在她身上的礼服,上半身几乎没有用到多少布料。从低垂的胸部切口,可以看到丰润的乳沟。用紧身衬衣缩起来的细腰,配上浑圆的臀部,让人联想到蜜蜂。 

 面对满脸惊讶看著自己的伊利斯,伊莎贝儿也毫不客气的回瞪著他。 
 「为什麽?我可以这麽问你吗?」 
 「咦?」 
 伊利斯不解的看著伊莎贝儿。 
 刚开始,伊利斯只注意到她肉感的身材,过一会儿,才把视线转移到她的脸上。为了凸显出一头光泽耀眼的金发,伊莎贝儿只是将头发松松的扎在脑后而已。这样的头发,完全不需要靠花朵来装饰。轮廓鲜明的眼睛带着浅浅的蓝;高挺的鼻子看起来十分高贵;鲜红的厚嘴唇像极了熟透的果实。 

 伊利斯发现,她是个具有官能美的大美女。 
 「伊莎贝儿,拜托你帮我照顾一下伊利斯,不要让苍蝇接近他,我去找阿尔巴德。」 
 克拉克.达利自顾自说着,就留下他们两个人,离开了现场。 
 他知道,只要跟伊莎贝儿在一起,男人就不敢随便接近伊利斯。而且,让男人们垂涎欲滴从远处眺望这两朵花,也是让他引以为傲的一件事。 
 
 9 
 克拉克.达利的离去,让伊利斯非常困扰。但是,他还是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四处张望著。望著望着,就让他发现了一件趣事。 
 那些装模作样,一脸高贵的淑女们,一走到自己心仪的男人面前;或意识到心仪的男人就在不远处时,就会稍稍倾斜身子,露出非常做作的表情。 
 她们都知道,自己的脸从哪个角度看最美丽,所以,特意的去塑造那样的形象。 
 伊利斯看得津津有味,其中最有趣的是,他看到说要去找某人的克拉克.达利,在中途被几个妖艳的中年女人围住,站著跟她们说话的模样。
你担心克拉克.达利吗?」 
 站在旁边的伊莎贝儿注意到伊利斯的视线,这麽问他。 
 「担心克拉克?」 
 伊利斯这麽反问。 
 「是啊,因为你一直看著他跟其他女生说话的样子……」 
 伊莎贝儿用非常柔和的声音回答他,可是眼睛却明显的潜藏著敌意。 
 伊利斯对这样的视线非常敏感。 
 「不过,我到现在还是无法相信,克拉克为什麽会选择你。」 
 伊利斯这才恍燃大悟,她原以为自己将是克拉克今晚的女伴,所以,才如此盛装而来的。 
 「因为,你根本不是克拉克欣赏的那一型嘛。」 
 她接著这麽说。 
 这一点,伊利斯自己也明白,他只是克拉克.达利的标本、好奇心的对象、研究的材料,他们之间根本不是伊莎贝儿所想像的那种关系。 
 「我从小就决定嫁给克拉克,克拉克也打算娶我。虽然,到目前为止,他传出的绯闻多如天上星星,不知道伤了多少女人的心,可是,他从来没有认真过。他一直在等着我长大,成为一个成熟的女人呀,你到底用什麽手段抢走了他?」 

 伊莎贝尔越来越螫人的言辞,让伊利斯感到十分困惑。他想解开她的误会,可是,这麽做就得说出自己的秘密。 
 「你看到我时,显得非常讶异,可见你知道我的存在,是不是克拉克把我的事都告诉你了?」伊利斯皱起了黛眉,心想,对自己有自信的美女难道都是这个样子吗?而伊莎贝儿也看穿了伊利斯这样的想法,伊利斯现在的态度,大大伤了她的自尊心。 

 「我实在不相信克拉克会选择你这样的人,因为,你一点都不像克拉克欣赏的那一型啊。你是长得很漂亮,可是,看起来太理智了,会让克拉克不开心。而且,克拉克以前喜欢的是我这样的女性啊。再说,这之前我都没见过你啊,你娘家是哪里?」 

 被称为「社交界之花」,出席过所有上流阶级大、小宴会的伊莎贝儿,几乎没有不认识的人。尤其是美女,她更不可能忘记。可是,眼前的伊利斯,她却连一次都没见过。 

 而且,到目前为止,跟克拉克.达利交往过的女性,都是非常肉感、非常煽情的美女,伊莎贝儿实在很难相信,克拉克.达利为什麽会选择身材如此纤细的伊利斯。 

 突然,两个人背後传出了窃笑声。 
 一个高个子的年轻男人,偷听了她们的谈话。伊莎贝儿装出生气的模样,但一眼就可看出绝不是认真的,她用一双妩媚的杏眼瞪着这个男人。 
 「阿尔巴德,你什麽时候来的?绅士偷听人家讲话,太无耻了吧。」 
 正是克拉克去找的人-阿尔巴德。 
 「真对不起,我看到两位美丽的贵妇人站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些什麽,就一直站在窗帘的阴影下听罗。」 
 阿尔巴德边说著,还边笑个不停。 
 「阿尔巴德,亏你还笑得出来,你知不知道克拉克去找你了……」 
 伊莎贝儿好像跟他也很熟,面对他的表情,跟刚才对待伊利斯的态度完全不一样。 
 「哦,是吗?因为我来晚了。」 
 阿尔巴德突然正经起来,走到伊利斯面前,轻轻拉起伊利斯的手,恭恭敬敬的亲吻着。 
 可是,发现伊利斯露出了惊恐的模样,阿尔巴德梢稍放松了力量。 
 「你好,伊利斯,我是克拉克的弟弟阿尔巴德,请多多指教……」 
 突然出现的年轻人,居然是克拉克.达利的弟弟,伊利斯惊讶得忘了手被握住的事,直盯着他看。 
 被他这么一说,伊利斯也觉得他们的确有点像。他的年纪大约二十二、三左右,头发颜色比克拉克深,眼睛跟克拉克一样是蓝色的。 
 「阿尔巴德,你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吧?」 
 伊莎贝儿看著阿尔巴德,徵求他的同意。 
 阿尔巴德重新打量了伊利斯,再看看伊莎贝儿,玩笑似的做了一个比较。 
 「打从还是孩童时期,我哥哥就没有做过错误的选择。」 
 「唷,那我该怎麽办呢?」 
 伊利斯越来越待不下去了,又不能说出真相来解开这个误会,他只能期盼著克拉克.达利赶快回来。 
 「阿尔巴德,你一点都不了解克拉克。你想想他以前交往过的女性,哪一个不是跟她相差了十万八千里呢!」 
 「伊莎贝儿,你才不懂得男人呢。我告诉你,理想中的女人只要一个就够了,跟游戏的对象不一样。」
伊莎贝儿握紧手中的扇子,压抑住满腔的怒火。 
 「你是说,我只是克拉克游戏的对象?」 
 「我没这麽说吧。」 
 「不,你等于是这麽说了,真亏我还考虑过跟你结婚呢,现在已经完全不可能了,请你以後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的沙龙里!」 
 在女王般的伊莎贝儿的追求者名单中,阿尔巴德已经被除名了。但是,伊莎贝儿认为绝对具有杀伤力的言辞,却遭到了阿尔巴德的反击。 
 「我知道,我也已经有喜欢的人啦。只是这个女孩不喜欢脚踏两条船,把我甩啦。」 
 接著,又拉起还握著的伊利斯的手,仿佛暗示著这个女孩就是他似的,又轻轻亲吻了一次。 
 伊莎贝儿气得满脸发白,拖曳著礼服的裙摆,忿忿离开了他们两人。 
 这时候,最不知所措的是伊利斯,他从阿尔巴德的手中,用力抽出了自己的手。 
 阿尔巴德看着这样的伊利斯,微微笑了起来。 
 「伊利斯,对不起,吓着你了,请不要放在心上。」 
 为了改善气氛,他从附近的侍从手上接过紫色的饮料,在递给伊利斯之前,先举起酒杯给伊利斯看,说: 
 「和你眼睛的颜色一样呢。」 
 这时候,克拉克.达利回来了。 
 伊利斯急着把伊莎贝儿产生误会的事告诉克拉克,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迫不待的想赶到克拉克的身旁。 
 看在旁人眼里,简直就像被活活拆散的情侣,急切想见到对方的画面。 
 「阿尔巴德,我一直在找你呢。」 
 可是,克拉克一搂住有话要说的伊利斯,就对著阿尔巴德开始抱怨起来。伊利斯被搂住了肩膀,一时之间,只能安安静静的站着。 
 「伊利斯,我从小就很会躲呢。」 
 阿尔巴德趁克拉克抱怨的空隙,对伊利斯这麽说。 
 「没错,还曾经躲在厨房的锅子里呢。」 
 「而且,差点因为这样被火烧死了。」 
 伊利斯用诧异的眼神看著阿尔巴德,阿尔巴德显得很满足。 
 「伊利斯,你终于正眼看我啦。」 
 「看来,你们是彼此介绍过了罗,真是的。好啦,伊莎贝儿呢?」 
 克拉克实在很难相信,到处都看不到那头非常醒目的金发。 
 「回去了吧?」 
 听到阿尔巴德这麽说,克拉克也没再继续问下去。 
 阿尔巴德对伊利斯使了一个眼色,告诉他什麽都不必说。伊利斯有点犹豫,最后还是决定不说了,只是尝试著告诉克拉克,他想回房里去。 
 克拉克沈思了一会,无可奈何的答应了他。 
 「阿尔巴德,你送伊利斯回去,途中不准跟任何人打寒暄,知道吗?」 
 「在这之前,我可以先请他跳一支舞吗?」 
 「不行!」 
 克拉克一副很理所当然的样子,毅然拒绝了,阿尔巴德先是惊讶,接着又笑了起来。 
 阿尔巴德把伊利斯平安送回西边客房后,又再度拉起伊利斯的手,亲吻他的指尖。 
 「啊……!」 
 伊利斯一阵战粟,手忙脚乱的甩开了阿尔巴德的手。 
 「嗯,嗯-伊莎贝儿她……她好象误会了……我们还惹她生气……」 
 伊利斯对自己凶猛地甩开阿尔巴德的手,感到抱歉,慌忙找话题来缓和气氛,心中祈祷著,千万不要因为这样惹恼了阿尔巴德。 
 阿尔巴德看著这样的伊利斯,说: 
 「不必在意伊莎贝儿的事,是她自己太自作多情了,一心以为克拉克会选择她。还有,跟克拉克交往过的女性,的确多如天上的星星,不过,这种事你最好也不要放在心上。最重要的是现在,白天根本看不到晚上的星星,只要你明白这一点,应该就知道她们都不过是夜空中的星星而已。」 

 阿尔巴德再度看著伊利斯,对他眨了眨眼睛。 
 连他都误会了,但是,现在的伊利斯只能等著某一天,克拉克自己解开所有的误会。 
 他就这样说了声「晚安」,打开门出了房间。 
 一个人独处,所有的倦意就一口气涌上来了。 
 今天真的是令人眼花撩乱的一天。 
 伊利斯第一次看到那麽多人聚集在一起,也是第一次身处在这样的人群中,还见到了很多以前不可能这麽近看的贵妇人。男人们看著自己的视线,也温柔的令他感到惊讶。 

 以前,从来没有人用这样的眼光来看过他。还有,克拉克曾经伤害过他,还对他说过很过分的话,可是,在克拉克第一次带他参加晚宴时,他却如此的依赖他,而且,仿佛忘了早上所有的事似的对待克拉克。
他甩甩头,企图甩掉所有不愉快的事,然後,脱棹鞋子,赤脚站在地毯上。 
 因为穿著尖头、高跟的鞋子跳舞,脚已经疼痛难熬。还有,插在头发上的蔷薇也开始萎缩了,伊利斯小心翼翼的摘下花朵,插在水中。接著,坐在镜子前面,开始解开挽上去的头发。 

 叫露丝来的话,也许可以更有要领的解下头发,早点得到解脱。但是,露丝如果知道他中途离开晚宴,一定会很惊讶或很失望,所以,他只好笨手笨脚的自己拆着发夹。 

 发夹前端带著小小的钻石,所以,为了不弄掉钻石,他每个动作都小心翼翼的。看著在镜子前面做着这种女人家事情的自己,伊利斯不禁感慨万千。 
 好不容易解下头发、脱下礼服後,伊利斯就赶紧卸妆、洗澡、睡觉了。 
 大厅里那些盛装打扮的人,大概还嬉闹著、跳着舞吧,可以隐隐约约听到音乐的声音。伊利斯把这些声音当成催眠曲,坠入了深沈的睡眠中。 
 「伊利斯…」 
 克拉克在某处呼唤着他。 
 他无法原谅克拉克,居然还侵入他的梦中,企图操控他。但是,他突然意识到,这也许并不是梦,他挣扎著想张开眼睛,可是,身体还是陷在深沈的睡眠中。 

 克拉克.达利再一次呼唤著他的名字。 
 「伊利斯,你睡著了吗?」 
 啊,他果然在这里。难道,今晚也……伊利斯害怕得想叫出声来。 
 「--不…不要…」 
 声音出来了,可是,身体却动弹不得。 
 虽然躯壳如此呆滞,神智却莫名的越来越清晰的伊利斯,在大脑中思考著。今晚筋疲力尽的他,只穿了胸前、下摆都缝满了蕾丝的蚕丝睡衣,还有跟睡衣成套的内衣。而且,这件睡衣是专为伊莎贝儿那种丰胸女人设计的,蕾丝几乎只掩盖到乳头的部位。 

 想到自己只穿著这样就睡著了,伊利斯不禁胆战心惊。 
 但是,克拉克没有发觉伊利斯的惊悸,吻上了他的嘴唇。 
 伊利斯闻到了微微的酒味,克拉克趁著伊利斯动弹不得的时候,肆意狂吻了伊利斯好长一段时间。 
 接著,克拉克.达利的指尖,开始玩弄著伊利斯的身体。 
 「啊……不要……不要啊……」 
 伊利斯厌烦的撇开了他的手。 
 不想重蹈白天覆辙的克拉克,硬把手指往身体深处挪动,摸进伊利斯的内裤中,在娇嫩的花瓣上游走。 
 「啊--」 
 伊利斯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意识到有手指伸进了他的体内,朦朦胧胧的眼睛,看到了眼前的克拉克.达利。 
 「不要…不要对我做这种事了……」 
 「为什么?」 
 克拉克的声音变得非常低沉,但是,现在的伊利斯听不出来,他的意识还有一半停留在睡眠中。 
 伊利斯没有作答,克拉克.达利怕他没有听见,再问了一次,另一只手则脱去了他的内裤。 
 伊利斯的身体微微颤抖著。 
 「伊利斯。」 
 裸露的下半身,感受到夜晚的寒气,伊利斯张开了眼睛。 
 「……克拉克……」 
 但是,美丽的紫色眼睛,随即变得呆滞无神。克拉克.达利用手抓住这样的伊利斯的下颚,猛力摇晃著。 
 「伊利斯,今晚也要上完课,我才会放过你。」 
 「求求你……不要再这样对我了……」 
 克拉克.达利不顾伊利斯的苦苦哀求,打开了伊利斯的脚。 
 他先压住伊利斯,不让伊利斯扭动,再将指尖缓缓深入,从内侧拨开花瓣,露出了被花瓣包围著、守护著般的宝珠。 
 克拉克.达利把脸贴向这个形状类似蔷薇花蕾的宝珠,用嘴巴亲吻着。 
 「啊……」 
 被吸吮时,伊利斯的身体嘎踏嘎踏的直打哆嗦,大幅度的向後仰起。被牙齿轻轻碰触到时,伊利斯产生了更大的反应,像被冲激到岸上的小鱼般,几乎跳跃了起来。 

 「你喜欢这样吗?」 
 伊利斯可以感觉到幽闭的花径已是一片潮湿,他星眸半闭,无力地喘息著。 
 时而发出有如求饶般的细细哀鸣,克拉克魔性的唇舌所带来的快感,强烈刺激著伊利斯,他已经无法再抵抗了。 
 「啊啊…求求你…不要…我好痛苦…」 
 「你喜欢这样子吧?」 
 「呀……啊、啊啊-喜欢、我喜欢--…」 
 克拉克搂著伊利斯的腰,不断爱抚著他的宝珠,让伊利斯疯狂似的挣扎着、狂叫着。 
 他的肉体已臣服于男人的掌指之下。 
 克拉克.达利更变本加厉,同时开始爱抚伊利斯滴下暖暖蜜汁的花瓣。 
 花瓣发出了勾魂慑魄的湿润声,令伊利斯羞得无法自抑。 
 「啊-为什麽?不要、不要啊,克拉克……」 
 一波波袭卷而至的高潮,将伊利斯抛上顶峰,他紧紧的抓住了克拉克。 
 10 
 某处传来了非常规律的声响,那是一种原始的鼓动,像极了记忆中的某种声音。伊利斯听著这个莫名的让人心安的声音,感觉到自己的睡意正逐渐淡去。 
 他发现,自己正睡在一处很舒服的地方。 
 「伊利斯、伊利斯小姐……!」 
 逐渐淡去的睡意,瞬息之间,就被这个叫喊声完全驱走了。 
 「伊利斯小姐,昨天的事我都听说了-啊!」 
 大慨是有什麽事,让平常很懂得分寸的她,产生了顾不得后果的冲动吧,她没头没脑的撞进了伊利斯的寝室。 
 她从挽起的天盖帘子间隙中,看到床铺上的模样,不禁涨红了脸。 
 「露丝…?」 
 伊利斯抬起头来,看著
伊利斯抬起头来,看著呆呆站立著的她。这时候,伊利斯感觉到下面有东西在动,他惊讶的把视线往下移,竟然看到了克拉克.达利。原来刚才听到的让人心安的声音,就是来自于他胸膛内的心跳。 

 而且,克拉克的手还搂在伊利斯裸露的肩膀上,伊利斯跟露斯正好相反,脸色开始转白。 
 「对、对不起!」 
 露丝的脸一直红到了耳根子,不断低下头来道歉後,冲出了寝室。伊利斯担心自己的身体是否被看见了,心慌意乱的想挣脱克拉克.达利紧紧搂在肩上的手。 

 原以为还未醒来的克拉克.达利,反而抓住了想挣脱搂着肩膀那只手的伊利斯,闭著眼睛对伊利斯说: 
 「不用担心。」 
 伊利斯想抽出被抓住的手,却被克拉克.达利更用力的拉了过去。 
 「再躺一下吧,昨晚很晚才睡,你又说你很困,闹别扭闹了一个晚上,把我折腾死了。」 
 被克拉克.达利用蛮力硬是拉靠在自己胸前的伊利斯,听到他这麽说,登时板起了苍白的脸孔,猛然推开克拉克,跳下床去。 
 「伊利斯?」 
 他想说什麽似的,从床上看著伊利斯。 
 伊利斯只想让自己的裸体从克拉克的注视中消失,溜进了浴室。 
 克拉克听到伊利斯小心关好门,从里面上锁的声响,嘴角不禁浮起了笑意。 
 他像刚睡醒的狮子般,缓缓伸展著他适度锻炼过,肌肉结实的上半身,然后,走下床来,从浴室前的化妆台抽屉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在洒满早晨阳光,几乎有点刺眼的浴室中,伊利斯看到突然入侵的克拉克,吓得脸色更加苍白,紧紧的缩成一团,想隐藏毫无遮拦的裸体。 
 「不要过来……」 
 克拉克.达利上半身全裸,下半身还穿著睡裤。 
 「求求你,不要过来--」 
 伊利斯的哀求一点都起不了作用,克拉克抓住缩成一团的伊利斯的手,用力让他站起身来,然后,紧紧按住他的双手,亲吻他。伊利斯挣扎着想逃开,可是,力气根本敌不过他。长长的吻结束后,克拉克又贪婪的注视着他。 

 从他湿润的紫色眼睛,到撇向一边的颈子、美丽的下颚、连接肩部的优美曲线、细致平滑的胸部、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隐藏在淡淡金色阴影下的圣地、修长均匀的双腿,直到趾尖,克拉克都像舔食般的注视着。 

 「你的肉体曲线好象比以前柔和一点了。」 
 这句话让伊利斯战粟。 
 他已经感觉到,自己一天比一天淫荡,而且进展的非常快。他也还朦胧记得,昨天的自己在陶醉中嘶喊着什么;甚至克拉克嬉游的手指触感,都还活生生的刻印在他的肉体上。 

 「放开我……我的手好痛……」 
 听到伊利斯说弄痛了他的手,克拉克就稍微放松了按住他的力气。一感觉到对方的力量放松了,伊利斯立刻挣脱克拉克,紧贴着墙壁。 
 「--实验这么顺利,你一定很开心吧……克拉克.达利……」 
 「实验?」 
 听到伊利斯这么说,克拉克不禁反问。伊利斯边把身体移向浴缸,边看着眼前的生态研究所所长。 
 「如你所愿,我的肉体产生了变化……」 
 被你改造成女人、淫荡的身躯……伊利斯想这么说,可是,实在说不出口,咬着嘴唇,低下了头。克拉克颇感兴趣的看着这样的伊利斯。 
 「实验啊……这种说法挺有趣的,颇像你会用的言辞。不过,你也不讨厌吧?」 
 伊利斯的肩膀簌簌发抖。 
 「你睡着的时候,是个老实又听话的孩子呢。不但哭声可爱,还不断向我索求,兴奋的挺起腰部……」 
 伊利斯用双手捂住耳朵,遮断克拉克的话。 
 「克拉克,不要说了,我求求你不要再说了……」 
 「好,我不说了,你进浴缸里,我帮你洗身体。」 
 「咦?」伊利斯惊讶的看着克拉克。 
 克拉克不顾伊利斯的反应,迳自打开水龙头,放出热水,放下沐浴剂搅拌。接着,用强硬的态度催促满脸狐疑的伊利斯。 
 「你、你要做什么……」 
 伊利斯不知道男人在打什么主意,掩不住满脸的警戒心。克拉克看到他这个模样,笑了起来。 
 「在你眼中我还真是一点信用都没有呢,放心,我不会再玩弄你了,快进去吧。」 
 克拉克这么笑着说,可是,伊利斯还犹豫不前,克拉克于是冷不防的抱起了他,把他放入浴缸。 
 然后,温柔的洗着他的身体。 
 伊利斯满心疑惑,猜不出克拉克在想什么,不过,还是逐渐打开了警戒的心防,把自己交给了克拉克。 
 从浴室出来时,克拉克.达利的睡裤全湿了。但是,克拉克却依然穿着没脱,让伊利斯都替他难过了,自己赶紧穿上了衣服,因为他不想让裸体暴露在阳光下。 

 「你先去我的房间等我,我洗好了就过去。」 
 说完,克拉克.达利又走进浴室,伊利斯遵照他的指示,先进去他的房间。 
 这时候,露丝正在那里准备早餐,看到伊利斯进来,有些紧张。伊利斯也是一样的惊慌,他思考着,该怎么对露丝解释他跟克拉克同床的事。
可是,不管怎么解释,事实都只有一个。露丝迟早会知道,躺在床上的他,其实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只是厌倦了普通女性的克拉克,在带回研究所之前,拿来玩弄的不祥畸形研究品。想到这里,他咬着嘴唇,不想再做任何解释了。 

 露丝感受到伊利斯的心情,羞涩不安的垂下了头。 
 「--我、我听说,伊利斯小姐在昨天的晚宴上,把那个伊莎贝儿气得说不出话来,我真的好开心……那个人老是缠着伯爵,好讨厌喔。今天早上,大家都说伊利斯小姐好厉害,我真的很开心,所以才……」 

 对服侍伊利斯起居的露丝而言,这等于也是自己的功勋,所以,她才会没顾虑到克拉克.达利可能也在房里,就像平常一样,在伊利斯起床的时间冲进寝室,掀开了天盖的帘子。 

 「今天早上的事……不要放在心上,克拉克也不会怪你的。还有,把伊莎贝儿气得说不出话来的,不是我,是阿尔巴德。」 
 伊利斯这么说,企图改变话题。 
 今天早上,阿尔巴德跟他们同桌用餐。 
 阿尔巴德这才知道,伊利斯只在自己房间用餐,从来不去餐厅吃饭,他劝伊利斯最好不要这样。接着,伊利斯麻雀般的食量,又让他惊讶不已。 
 他听说克拉克中午以前要去研究所,下午才会回到自己的书房工作,就徵求克拉克的同意,邀伊利斯出去走走,克拉克.达利也答应了。 
 可是,伊利斯跟阿尔巴德还不熟,拒绝了阿尔巴德所有热情的邀约。 
 之后,为了躲开阿尔巴德,伊利斯每天上午、下午,都躲在克拉克.达利的书房里。 
 克拉克.达利的书房里,有伊利斯来这里之前割舍掉的书,所有的书籍都是原版的,还有一些伊利斯以前就一直想看的珍贵书籍。 
 当克拉克.达利在窗边的大桌子工作时,伊利斯就坐在角落的沙发上看书,尽量不打搅到克拉克.达利。 
 以前,他是那么的讨厌克拉克.达利,现在跟他这样共处一室,却丝毫没有排斥,连伊利斯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伊利斯,你看得真专心呢。」 
 有时候,克拉克.达利会趁伊利斯看得入神,没有注意到时,站在伊利斯背后。每次,伊利斯都会像只受惊的小鹿般,吓得脸色发白,克拉克.达利只有苦笑摇头。 

 现在,克拉克.达利也可以从背后看出,伊利斯正屏住气息,僵直了身躯。他伸出手来,从伊利斯的背后摸向颈部。 
 伊利斯一阵战粟。克拉克仿如享受着他的颤抖一般,缓缓的把手往前延伸,开始解开伊利斯胸前的扣子。 
 伊利斯慌忙逃开了他的手。 
 「不要这样……」 
 「为什么?」 
 克拉克.达利总是会问他为什么,他需要答案。 
 「因……因为……现在还是大白天……」 
 「那麽,晚上就可以吗?」 
 伊利斯打了一个寒噤,猛摇著头。克拉克自喉咙深处发出笑声,瞬间脱去了伊利期身上所有的衣服。 
 伊利斯羞怯的喘着气。 
 现在,伊利斯的肉体已经无法抗拒克拉克.达利了。被碰触的瞬间,即使心里百般厌恶,肉体也会追求那样的愉悦,不断的娇喘呻吟。 
 发现自己体内有另一个淫秽的自己,对伊利斯而言,是最无法承受的屈辱。 
 克拉克.达利像蹂躏着伊利斯内心般,把伊利斯重新抱入怀中,攻占他花瓣似的柔唇。 
 伊利斯很自然的张开了嘴巴,用被吸吮而颤抖的舌尖,回应着克拉克的热吻。他的吻,己经有了很大的进步。 
 克拉克边狂吻著伊利斯的唇,边把手挪到伊利斯的腿上,把手指伸入大腿内-这是他的一贯手法。当指尖恣意挑逗、刺激那个地方时,伊利斯紫色的眼眸就会开始水漾漾地闪动著泪光。 

 仿佛进入高潮时的信号一般,伊利斯的眼泪会适时决堤。 
 从花瓣滴下来的蜜汁,也会黏稠的缠绕著克拉克的手指。 
 「啊……不要……」 
 不管怎麽抗拒,肉体深处还是涟漪不断,让伊利斯语不成声。克拉克.达利每次的动作都很沈稳、很有耐心,所以,每次都能如他所愿,让伊利斯淫荡的扭动身躯,到达高潮。 

 他小心翼翼的用手指拨开花瓣,贪婪的舔食著。在伊利斯如他所愿,发出销魂的声音、张开脚来摆出邀请的姿态、或兴奋得不禁啜泣出声之前,他会不停的刺激著宝珠。
「不要……! 
 被迫脸朝下偏卧的伊利斯,不喜欢双腿被撑开来的感觉,慌忙推开了克拉克.达利。 
 伊利斯的後庭花,也是克拉克.达利的目标,因为他发砚,伊利斯的性感带集中在那里的秘密蓓蕾上。他用手指让紧缩的可怜花蕾绽放开来,刺激内部,结果,蜜汁便从前面的花瓣深处汨汨泌出,伊利斯一再的婉转呻吟,猫似的蠕动身躯。 

 自己身体的每一个地方,都变得这麽敏感,伊利斯羞愧得无地自容。 
 「不要!」 
 看到伊利斯弹也似的往後退开,克拉克.达利歪著嘴角笑了.两眼定定地盯住他,湛蓝的瞳孔内仿佛烧著两把火焰。 
 伊利斯感觉到跟平常不一样的他,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你在害怕什麽?」 
 克拉克.达利的声音低沈得可怕,让伊利斯的颤抖更加剧烈。 
 「你饶了我吧……」 
 「饶了你?」 
 克拉克.达利问他,究竟要他饶恕什麽,伊利斯只是一迳的摇头。 
 「伊利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啊。」 
 他开始有点烦躁,不耐烦的抓住了缩成一团的伊利斯,将他抱进怀里,紧紧的拥抱著。一般而言,女人只要被深情的拥抱著,就可以抛开所有的误会-克拉克这麽想著,边轻柔的抚摸著伊利斯的身体。 

 「克拉克……」 
 伊利斯喘著气,呼叫男人的名字。 
 「求求你,不要再对我做这种事了。」 
 克拉克立刻蛮横的回答: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伊利斯。」 
 听到这句话,伊利斯绝望的阂上了眼睛。 
 「你怕我吗?伊利斯。你到底怕我什麽-怕这个吗?」 
 克拉克冷不妨的抓著伊利斯的手,去触摸一个涨满了欲望的灼热物体。 
 「啊啊…!」 
 伊利斯摸到了男人的坚挺,不由得全身战栗。 
 到目前为止,克拉克.达利为了不让伊利斯想起艾迪.巴烈德带给他的伤害,一直很小心不去碰触他的痛处。可是,凡事总是有极限的。 
 「我会一直训练你,直到你不再害怕这个东西……而且想要这个东西…」 
 「不要--| 
 恐惧感油然而上,伊利斯拚命的摇头。 
 「不行,一定要训练到你的秘密花园可以接受我为止。」说完,克拉克企图把伊利斯按倒在沙发上。 
 「不要……不要……不要过来……」 
 伊利斯以为克拉克现在就要侵犯自己,发出了尖叫声。 
 「放心吧,我会先打开你后花园的钥匙。」 
 克拉克说著,从背後抓住扭转身体,企图逃离的伊利斯。抱紧了他偏卧著的腰部,用力的往後拖拉,用双手撑开了他坚挺的双腿。 
 「啊--」 
 他大声尖叫,因羞愧颤抖而紧咬的牙关,发出了嘎啦嘎啦的打颤声。克拉克.达利扳开伊利斯的臀部,亲吻隐藏在窄门内的薄红色花蕾。 
 「不要…啊…不要…不行啊……不可以亲那里……」 
 伊利斯的下体颤抖著,激烈抗拒著舌头的侵入。可是,根本敌不过对方的力气,只能放任克拉克的舌头恣意肆虐。 
 极度的厌恶感侵袭著伊利斯,存在于精神某处的理性亦或是本能嘶吼着: 
 「不要,不可以碰触那里!」 
 可是,这种感触究竟是来自于何处呢?伊利斯大叫起来: 
 「不要……不要碰触那里…不要啊!」 
 可是,伊利斯越来越难以抗拒克拉克的缠吻挑吮,他扭动著被情欲染成薄红色的身躯挣扎著,克拉克还将手指插入他前方的秘径内蠕动,舌头同时舔食著花蕾,伊利斯再也无法抗拒如此强烈的侵袭,发出几近啜泣的呻吟声。 

 「你不喜欢後面的话,这里总可以吧?」 
 克拉克一手举起了他的脚,一下绕到他的腰下,摸索到因为愉悦而突起的宝珠,开始捏握玩弄。 
 呀…伊利斯缩起了身躯。 
 前後同时被玩弄的伊利斯,享受著心荡神驰的欢愉,肉体被一波波的狂涛怒浪抛起、卷入,身躯疯狂似的弹动著。 
 当陶醉的紧绷感松懈下来时,伊利斯不断抖动肩膀喘息著。 
 「你好像非常享受呢,伊利斯。」 
 听到克拉克的耳边细语,伊利斯尽管羞愧,肉体还是不由自主的产生反应,他可以感觉到克拉克插入的手指,被自己紧紧挟制著。 
 「伊利斯……现在…说不定我们可以结为一体。」
克拉克.达利又往同一个地方,缓缓的伸入了第二根手指。 
 那种压迫感,让伊利斯发出了呻吟声。 
 可是,惹人怜爱的花蕾,紧紧缠住了克拉克.达利的手指,手指一蠕动,就更强而有力的收缩起来。 
 伊利斯苦闷的喘息著。 
 克拉克又用绕到前方的手,缭逗揉弄伊利斯可怜的男性象征,以及不断颤动、妖媚湿润的粉红花瓣。於是,伊利斯的三个地方同时受到了强烈的刺激。 
 「啊……嗯……」 
 伊利斯染成薄红的雪嫩娇躯向後弓起,恼人的扭动著。 
 看到伊利斯把所有的神经集中在前方後,克拉克.达利悄悄抽出了插在後蕾中的手指,把自己己经胀到有点痛楚的分身,抵在伊利斯的臀部。 
 克拉克用绕到腰下的手,把伊利斯用力往後拉,拉到自己的两腿之间,再将灼烧的男物抵在伊利斯的臀瓣,伊利斯完全没有意识到将会发生什麽事。 
 可是,当克拉克.达利的分身碰触到柔软的花蕾,硬要将前端伸进去的瞬间,伊利斯恢愎了神智。 
 「呀-啊-不可以、啊、不要啊--!」 
 伊利斯大叫起来。 
 可是,不管伊利斯怎么喊叫,前端还是滑进去了,接著,克拉克.达利的坚挺以排山倒海之势,毫不容情的窜入伊利斯体内。 
 「不要……啊!」 
 几欲被撕裂的痛苦、恐惧,让伊利斯不住地颤抖,泪水决了堤似地滑下失色的香腮。 
 克拉克.达利在他耳边倾诉著温柔的言辞,企图安抚他。用绕到前方的手指,边刺激著他,边继续插入。 
 插入到一个满意的位置後,就暂时停下来,搂起伊利斯的腰,从背後跟他重叠得更深、更紧密。 
 「呀、呀……啊啊……」 
 当克拉克使劲一抱,就会增加结合的深度,伊利斯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克拉克用搂住腰部的手腕,支撑著伊利斯的身体。在伊利斯的体内,缓缓转动著充满欲望的男物。 
 「不要……好痛苦、好痛苦……不要啊……」 
 伊利斯不断哀叫著,几乎要昏过去了。 
 克拉克暂时停止了转动,但是,仍不肯放过伊利斯,他像野兽一般,从背後玩弄著伊利斯。 
 他企图拨弄伊利斯的花园、玩弄他的宝珠,来激起伊利斯的情欲。 
 塞入伊利斯体内的男物,让伊利斯痛苦难熬,泪流满面,可是,手指带来的淫荡欢愉,很快就让他陷入了不可自拔的欲火中。 
 克拉克.达利也在紧缩的触感中,在狭窄的筒内迸射出情欲的种子。 
 「伊利斯…」 
 翻云覆雨後,克拉克紧贴著躺在沙发上泣不成声的伊利斯,他己经疲惫得连苍白的脸都抬不起来。 
 「你还好吧,伊利斯?」 
 克拉克伸出手来,温柔的触摸伊利斯的发丝,可是,就在触摸到发丝的那一瞬间,伊利斯跳起来,甩开克拉克的手。 
 「不要碰我……」 
 他大叫一声,想往後退,身体却痛得无法移动。 
 「伊利斯,很痛吗?」 
 「不、不要碰我!」 
 克拉克还是硬把他拉进了自己的怀抱中。 
 「放心,我不会再做了,那麽痛吗?」 
 被拥抱在强而有力的温暖手臂中,伊利斯微微点了点头。 
 克拉克体恤他似的,把脸颊贴上来,像哄小孩子一般,摩擦着他的脸颊。 
 痛感也有,但是,突如其来的冲击,更超过肉体上的疼痛好几倍。 
 在他遭到克拉克勇猛男物的侵犯、攻击,而且,是来自背后的蹂躏。可是,恐惧、疼痛却在同时产生的愉悦中融化、消失了。 
 「好可怜,一定很痛吧?」 
 伊利斯不愿再去回想,紧紧的合起了眼睛。 
 浑然忘我的瞬间过去後,留给伊利斯的只有深深的屈辱感,以及身体的疼痛-那是花儿被迫调谢的疼痛。 
 克拉克拥抱著这样的伊利斯,亲吻著。 
 男人无法停止他的欲望,而伊利斯只能疲惫的任他亲吻,因为他己经没有任何力气再去抗拒。 
 「我替你舔疼痛的地方吧。」 
 接著,克拉克.达利说出这样的话。伊利斯恶心的直打哆嗦,但是,克拉克让伊利斯被抱在怀里的身躯弯曲起来,翘起白色的臀部,然後,用手板开他的臀部,瞬间,又让他飞到了云霄。 

 「伊利嘶,听说你发烧了?」 
 当伊利斯将身体蜷成一团,缩在床的最里面时,阿尔巴德突然来访,这么探问他。
瞬间,伊利斯绷紧著身躯,抓紧了胸前的睡衣。现在,他身上穿着露丝替他准备的睡衣,外面披著克拉克.达利的睡袍。 
 「伊利斯,你没事吧?」 
 「……嗯、嗯。」 
 伊利斯想回答他,可是,喉咙太过乾哑,发不出声来。 
 「可以起来吗?」 
 伊利斯在床上点著头。 
 可是,映在阿尔巴德眼中的伊利斯,还像个苍白的病人。 
 「你的脸色还很差呢…」 
 休息了一个晚上,身体的疼痛已经缓和了,轻微的热度也已经退了。伊利斯之所以留在床上,是因为身体还十分倦怠,而且,他不想见到任何人。 
 「我……已经没事了……」 
 伊利斯答应著,并拉高了身上的被子,籍以躲开阿尔巴德的视线。 
 阿尔巴德注意到伊利斯这样的举动,突然打开了出人意料的话题。 
 「伊利斯……你也许不知道,我也曾经在中央科学研究院呆过。」 
 伊利斯诧异的张大了眼睛,看著阿尔巴德。 
 「是…是吗?我一点都不知道。」 
 也难怪伊利斯不知道,因为中央科学研究院有将近三千名职员。 
 「我想也是,不过,我们大家都知道你。因为你不仅是个优秀的科学家,而且是个充满魅力的大美人,大家全都为你倾倒。可是,你总是甩着一头飘逸的长发,像背後有什麽东西追著你似的,快步走著,如果有人叫住你,你就会吓得落荒而逃………所以,你大概不知道,我们大家都很想跟你说话、邀你去吃饭吧……」 

 也因为这样,艾迪.巴烈德事件在真相还未大白之前,就己经传遍了科学研究院。伊利斯调到兹恩泰尔的事,也是在当天就无人不知了。 
 「审判後,我听说克拉克成了你的监护人,我就知道,你迟早会到梅拉拉克来。」 
 为了伊利斯的事,克拉克来找阿尔巴德商量过很多次。 
 「--哥哥常常来问我关于你的事。」 
 听到阿尔巴德这长串的自白,伊利斯自嘲似的斜起了嘴角。 
 那也是一种痛苦的表现。 
 阿尔巴德注意到了伊利斯这样的反应。 
 「你不喜欢梅拉拉克吗?这座城堡不舒服吗?」 
 「不,」 
 伊利斯摇头否认,说: 
 「在这里,每个人都对我很好……」 
 不过,如果,没有这么多的佣人对他抱著特别的兴趣,如果,没有他们充满好奇的视线,或许会更好。 
 「那麽,如果有什麽不方便的地方,你不好告诉我哥哥的话,请你告诉我。我就要被派到哈鲁鲁多德去了,这之前,会暂时住在这里……」 
 伊利斯睁大紫色的眼眸,看着这麽说的阿尔巴德。 
 「我来这里已经一个月了,」对伊利斯来说,这是令他目不暇接的一个月。 
 他下定决心似的,继续说: 
 「阿尔巴德,请你去告诉克拉克,我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了,随时可以把我移往研究所……」 
 瞬间,阿尔巴德不解的看著伊利斯。从伊利斯的表情中,也推测不出来他话中的意思。 
 「移往研究所,是什麽意思?」 
 被阿尔巴德这么一反问,伊利斯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他还以为阿尔巴德也知道这件事,看来是他判断错误了。可是,己经说出口的话,他也不知道该怎麽塘塞过去,只好实话实说。 
 「阿尔巴德,我是为了去研究所才来这里的,因为,我是…海尔马芙萝蒂的失败之作……」 
 希腊神话中的海尔马芙萝蒂神,是女神阿芙箩蒂跟海尔梅斯神之间所生的孩子,是同时具有女性乳房与男性性器的双性神。威利.巴烈德曾经这么称呼过伊利斯,所以,伊利斯自嘲的重复著这个名字。 

 「可是……这件事决定的很匆促,研究所那边还没有作好接纳我的准备,所以,在作好准备之前,克拉克就先让我住在这里……当然,我的心情还没有稳定下来也是原因之一……」 

 他曾经听过克拉克在电话里说,因为伊利斯的心情还没有稳定,希望实验可以稍微延后。 
 「也许……你不喜欢这种说法,不过……你是说,你来这里是为了当研究所的实验品吗?」 
 阿尔巴德惊讶的盯著伊利斯,欲言又止的闭上了嘴巴。紧接著,慌慌张张的站起身来,走出了伊利斯的寝室。 
 伊利斯目送他的背影离去,轻轻叹了一口气,走下床来。
换上露丝替他准备好的衣服,洗脸、梳头后,他走到客厅的大镜子前,再整理了一下头发。 
 像银色河川般的银发,是伊利斯唯一喜欢自己的地方。他的身体纤弱,肌肤又白得有点不健康。眼睛也是浓得化不开的紫色,跟大家都不一样,他非常不喜欢。只有这头银色的头发,跟很多人一样,所以,他很喜欢。 

 他用梳子仔细的整理著,突然,隔壁寝室的门发出一声巨响,从走廊那一侧被打开来了。 
 他吓得抓紧了胸前的衣服,因为他可以感觉到,克拉克.达利像一阵狂风似的冲进了寝室。 
 可是,他马上发现伊利斯不在寝室里,立刻用力推开了通往客厅的门,门後站着无所遁形的伊利斯。 
 「伊利斯!」 
 克拉克.达利看到呆立在镜子前的伊利斯,怒气冲冲大吼。 
 「伊利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这时候,露丝跟阿尔巴德都进来了,于是,克拉克,达利停住脚步,稍微缓和一下自己愤怒的心情。 
 阿尔巴德去质问正在楼下办公室工作的克拉克.达利,关于伊利斯要去研究所的事,没想到克拉克.达利立刻脸色大变,发疯般的冲出了办公室,所以,阿尔巴德也紧跟著他後面跑,可是,却完全赶不上克拉克.达利气急败坏地跑上楼梯的脚步。 

 而露丝是知道伊利斯醒了,正要端饮料来给他喝。 
 克拉克.达利想让自己稍微冷静下来,从露丝端著的盘子上,拿起了饮料,打算一口气喝下去,可是,杯子才到嘴巴,他就对著露丝破口大骂。 
 「太烫了!」 
 露丝哭丧著脸退出了客厅。 
 克拉克.达利好像就等着这刻似的,沈暗的眼瞳中燃烧著熊能怒火,凶恶的瞪视著伊利斯。 
 「伊利斯,我要你解释这件事!」他努力压抑著怒气,紧绷著脸质问伊利斯。 
 「解释……?」 
 伊利斯一脸的迷惑,他还搞不清楚克拉克.达利为什麽如此激动。 
 「你为什麽说你要去研究所?难道你是在生昨天的气?」 
 克拉克突然提起昨天的事!光想到就令人羞苦难当的肉体交合,让伊利斯面容失色。他瞪大了紫色的眼眸,咬住嘴唇羞耻地颤抖著。 
 「原来,你是在气我昨天强行侵犯你的事啊?」 
 「克拉克!」 
 伊利斯想到阿尔巴德也在场,大声制止了克拉克。 
 会被他知道的……伊利斯这麽惊惧著,可是,克拉克.达利双眸却露出了更可怕的凶光。 
 「这种事不必怕被阿尔巴德知道吧?」 
 对克拉克.达利而言,阿尔巴德是弟弟,可是,对伊利斯而言却是毫无关系的他人,他不能忍受让他知道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等、等一下,跟昨天的事无关,你应该也知道跟昨天的事毫无关系。」 
 伊利斯一心急著阻止克拉克再继续说下去,一心则祈祷著阿尔巴德赶快离开这里。 
 可是,阿尔巴德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克拉克.达利好像也不觉得有请他离开的必要。 
 「伊利斯,你为什麽说你要去研究所?」 
 听到克拉克.达利喃喃的质问,伊利斯先是一阵讶异,然後蹙起两道弯弯的秀眉。 
 「克拉克,不然你为什麽带我来这里呢?」 
 「嗯?……」 
 克拉克也皱起了眉头,瞪著伊利斯。 
 看到克拉克充满威胁的眼睛,伊利斯连退了好几步。 
 「为什麽?你在说什麽傻话啊,你……你到底是怎麽回事,居然问我为什麽带你来这里?」 
 他不可思议的大叫。 
 「你不是跟我结婚了吗!」 
 霎时,伊利斯像个受到惊吓的小孩子,张大了眼睛,看著怒吼的克拉克。 
 他想说什麽,可是,过度的惊吓让他开不了口。克拉克.达利走向这样的伊利斯,用力抓起了他的手腕。 
 「你给我听著,伊利斯,你现在要取消婚约,我也绝对不会答应的!」 
 「等、等等,等一下啊……」 
 伊利斯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反过来安抚克拉克似的,打断了他的话。 
 「请等一下,克拉克,我什麽时候跟你结婚了?」 
 克拉克在很近的距离,注视著伊利斯。 
 他的双眼充斥着愤怒与狼狈,伊利斯第一次看到克拉克这样的眼睛。 
 「你问什麽时候跟我结婚了?你在兹恩泰尔时,不是说要来我这里吗?还在结婚证书上签了字,难道你都忘了吗?」
伊利斯张大了口,却因为过度惊讶而发不出声音来,还握在手上的梳子滑落在地上。 
 「难道那些文件是……」 
 看到伊利斯这麽惊讶,克拉克.达利也是满脸的疑惑。 
 「伊利斯…你以为你签的是什麽文件?」 
 克拉克.达利让自己先镇定下来。 
 他放下伊利斯的手,把伊利斯带到最近的沙发坐下,自己也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伊利斯--」 
 克拉克.达利把手臂绕到伊利斯背後,拥住了他。伊利斯就那麽一动也不动的让克拉克拥抱著。阿尔巴德端来了一杯白兰地,让克拉克拿著杯子,给伊利斯喝下。 

 「你先坐著,让心情平静下来吧。我刚才那麽激动的大吼大叫,一定把你吓坏了-一切等你冷静下来再说吧。」 
 当克拉克这麽说时,伊利斯在他搂著的手臂中微微挣扎著,感觉到他的态度不是那麽强硬,就钻出他的手臂,站起身来,用紫蓝色的大眼睛瞪著克拉克。 
 「……克拉克.达利,自从在法院见到你之後,我一直以为,总有一天你会把我带去研究所。--所以,当你问我要不要来梅拉拉克时,我就想这一天终于来了--。那份文件,我是当成研究所的文件签下名字的。」 

 「等等,你说什麽……」 
 克拉克先是惊讶,接着像跟自己生气似的,握住了拳头,直敲著自己的大腿。 
 「天啊……,原来是这麽回事,怎麽会这样呢-我是向你求婚啊,怎麽会变成这样呢……」 
 不过,克拉克也因此恍然大悟,难怪兹恩泰尔的阿斯金博士,三天两头就打电话来询问伊利斯的状况,原来他也以为克拉克把伊利斯送到手术台上了。 
 「--怎麽会这样呢?」 
 克拉克.达利又自言自语了一次。 
 这都要归咎於人家对梅拉拉克生态研究所的一大误解,其实,研究所并不像社会炒作出来的新闻那样,专门进行生体实验。而是防止畸形人遭到迫害,尽可能延长他们寿命,让他们过着幸福生活的研究所兼收容所。 

 克拉克让充满怒火的眼睛缓和下来,看着伊利斯。 
 「伊利斯,或许当时我说得不够清楚,现在,我要把话说清楚……其实,那时候…我是在向你求婚啊……」 
 一直保持沈默的阿尔巴德,从旁打断地说: 
 「哥哥,你从来没有对伊利斯说过'我爱你'吗?」 
 克拉克.达利说这句话时,曾经遭到伊利斯的强烈抗拒,从此以後,他就没有再说过了。--因为他说不出口。 
 阿尔巴德看著这样的哥哥,实在很难想像他曾经是一个花花公子。 
 「如果是我,绝对不会跟一个连爱我都没说过的男人结婚。」 
 听到阿尔巴德这麽说,克拉克.达利对著他大吼一声: 
 「你怎麽样我都不在乎!」 
 吼完後,马上就後悔了,他把身子沈入沙发中,抱住了头。 
 「我不敢说……因为我知道伊利斯并不爱我。」 
 「难道在自己真正喜欢的人面前,就会变得胆小吗?你怎麽可以在这种紧要关头,变得这麽纯情呢?」 
 一向有花花公子之誉的哥哥,竟然表现得就像是初次坠入情网的小男生,让阿尔巴德都替他觉得难为情了。 
 可是,克拉克就是这麽的认真。 
 「但是……我绝对不会放弃这个婚姻。」 
 克拉克坚决的告诉了自己和伊利斯。 
 「听著,伊利斯,不管你是不是认为我会把你带去研究所;不管你是不是讨厌找,我都不会终止这个婚约,正式结婚申请也已经递出去了。」 
 克拉克.达利又恢愎了原有的强硬态度。 
 说完後,伸出手来,抓住了呆立着的伊利斯的手腕。伊利斯想往後退,却被反而拉到克拉克身边来。 
 「伊利斯,我绝对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克拉克注视著伊利斯说。 
 还没有从惊愕中清醒过来的伊利斯,用深紫色的眼睛注视着眼前的丈夫-克拉克.达利,然後摇了摇头。 
 他找到了可以阻止这个婚姻的理由。 
 「克拉克.达利,你忘了吗?我是怎麽样的身体结构……」 
 伊利斯稍稍眯起了双眼,继续说。 
 「--我不能生孩子,你叫谁来继承伯爵家呢……」 
 「哼,你找到摆脱我的理由了?」 
 克拉克发出嗤之以鼻的笑声,更用力握住了伊利斯的手,把伊利斯的手往上拉扯,痛得伊利斯皱紧了眉头。但是,克拉克并没有因此松手,继续说著:
「伯爵家可以让阿尔巴德的孩子继承。」 
 伊利斯以一手被高高抓住的姿态,看著阿尔巴德,他以为阿尔巴德一定会反对,可是,阿尔巴德居然对看著自己的伊利斯眨了眨眼睛。 
 看来,他们兄弟之间已经讨论过这个问题了。 
 伊利斯迷惑了。 
 这时候,克拉克突然把伊利斯被抓住的手往自己的方向拉。 
 「啊!」 
 伊利斯的身体以非常不自然的姿态,落入了克拉克的怀中。 
 「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重新结婚。」 
 克拉克在惊魂未定的伊利斯耳边这麽说,然後,在他脸颊轻轻吻了一下。 
 「不要这样……」 
 想到阿尔巴德还在场,伊利斯花容失色的惊叫著。 
 但是,阿尔巴德却识趣的退出房门了,见他离开,克拉克.达利就对伊利斯说: 
 「今後,让我们一起来找持续这个婚姻的理由吧。」 
 「--理由?」 
 伊利斯不解的看著克拉克,克拉克对著他的双眼,轻轻点了点头,回答他说: 
 「我爱你,这是我跟你结婚的理由。所以,现在让我们一起来思考你的理由……找出理由后,你就可以当作你是为了那个理由跟我结婚的。例如,可以继续做研究啦……不过,当然要在这里做……」 

 看到克拉克.达利哀求般的眼神,伊利斯困惑的撇开了脸。 
 克拉克.达利猛然抓住伊利斯撇开的下颚,吻上他微微张开的柔唇。 
 「伊利斯,我真的非常爱你。」 
 伊利斯在他怀里挣扎着,他更用力的搂住了伊利斯,喃喃自语般的呼唤着伊利斯的名字。 
 本来神经紧蹦的伊利斯,在他的声声呼唤中,感觉到他如潮涌般的情意,不禁闭上了眼睛。 
 克拉克在伊利斯微微张开的嘴唇上,一次又一次如小鸟啄食般的温柔吻着。 
 当伊利斯覆盖在长长睫毛下的紫色眼睛,如梦似幻的张开来时,克拉克.达利开始伸出手来爱抚他的身体。 
 看到伊利斯呈现出惊恐的反应,克拉克立刻向他发誓说: 
 「我绝对不会做出像昨天那样的事,我会一直等到你愿意的时候……」 
 可是,手指还是破裙而入。 
 「至少可以让我摸你吧?伊利斯……」 
 被触摸的瞬间,伊利斯整个身躯都扭动起来。 
 无法忍受的肉体欢愉,从那个地方的前端窜升上来。克拉克继续抚摸着,伊利斯不由自主的紧紧抓住了克拉克.达利的手臂。 
 「伊利斯……」 
 克拉克.达利发现花瓣已经湿润,就用手轻柔的抚弄着,灵巧的指尖就在湿润的入口滑动,突地窜进紧窄的幽径。 
 伊利斯开始喘息。 
 他锁紧了眉头,神情显得非常痛苦。 
 「伊利斯,我爱你……」 
 这句话让伊利斯长长的睫毛一阵颤抖,缓缓张开紫色的眼睛,注视着克拉克。 
 「你好湿呢……」 
 伊利斯的眼角微微泛红着,他不知道克拉克指的是他的眼睛,还是被手指肆意爱怜的秘密花园。 
 「克拉克……」 
 伊利斯紧抓著克拉克的双手颤抖著,他向在他体内恣意游走著手指的男人哀求著-他已经受不了了。 
 「啊-啊啊,克拉克!」 
 「嗯-这里吗?」 
 「啊啊…唔…」 
 克拉克的手指己经又湿又黏了。 
 「伊利斯,我爱你--」 
 每当听到这样的耳边细语,伊利斯就有一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身体某处会对这句话产生敏锐的感应,一听到这句话,就会从那个地方开始打起哆嗦来。那是一种让人觉得麻痹、恍惚的颤抖。 
 伊利斯不能自己的把脸埋入了克拉克的胸部。 
 再不靠着什麽,仿佛就要被那种神魂颠倒的感觉给吞噬了。--此时,伊利斯突然推开了克拉克.达利,像甩开他似的逃离了他。 
 因为在身体扭动中,他触摸到了男人股间的兴奋坚挺,想起昨天晚上被突然强行插入的痛苦,所以,馀悸犹存的推开了克拉克。 
 「放心,我绝对不会再对你做出那麽过分的事。」 
 说完,克拉克走回自己房里,拿来一个上了锁的小箱子。 
 他当著伊利斯的面,打开箱子,拿出收藏在箱子里的小型防身用手枪。 
 「这是世世代代的伯爵夫人用来防身的手枪,这把枪虽小,却足以杀死对方。从现在开起,这把枪就是你的。」
说着,他让伊利斯握住了手枪。 
 「如果我不遵守约定,强行侵犯你,你就用这把枪来对付我。你杀了我之后,阿尔巴德自然会处理所有的事,你不必担心。」 
 伊利斯交互看着手中的枪跟克拉克。 
 他实在没想到这个男人会说出这种话来,让他的心感到一阵阵抽痛,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怎…」 
 「嗯?」 
 「……怎麽……可能…」 
 看到伊利斯握著枪,勉强吐出这几个字来,克拉克就帮他把手枪正确握好,指着保险杆的位置,告诉他说: 
 「射击的时候,要把这个东西往前拉,拉到发出卡喳的声音为止,然后瞄准目标,扣下扳机就行了。射击的时候,一定要注意把枪握紧,不然大拇指很可能会脱臼……」 

 但是,面对解说详细的克拉克,伊利斯摇了摇头。 
 「不是的,我是说我怎麽……」 
 「里面已经装上了子弹,如果,你现在想杀我的话,只要手指用力一扣就行了,伊利斯……」 
 「不,不是的,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 
 说到这里,枪从伊利斯手中掉落在地上,感觉上,不太像自然滑落,而是被他扔出去的。克拉克.达利正要帮他捡起来时,他又大叫着说: 
 「不是的,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啊……克拉克,我……」 
 克拉克.达利注视着伊利斯。 
 眼前的伊利斯,无法说出心中想说的话,有点急躁又有点不安的咬着嘴唇,看着克拉克。 
 「伊利斯?」 
 当视线跟克拉克.达利交接时,伊利斯深深吸了一口气。来这里以来,已经很少昏倒的伊利斯,很担心自己是不是又要昏倒了。 
 可是,即使这样,他还是下定了决心非说不可。 
 「克拉克,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一个人一定什么也做不好,所以,你就照你的方式来爱我吧……」 
 「伊利斯!」 
 伊利斯好不容易才说出了这些话。克拉克惊讶的看着他,用非常温柔的语气对他说: 
 「伊利斯,不要勉强你自己,看你颤抖得这么厉害。」 
 伊利斯摇摇头,紧紧靠在克拉克胸前,说: 
 「不,我要你让我更感觉到你的存在……」 
 他的语尾还在颤抖着,克拉克不禁抱紧了这样的伊利斯。 
 「你是说真的吗?伊利斯。」 
 伊利斯深深点了点头。 
 「可以吗?真的可以吗……」 
 伊利斯再次点了点头。然后,轻轻的闭上了眼睛。现在的伊利斯,想回应他的爱,因为已经找到了可以回应的时机……。 
 「--我太高兴了,伊利斯,我爱你,我会好好珍惜你。」 
 克拉克抱起了伊利斯,走进寝室里。 
 光是裸呈相对,肌肤相亲,就让伊利斯陷入了不可思议的甜美快感中,不由自主的扭动了身躯。当克拉克.达利的手指碰触到他最幽秘的花园时,伊利斯忍不住呻吟出声,自然张开了双腿。 

 克拉克.达利灵巧的舌尖轻舔慢燃,全心全意的爱抚著他的圣地,直到确定伊利斯已经完全湿润,才让伊利斯握住自己已涨得生疼的雄伟。 
 「你怕吗?」克拉克问。 
 伊利斯可以感觉到,已酥软麻痹得不听使唤的身体,本能的索求著那个兴奋的坚挺,于是,他摇摇头,表示已经不怕了。 
 「伊利斯,把身体放松,对,就是这样……」 
 克拉克边抚慰着伊利斯,边推开了花瓣的前端。 
 「啊……克拉克!」 
 「我爱你,我只爱你一个人。」 
 听到克拉克的倾诉,伊利斯奋力的点著头,心想自己一定也是。 
 啊,一定是的-他也开始爱上了克拉克。 
 「唔……」 
 伊利斯娇喘轻吟,白皙的玉颜上晕染著醉人的酡红,纤细的双腕紧紧缠住克拉克厚实的肩胛。 
 「啊、啊啊、克拉克……」 
 男人的一切,缓缓的、柔和的折磨着伊利斯,随即,彼此合而为一。 
   
 <全文完>



 
阿布龟龟 @ 2006-05-31 10:47

Men’s World》 BY 璧瑶

01吵架

 

  懒洋洋的午後,阳光温暖而不刺眼,坐在阳台躺椅上喝红茶,边看手中的环球风情杂志,真是非常惬意的事。翻累了,转头瞄两眼客厅中那个正埋头处理上礼拜未完工作的家夥。

  

  不出两秒,他一定会抬眼看我,相视一笑。这就是爱吧。两点之间最短的距离是心意。

  

  我毫不犹豫地丢开手中的杂志,向他走去。原来,爱一个人可以放弃去流浪看世界梦想,心甘情愿为他停留,同他合演一场缠缠绵绵、反反复复、争争吵吵、分分合合的闹剧……

  

  *t*************************************

  

  吵架

  

  “阿力,给我一杯Nikolaschika.”气定神闲地坐在吧台前,瞟了眼坐在另一侧的两个人。

  

  “咦,你不是怕麻烦不喜欢喝这个麽?”话是这麽说,但帅气的Bartender还是给了我一杯。

  

  “突然想喝了。”拿起酒杯上的柠檬包住砂糖,放到嘴里用力一咬,待口中充满甜味和酸味後,再一口喝下白兰地。这是一种在口中调制的鸡尾酒。以前嫌麻烦不喝,偶尔尝一次还不错。

  

  “你们吵架了?”阿力凑过来贼兮兮地在我耳边小声说,“那个男孩子还没过20吧,比你年轻唷,长得也挺清秀的,大危机啊,呵呵。”

  

  “危机个屁!”我横了他一眼,“那小子比得上我吗?”侧头看了眼那个趴在我男人怀中的小骚货。

  

  “要说姿色当然没人比得过你啦。”色眯眯地盯我看了会又道,“不过你没听过年轻就是本钱吗?”

  

  “你小子有完没完!我有那麽老吗?”我不过才二十有六而已,连男人的黄金时期都还没到呢!

  

  “我可没说你老,我只是说人家比你年轻而已。”无辜地耸耸肩,继续调酒。

  

  “你小子少激怒我喔。”眯起眼瞪他。

  

  “嘿嘿,我哪敢啊。只是好久没看你发威了,很怀念而已。”

  

  “哼哼,我老了,有威也发不起来了,很抱歉让你失望了。”轻轻扣著台面,不经意地又朝右边望了望。妈的!小骚货竟敢给我乱摸?!

  

  “喂,你再不行动,他们可要出去开房了。”欠揍的调酒师发著奶泡,说著风凉话。

  

  “那就让我们请人家喝一杯吧。”手不自觉地握紧杯子。

  

  “好啊,喝什麽?”兴冲冲地睁大眼。

  

  “Slow Comfortable Screw Up Against The Wall.” (性饥渴)

  

  “呵呵……YES SIR!”灿笑一声,开始卖力调酒。

  

  我发誓我不想那麽快投降的。可是看到那个小骚货竟然往他那里摸,身体就自动自发地开始往那边走了。

  

  “请我喝酒?是谁?”

  

  “是我。”挂著个风度翩翩的浅笑,看向那个不到20的青春小子。

  

  他看到我眼睛亮了亮,随後可惜地道:“不好意思,我已经有伴了。”

  

  “是吗?不过,我不介意一起玩。”我耸耸肩,意有所指地描了眼身旁专注喝酒的家夥。

  

  “呃?”他好像有些吃惊,“对不起,我不好那个。”

  

  “那真是可惜。”我颇为遗憾地道,“那只能麻烦你走了。”

  

  “你说什麽?”他满脸疑惑。

  

  我耐心解答:“既然你不要一起玩,那只能我们两个玩了。”手搭上身旁之人的肩膀,“你就喝了这杯酒解解渴吧。”

  

  “你是存心来捣乱的?”他还不笨。

  

  “怎麽能说是捣乱呢?我相信你的这个伴比较同意我的Idea~”说著又向旁边靠了靠,手从背後伸进黑衬衫中慢慢抚摸,感到他轻微地一颤。我脸上笑得愈加灿烂。

  

  “衍,我们走吧。”小骚货伸手拉向我身旁人的胳膊。

  

  好一会,这个闷声喝酒的男人终於开口了:“你走开。”

  

  “听到没有,叫你走啊。”一幅盛气凌人的样子。

  

  “好吧,既然如此就不打扰了。”无所谓的耸耸肩,我抽回衬衫中的手。离开前还用指甲沿著背脊轻轻从上刮到下,引得他又是一颤。

  

  满意地往回走,满意地看著还没走出一步就被人扣住的手腕。

  

  “我是叫你走。”残酷无情的话语从手持酒杯的男人嘴里吐出。

  

  “你说什麽?!石衍,你这是什麽意思?!”年轻人就是血气方刚,动不动就扯开嗓门大吼。

  

  “少年仔,你还看不出来麽?人家本来就是一对,你快撤吧。”阿力忽然探出头来,八婆地告知。

  

  “对啊对啊,小夥子新来的吧。这里谁不知道他们俩个是一对呀,要不你以为凭他的长相,怎麽会没人搭讪?”一个笑得开朗的男子从後搭上了我的肩膀。

  

  周围的人闻言也开始起哄:“就是,弦可是我们的梦中情人哪,要不是因为对手是石衍,我们怎麽会轻易罢手?”

  

  “小弟弟,过来哥哥这边吧,虽然哥哥我没有石衍长得俊,但好歹也是一表人材,怎麽样,今晚跟哥哥走吧。”

  

  “我不叫小弟弟,我叫黎原。”年轻人脸皮也薄,说著说著脸红起来。

  

  “哦,是小原啊,来来来,过来哥哥们这边。”

  

  黎原看了看我们,倒也爽快地跑向朝他招手的男人们中去了。

  

  “魏桓,放开你的手。”一双深邃的眼睛盯著我肩膀上的手。

  

  “啧啧啧,真是个小气的男人,弦你怎麽受得了啊!”话是这麽说,可还是把手放了下来。

  

  “没错,我是受不了。”咧著嘴勾上魏桓的脖子,“别管他,我和你乐乐怎麽样?”

  

  魏桓却快如电地拉下我的手,“你可别害我,我还不想那麽快死。”逃也似的走开了。

  

  “没种的男人!”我低骂。

  

  “呵呵,我有种没种只要我家小吉知道就好,就不劳你操心了。”伴随著朗朗笑声,远远地飘来一句。

  

  “没劲,回家了。”扭扭脖子,自顾自地往前走。

  

  “回哪个家?”低沈的声音从旁传来。

  

  “当然是我家,难不成回你家?”我冷冷地道。

  

  “可我今天买了张新床,要不要去试试?”

  

  闻言我差点滑倒,停下脚步,看著他:“你想让我去你家就直说,少找借口。”

  

  “好吧,我想让你去我家。”

  

  “靠!你买那麽大张床干什麽?本来那张不是挺好的?”我站在他的新床上跳了跳,柔软度及弹力都不错,只不过尺寸有点太夸张了。

  

  “我知道你对床的要求很高,正好今天路过看到,从意大利刚进口来的就买了。”边说手里也没停,脱衣服,解皮带。

  

  “你想干什麽?”我看著他赤裸的胸膛及小腹有型的肌肉有些痒痒。

  

  “这句话老说不腻麽?”从容地脱下长裤露出修长的腿。

  

  “可是我们已经分手了。”我咽了口口水,坚持道。

  

  “那你刚才跑过来勾引我干什麽?”已经全祼的他向我逼进。

  

  “勾引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双眼流连於他那完美性感的祼体。

  

  “哦?原来是我理解错误,那我还是去找刚才的那个小家夥吧。”竟然说走就走,爽快地转身去捡衣服。

  

  我火了:“好啊!这才是你的本意吧!刚才还让他摸你那里!你这个没节操的混蛋!”

  

  “你这是在吃醋吗?”好似很得意,笑眯眯地转过身。

  

  “放你娘的屁!我会吃你的醋?!我操!”泄风般抓起个枕头就朝他扔过去。

  

  他接过笑得更欢:“你口是心非的时候就会发脾气。”

  

  “你个死猪!去抱别人去吧!”我怒吼,抓起另一个枕头再扔。

  

  “我要真去了,你还不寻死觅活的?”他抛开枕头走过来拉我。

  

  “放屁!我会为你寻死觅活?!下辈子吧!最多阉了你!”由於我坐在床上,他走过来我正好和他的那玩意儿平视,“我告诉你!我们分手了!你这东西少翘!”我挥手就要往他那挺直的老二上打过去。

  

  “你还真不讲理。”他抓住我挥动的手,“又要跟我分手又不许我碰别人,还要阉我,我们没那麽大仇吧。”

  

  “怎麽没有?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你竟然抛下我和那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狐狸精走了!我CALL你你不回!晚上还勾引那个小骚货!让他把你全身上下都摸了个透!要不是我过来你们就去开房了是吧!”我朝压在我身上杀千刀的混蛋大吼。

  

  “我说了那女人是我客户,你打给我我正在开会不能回,刚才那个是他自己跑过来的,只不过聊了几句而已。还有我没让他乱摸!”话完结结实实地朝我吻了过来。

  

  然後这个卑鄙无耻的家夥就使出浑身解数,让我再也没有机会开口。再之後,我就觉得那张意大利原装进口的床还真是不错………

 

 

02出差

  

  “下星期我要去纽约出差。”暖暖的气息轻吐在我耳边。

  

  “多久?”舒服地躺在他怀里看电视。早已经习惯,搞Marketing的出差就是家常便饭。

  

  “大概一个多星期吧。”

  

  “哦,早点回来。”我应了声。专注於电视剧中的多角恋。

  

  “你怎麽这样?刚开始的时候我要出差你就像丢了魂似的。现在就算是习惯了,起码也该表现得依依不舍点嘛!”身後人不满地勒紧我的腰。

  

  “好吧,我好舍不得你喔~”回了句,继续盯著痴情的男主角。

  

  “你这家夥敷衍了也太明显了点吧。”身後传来阴森森的气息。

  

  “那你想怎麽样?抱著你痛哭一场求你别去?”趁广告时间,我又回了句。

  

  “……你来送我!”整个脸埋在我肩膀不停磨蹭。

  

  “你下星期几走?”握住缠在我腰间的手。

  

  “星期二。”

  

  “我要上班。”毫不犹豫地拒绝。

  

  “请假。”

  

  “滚!你要工作我不要工作啊!”拍了下勒得我死紧的手。

  

  “你别工作了,我养你。”

  

  “放屁!我可不是吃软饭的。况且咱俩薪金差不多,我干嘛要你养?”呀,电视开始了。

  

  “……你真不来送我?”语调转为可怜兮兮。

  

  “不送。”这女人也太傻了,被骗了三次还不够啊!

  

  “不送是吧,好,睡觉!”伸手夺过我手中的摇控器就把电视给关了。

  

  “神经病!明天周末,这麽早睡觉干什麽?”我抬手就想抢回摇控器,却被他闪过。

  

  “明天有事,早点睡!”丢开摇控器就被他一把横抱起往卧室走去。

  

  “明天有屁事啊!我还没看完呢!”我挣扎著。

  

  “三流的肥皂剧有什麽好看的啊!男主角还没我长得好呢!”蛮横地把我抱上床,长腿横跨在我腹部上,让我动弹不得。

  

  “你他妈发烧啊!”我困难地提腿踢了他一脚。

  

  “乖,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像哄小孩子一样轻轻拍著我。

  

  “睡你个头!那麽早谁睡得著啊!”我瞪大眼睛在黑暗中看著他。

  

  “睡不著?呵呵,我懂你的意思了……”说著在黑暗中准确无悟地吻住了我的嘴……

  

  

  “弦,起来了。”有人不断摇晃著我。

  

  “滚开!”翻了个身继续睡。

  

  “你再不起来,我做得让你明天让不了班!”很有效的威胁。

  

  “你到底要干嘛?!”我大吼一声,眼睛还是闭著。

  

  “我们去机场。”他开始忙著帮我穿衣,半推半抱地把我弄进浴室。

  

  等我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坐在去机场的车上了。

  

  “去机场干什麽?接你朋友?”拨著被风吹乱的头发,朝正在开车的人问。

  

  “不是。既然你後天没办法送我,那你就把今天当作後天在机场送一送我吧。”

  我张大嘴,不敢相信地看著驾驶座上的人。

  

  “你真发烧啦。”大清早地爬起来发什麽疯!

  

  “我只是想回味一下你以前依依不舍送我上飞机的感觉嘛!”

  

  “回味你个头!掉头睡觉!”要不是他在开车我真想抽他。

  

  “就快到了啦!”他加大油门直冲机场,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我们要赶飞机呢。

  

  

  “好了,我就送到这里了,下面就是进关了,你进去吧。”我揉著眼睛讲著台词。

  

  “你认真一点好不好。”他受不了地抱怨。

  

  “你想怎样,难不成来个吻别?”虽然早上人流量不是很多,但也不少啊。

  

  “起码像第一次那样说些会想我之类的话吧。”他认真地道。

  

  “好吧好吧……”我努力回想第一次送他说过什麽来著?

  

  看他一幅洗耳恭听的样子,我咳了两声开始:“衍,在外面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啊!工作完了早点回来知道吗!我会想你的!OVER”

  

  “完,完了?”他瞪大眼睛看著我,“刚开始就完了?”

  

  “你还想怎麽样?!”我咬牙,周围已经有些人注意到这边两个大男人呆站著不知道在干些什麽了!

  

  “你还没说爱我呢!”在某些方面他真是固执得不行!

  

  “好好,我爱你,很爱很爱你!你不在我会想死你的!行了吧!”我无力地道。

  

  “嗯,弦,你也要好好保重,一日三餐要记得吃,不许把工作带回家来做,如果太想我无聊的话,就去找阿力魏桓他们玩吧。但是,有陌生男人搭讪,你可千万不能理他,知道麽?当然我也会为你守身如玉的,不会在外面乱来。你放心吧!……”唠唠叨叨地说了一大堆。

  

  “快走吧快走吧。”我不耐地朝他挥手。

  

  “我会尽可能早的赶回来的!”说得信誓旦旦。

  

  “滚吧滚吧。”我继续挥著手。

  

  “你要乖乖在家等我喔!”一步三回头。

  

  “你给我去死吧!”忍无可忍,我转身往出口走去。

  

  “弦,等等我!”

  

  

  “喂,你也太夸张了吧。今天早上才走的,你现在就想他了?”

  

  “我早上醒来看他留的纸条才知道,今天是我们认识三周年的纪念。”怪不得一连几天神经兮兮的,一定要我送他。

  

  “他还给你留了什麽?有没有礼物啊?”阿力继续三八本色。

  

  “有啊,全进我肚子了,一顿早餐而已。”摇了摇酒杯,浅酌一口。

  

  “想不到石衍那家夥还会做饭啊!”魏桓突然插了进来。

  

  “阿弦好幸福喔!”靠在魏桓旁边,娃娃脸的小吉甜甜地笑著。

  

  “难道我对你不好吗?你不幸福?”魏桓臭起脸道。

  

  “你少乱扯了好不好?”小吉嘟起嘴。

  

  “你们都幸福啦!只有我是孤家寡人一个!少在我面前现好不好!”单身汉阿力颇有意见。

  

  魏桓和小吉相视会心一笑,我则想著那个现在不知道在干嘛的家夥。

  

  

  工作完回到家就听到屋里的电话铃声,我赶忙打开门扑上沙发抓起电话。

  

  “喂?”

  

  “想不想我?”从大洋彼岸传来的声音。

  

  “罗嗦!你想我就快点回来吧。”嘴角不自觉地翘起,走到浴室放水洗澡。

  

  “你在干什麽?”大概听到水声了。

  

  “累死了,洗个澡放松一下。”用脖子搁著电话,困难地脱衣服。

  

  “好想陪你洗啊!”他感叹一声。

  

  “你在干嘛?”跨进浴缸,我舒服地轻吟一声。

  

  “拜托,你别发出这种声音好吗?再过十分锺我要去见客户,你想让我误点啊!”

  

  “呵呵,泡在水里好舒服啊,嗯……唔……啊……”我忽然兴起恶作剧的念头。

  

  “喂喂喂!你不要玩我喔!”声音有些不对了。

  

  “我玩你什麽,是很舒服嘛,昨天我们还一起洗的呢,你不也说很舒服,忘了?”因为後来洗著洗著就做了。

  

  “……忘不了你在水里诱人的样子……”声音变低变沈,接近成功了。

  

  “呵呵……”再接再厉地发出几声引人暇想的呻吟声。

  

  “你这该死的家夥!我要去见客户了!收线了!”嘟地一声挂了。

  

  收线前隐约听到他操了一声,显然我是成功了。大笑著放下电话,闭上眼睛躺在按摩浴缸中想像他的窘样。我好像很恶劣,呵呵。

  

  

  “娄经理,一线。”

  

  “接近来。”

  

  “你好,我是娄弦。”忙碌地翻著档案。

  

  “呵呵,我们这里是晚上了,亲爱的弦。”带著恶意的笑声从大洋彼岸传来。

  

  “後来你迟到了吗?”我好奇地问。

  

  “你还好意思问!换了套衣服再洗了个澡你说迟没迟到?”

  

  “哈哈。我知道你巧舌如簧,一定能把那帮老外搞定的。”

  

  “那当然。不过亲爱的,听说你待会有个会是吧。”

  

  “你想干什麽?”我警觉。

  

  “这句话老说不腻麽?”邪笑著说著我们做爱前必说的对话。

  

  “没用的。我不会挂电话麽?”

  

  “你舍不得挂的。”他嘿嘿笑了声。

  

  “你看我舍不舍得。”悠闲地挂上电话,准备开会前的资料。想跟我斗?哼哼。

  

  

  “喂,这边。”我挤在接机的人群中,朝出关的那人招手。

  

  “呼,累死我了。真想快点回家洗个澡。”

  

  “那还等什麽。”把行李放进後车厢,我把他载回了家。等到他洗完了澡,换回时差後。微笑著接受了他所谓的惩罚……

 

 

 

03说谎

  

  “嗨,弦,好久不见啦!还是这麽得另人著迷哪!”一个高大俊朗的男人朝吧台走来。

  

  “尧?你这个大忙人怎麽有空来?”我呵呵笑看这个死党之一──丁尧,身为服装设计师,总是忙的天昏地暗的家夥。

  

  “来喝杯闷酒。”来人坐到我旁边,“阿力,给我杯Martine。”

  

  “怎麽了?一幅提不起精神的样子。”递过酒,阿力八卦的本性又开始发挥。

  

  “能让他犯愁的还不是席明吗?”我好笑地戳中这家夥的弱点。

  

  “唉,还是弦了解我。他怪我骗他,把我从家里踢出来了。”丁尧臭著脸。

  

  “你骗他什麽?”我有些好奇。

  

  “一连几天我在外面和Model吃饭骗他在工作,後来被他知道了,就把我赶出来了。”

  

  “那是你活该!”阿力冷哼一声。

  

  “那我身为Designer和Model吃个饭也算在工作范围内吧。”丁尧辩解。

  

  “那用得著一连几天?我想你一定是骗他在工作室工作吧,难不成你们在工作室吃饭?”阿力不信地吊起眼睛。

  

  明显被戳穿,丁尧瞪大眼刚想开口却被我打断:“阿力啊,你别这麽咄咄逼人嘛。你没听过一句话麽?‘Telling ties is a fault in a boy, an art in a lover, an accomplishment in a bachelor, and second-nature in a married man.’”我开著玩笑。(说谎是男孩的错误,情人的艺术,单身男人的技能,已婚男人的第二天性。)

  

  闻言丁尧眼珠子一转笑嘻嘻地道:“这麽说你也骗过你家石衍了?”

  

  “关你屁事啊!”我瞪他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骗我什麽了?亲爱的。”身後传来阴森森的男音,“我上个厕所回来就听到你骗我?”

  

  “别听他乱说!他和他那口子吵架也想挑拨我们。”拉他坐下,我又瞪了丁尧一眼。

  

  “是啊是啊,我现在最看不得别人幸福,你们可别在我面前肉麻喔!”丁尧朝我眨了下眼,好似在说放过我一回。

  

  我眼角一瞥,眼睛一亮朝丁尧小声道:“喂,席明来了,说点好话吧。”我可不欠你。

  

  丁尧立刻转为苦闷的样子灌著酒大声道:“唉,最近有个SHOW比较忙,我骗他只不过不想让他瞎想而已嘛!我的心被他完全侵占,早已容不下别的东西,怎麽还会出去鬼混啊?!疼他爱他都来不及了!你们说我怎麽可能做出对不起他的事?!”

  

  看他装出一幅言情男主角怆然欲泣的死样子我真的很想笑。

  

  然後越说离谱,当听他说到:“苍山为证,饵海为凭,我对他的爱天地可表!他是天我是地,天是盖,地是底,有盖有底方成器,我怎麽离得开他?!”

  

  我实在是忍不住了,转身抱住石衍,在他颈边闷笑。

  

  石衍配合地抱住我颤抖的身子,轻拍我的背憋笑道:“弦,你怎麽感动地哭了呢?乖,别哭了。”

  

  我只能喘著气说:“我真是太感动了!”

  

  “你们这是在唱哪一出啊?”冷冷的声音出现在我们耳旁。

  

  “明!你怎麽来了?”丁尧装作大吃一惊的样子。

  

  “少来,知道错了麽?”席明斯文秀气的脸上还是冷冰冰的。

  

  “我知道错了!”大彻大悟的表情。

  

  “你和谁出去吃饭我不管,我相信你,只要你不要骗我就好。”

  

  “我发誓我再不会骗你了,再骗你我就出门被车撞死──”

  

  “好了好了。”席明打断他,“回家吧,困死了。”

  

  “好。”丁尧笑得一脸幸福,“就知道没我你睡不著。”

  

  “弦,石衍,下次再聊了。”席明朝我们点了下头,就被丁尧拉走回去恩爱了。

  

  “好,拜拜。”

  

  

  “弦,你老实说你有没有骗过我?”懒懒的音调像似昏昏欲睡。

  

  “喂,要睡回房去睡。”我趴在浴缸边推了推同样趴著的家夥。

  

  “我没想睡。你少扯开话题。”他还来劲地抬起头,“说,你有没有骗过我?”

  

  “你脑瘫啊!没事又想吵架是不是!”我抛了个眼白。

  

  “听你的口气,你一定骗过我!”他危险的眯起眼。

  

  “骗你个头!”我没好气地道。

  

  “喂,我说要是你骗我,就骗到底知不知道,别露出马脚让我知道。”他翻了个身擦著胳膊。

  

  “听你的口气,你是不是把我骗到底过?一点马脚也没露啊?”我也眯起眼。

  

  “我哪有,你少冤枉我。”擦著另一条胳膊。

  

  “没有吗?那你为什麽不敢看我!”我捶了下水面,溅起一簇水花。

  

  “我是怕多看你,你明天就没法上班了。”他满脸邪笑地侧过头。

  

  “少找借口!”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指著他,“你给我从实招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怎麽宽?怎麽严?”睁著色眯眯的眼睛上上下下乱瞟。

  

  “你果然骗过我!”我挥开他伸过来的手,“看来不家法伺侯你是不肯招了!”

  

  “什麽家法?”他竟然兴趣浓厚地问。

  

  “你给我过来!”率先踏出浴缸,走向卧室。

  

  “躺上去!”朝身後的他指了指KingSize的床。

  

  “哦!”笑得颇为兴奋地躺上了床。

  

  不知道是谁说的,男人最不能保守秘密的时候,就是躺在一张很柔软的床上的时候。

  我也爬上床俯视砧板上肉状的他:“我警告你,待会你要敢动一下,我们就拆夥!”

  

  “哦。”答得乖巧,可那热烈的眼神中是难掩期待。

  

  然後我伏在他身上吻他,一边警告:“不准动喔!”先是深邃的眼睛,挺直的鼻梁,再来是性感的薄唇,“不准伸舌头!”察觉他的动作,我不留情地掐上他脖子。

  

  早已熟知他的身体,於是恶意地在他後颈边磨蹭,双手游走於腰侧,引起他强烈的震颤。小腿不断摩擦他的长腿,却避开那重要部位。

  

  再然後,我感觉到了在我背上乱摸的手。“我说过你要动一下,就拆夥!”

  

  “不行,我身不由已。”喘著粗气,情欲迷乱地一翻身把我压在下面。

  

  “你要不说你骗我什麽了,我今天不会让你如愿的!”双手推著他的胸膛,不让他得逞。

  

  “我没骗过你!真的真的!我发誓!”他急道。

  

  “我不信!”

  

  “好吧,上个星期一个女同事约我出去,我骗你去见客户去了,但我是去拒绝她的!你要相信我!”

  

  “还有呢?”我抬腿蹭了蹭他大腿。

  

  “好了好了,上上星期,我陪了一个日本女人一天骗你在公司见老总去了,但那我是不得已的,她是我的大客户,虽想和我发生关系,但被我严历拒绝了!”

  

  “还有呢?”我轻顶了顶他翘了老高的老二。

  

  “没了!真的真的!”信誓旦旦。

  

  “你真没在外面乱搞?”我瞪著他。

  

  “怎麽可能?!我很传统!没有爱那种事情我宁愿自己解决!”他大叫。

  

  我轻笑出声,“我相信你,不过以後和女人出去就出去,别再骗我了知道麽?”

  

  “好好好!只要你不多心!”我手一松,他就迫不及待地压了下来。其实我也忍不住了,不过幸好比他能忍一点。

  

  

  “喂,一开始好像是我问你有没有骗过我的吧。”声音带著情事过後的低哑。

  

  “少罗嗦!困死了!”把头埋进枕头里。

  

  “我都招了,你也该招了吧。”双手不安份地在我背上乱摸。

  

  “没事我招个屁啊!”烦燥地摇了摇身子。

  

  “你说不说?”扳过我的身体埋首在我胸口啃咬著。

  

  “说你个头!总之我也很传统!行了吧!”

  

  “呵呵,明天还要上班,睡吧!”心满意足地把我抱在怀里。

  

  “你这家夥……”笑了笑,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

  

  “弦,我对你的爱,就如天上的星星、水中的鱼、地下的老鼠、我身上的毛那麽多!”他喃喃低语。

  

  “嗯,我也是。”带著甜甜的笑意,坠入梦中。

 

 

 

04武器

  

  “呵呵呵……”笑死我了。“Just For Laugh”这个节目永远这麽搞笑。

  

  “喏,咖啡。”

  

  “谢啦。”接过咖啡喝了口,让出一块被我完全占具的沙发。

  

  “对了,昨天碰见丁尧了,他给了我们两张票,要不要去?”接过我的咖啡,让我靠在他身上。

  

  “什麽时候?”拿起茶几上的巧克力嚼著。

  

  “星期五晚上。”

  

  “好啊,反正没事。”

  

  “我买的巧克力好不好吃啊?”放下咖啡,两只手从後面环住我的脖子。

  

  “还不错。”边看电视边用下巴摩擦著他的手臂。

  

  “我还没吃过呢。”

  

  “喏。”我随手拿了个递给他。

  

  “可是我想吃你嘴里的,比较甜。”边说边扳过我的脸朝我嘴吻来。

  

  “呵呵……”我侧过身子以方便和他玩巧克力争夺战。

  

  滑滑的巧克力被我们用舌头抢来抢去,不一会就没了,然後就变成互吮对方的舌头追逐那残留甜味,再然後就越吻越发不可收拾,双手也开始拨对方的衣服了……

  

  “铃铃铃──”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我们的亲热。

  

  “别管他!”顿了顿又朝我吻过来。

  

  “万一有重要的事呢?”我推开他喘著气去接电话。

  

  “喂?”同时甩开他要碰上我重要部位的手。

  

  “弦?……我不会打断什麽好事了吧。”察觉不对劲的阿力发出三八兮兮的声音。

  

  “不错!有屁快放!”正吻著我锁骨的家夥不耐烦地回了句。

  

  “哈哈,我可不是有意的,是魏桓那家夥要找你啦!他要你来这里一趟向你诉苦。”

  

  “诉什麽苦?!弦又不是知心姐姐!”索性抢过我的电话咆哮。

  

  踢他一脚抢回电话我问:“他出什麽事了?”

  

  “他说小吉要跟他分手!”

  

  “那麽严重?好吧,我现在就过来。”

  

  

  “好了,我来了。你可以说了,到底怎麽回事?”拍了下正往嘴里猛灌酒的家夥。

  

  “呵呵,石衍干嘛臭著一张脸啊。”失恋中人朝我身旁之人调笑道。

  

  “看来你心情很好嘛!”石衍卷起袖子作势要揍人了。

  

  “哪有啊,小吉不在我心情怎麽会好?”魏桓立即苦起一张脸。

  

  “说吧。”拉过身边的人坐下开始听他诉苦。

  

  “他要考试所以住了一段时间校。”

  

  “然後呢?”我等著下文。

  

  “然後他回来竟然为了我把房子搞得又脏又乱而要跟我分手,你们说气不气人?”拿起杯子猛灌一口。

  

  “你们公寓不是有人定期打扫吗?怎麽会又脏又乱?”我不解。

  

  “咳咳,准确地说应该是打扫的速度跟不上我弄乱的速度。”

  

  “你狠的!”我不得不翘起大麽指。

  

  “就因为这个,他说这日子没法过了就回学校了。我郁闷啊!!!”抡起拳头猛捶台面。

  

  “谁让你这麽脏,活该!”怒气未消的石衍在旁边开始说风凉话。

  

  “你去求他回来啊。”敲了下身边人。

  

  “他说回来可以,不过以後再不帮我整理房子了。我要再弄乱,他就再也不回来了。一星期後回来看成果。”

  

  “那你这一星期就天天请人来打扫呀。”又不是请不起。

  

  “这我也知道啊!可是之後呢?他不帮我,房子一定开乱!”一幅烦恼不已的样子。

  

  “你还真好意思说!你别乱碰东西不就不乱了?”石衍又插了句。

  

  “那你不是让我什麽东西都别碰?这怎麽可能?”魏桓怪叫一声。

  

  “我教你个办法。”我神秘兮兮地朝他眨了下眼,“你哭著求他帮你整理房子,哭著求他再也不要离开你。”

  

  “一个大男人哭哭泣泣像什麽样子?”他不屑道。

  

  “这你就不懂了,你没听过女人哭是武器,而男人流泪更是武器中的武器麽?”我挑眉授课。

  

  “是吗?有用麽?”他好似有些动心了。

  

  “绝对有用!这个武器绝对万夫莫敌,千军不挡!”我摸著下巴,一幅老夫子的样子。

  

  “好!信你一回!”马上拿出电话找他亲亲爱人去了。

  

  “你好像很有经验的样子嘛!弦。”阿力突然冲出头来,这人老是一惊一乍的。

  

  “要你多事!来杯Black Velvet.”

  

  “呵呵,石衍,弦他有对你哭过?”一边调酒,一边不改其好奇心。

  

  “和你无关吧。”石衍环著我,一幅吊人胃口拽拽的样子。

  

  “哇塞,很难想象弦他会哭耶!告诉别人都没人信!简单比猪飞天还让人难以想象!”一脸震惊,无法接受。

  

  “调你的酒吧!”我没好气地拍著桌子。

  

  

  “你的那个武器果然是很历害哪!我简直败得体无完肤。”洗了个澡舒服地躺在床上後,他闲闲地开口。

  

  “哼哼。”我颇为得意。

  

  “即使知道是假的,还是会撞上枪口。”

  

  “怎麽,你有意见?”我斜睨他一眼。

  

  “不敢,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怎麽会有意见?”一只手伸过来把我揽在怀里。

  

  “知道就好。”翻了个身把脸埋在他颈边,闻著沐浴露的香味。

  

  “连我妈都不相信我怎麽会把抽了十年的烟给戒了……”说得颇为感叹,显是陷入回忆中了。

  

  “呵呵……”

  

  想到他因肺不好进医院,然後我流著泪对他说,要是想死於肺癌你他妈就继续抽!接著就见他一脸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麽办的样子就想笑。

  

  “那段时间简直不是人过的!你这家夥还恶劣得把烟放在显眼的地方,每次我忍不住想拿起抽,你就一幅要哭出来的表情。害我在外面一想买烟就想到你那幅死样子,只能作罢。”说得咬牙切齿中带著一丝甜蜜。

  

  “你真没偷偷抽过?”我斜眼瞟他。

  

  “我自己也不敢相信我没偷偷抽过,就像下了盅一样。”他不可思议的摇摇头。

  

  “哈哈哈……”我还真是自豪。

  

  

  星期五去看了丁尧的时装SHOW,远远地就看到魏桓一脸幸福地勾著小吉的肩,偷偷地向我打了个胜利的手势,我也笑著回他了个“Good Job!”

  

  “我的作品怎麽样?”忙得大汗淋漓的丁尧走过来和我们打招呼。

  

  “不错。”我欣赏地点点头,“那几套休闲的我要了。”

  

  “没问题!我半卖半送,怎麽样?”他大方地道。

  

  “谢啦!”有便宜干嘛不占?

  

  “席明呢?”我左看右看也没看到人。

  

  “我让他在家休息呢,为了忙一个案子他差不多一个星期没合眼了。”眉宇间有些担忧。

  

  “他肯乖乖在家休息?”这麽隆重的SHOW席明肯定想来为爱人喝一下采。

  

  “他肯才怪!最後我用了杀手!才搞定的。”说得有些得意。

  

  “哦?什麽杀手!?”

  

  “不告诉你。”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让我更好奇了。

  

  “我希罕哪!”心中已有方案。

  

  後来我让石衍偷偷地去问了有话直说的席明,因为他们是老同学比较熟。

  

  “怎麽样?他说了吗?”一回来我就抓著他问。

  

  石衍一脸好气又好笑:“你说你那招是不是传授了很多人哪?”

  

  “不会吧?”我眯起眼。那麽巧?

  

  “怎麽不会?席明说那天早上丁尧眼眶里擒著泪,可怜巴巴地求他好好照顾身体就别去现场了,他用V8拍回来给他看就行了。席明硬不下心拒绝就没去。”

  

  “靠!这家夥有一套!改天一定要切磋切磋!”还真小看丁尧那小子了。

  

  “我没惹你吧?”他立即苦下脸。

  

  “怎麽没惹我?没惹我我现在会在这?”我扬眉挑畔地看著他。

  

  “那我就索性惹个透吧!”一把抱起我往卧室走去……

  

  我不怕,大不了再使出武器中的武器,呵呵。

 

 

05烦恼

  

  “弦,醒醒,怎麽在沙发上睡著了,也不怕著凉?”一人把我摇醒。

  

  “唔,怎麽那麽晚啊。”我揉著眼睛看向穿得西装笔挺的他。

  

  “我不是说了今晚公司有个周年庆晚宴麽?你忘了?”扯开领带脱下西装。

  

  “对哦,我忘了。”起身给他去放洗澡水。

  

  “弦,看我给你带了什麽好东西。”不怀好意地递给我个小盒子。

  

  “什麽东西?”我摇了摇,很轻。

  

  “这是我们公司这次代理的新产品,你试试。”一幅兴趣盎然的样子。

  

  拆开来一看。靠!竟然是一条泛著银光的透明内裤。

  

  “你们公司连这种东西也代理?”我拎著那条破布在他面前晃了晃。

  

  “怎麽了?弹性极佳,透气性好,又能增加情趣,肯定大卖。”邪笑著跨进浴缸。

  

  “我才不穿那麽恶心的东西。”随手往他头上扔。

  

  “为什麽?”他拉下头上的破布比了比,“你不觉得很性感?我一拿到手的时候就觉得很适合你诶。”

  

  “适合你个头!”我抬脚踢了踢他裸身,“要穿你自己穿,不如你现在就穿吧。”

  

  “如果你想看我就穿。”哗啦啦地从水里站起来,还真把那块布穿上了。

  

  可能因为水的关系布和肉紧紧贴著,那玩意若隐若现,还真有些性感。咽了咽口水,嘴巴有些干了。

  

  “我去睡觉了,你慢慢洗。”挠挠头往回走。

  

  “呵呵,你还睡得著吗?”一条手臂忽然拦上我的腰把我拉了回去,接著!通一声我被拉进浴缸。

  

  “你想干什麽?”我挣扎著起来。

  

  “这句话老说不腻麽?”双手忙碌地拨我被水浸湿的衣服。

  

  “那麽晚了,我明天还要上班!”甩开他的手。

  

  “晚点去不就得了。”

  

  “你个死猪!满脑子这种事情!”我朝他老二踢过去。

  

  “你不想吗?”抓住我的腿,色色地眯起眼睛,“可是你的身体在向我发出求欢的信号咧!”两手继续乱摸。

  

  “好了好了!他妈的要做就快点!废话那麽多!”既然情欲被他挑起只能顺其自然了。

  

  “呵呵,为夫这就满足你!”丢开衣服朝我扑了过来。

  

  我扯著他那条刺眼的破布,也开起玩笑:“这东西本来就是你想穿了来勾引我的吧!老婆!”

  

  “你发现得太晚了,亲爱的……”接著就喘息著赌住了我的嘴……

  

  

  “阿力,给我MELONBALL。”我有气无力地趴在桌面上。

  

  “怎麽了?工作很累啊。”阿力难得面露关切。

  

  “一半一半。”

  

  “另一半是什麽?”好奇心又被勾起来了。

  

  “弦,一个多星期没见啦,还真有点想你了。”突然右边窜出个人头。

  

  “是啊弦,好久没见你万人迷的风姿了。”左边又窜出个人头。

  

  “嗨,你们也来啦。”朝右边的魏桓的笑了下,再朝左边的丁尧笑了下,继续趴著。

  

  “你很累吗?工作压力大?”两人关心地问。

  

  “我刚也在问他,说是一半为工作另一半不知道为什麽。”阿力插了句。

  

  “该不是石衍在外面有……嗯?”丁尧开始运用他那创作的想象力。

  

  “他敢。”我回了句。

  

  “那就是他把房子弄得很乱,你整理都来不及?”这话只能出自魏桓之口。

  

  “他又不是你!”我没好气地翻了下白眼。

  

  “我知道了!”丁尧响了下指,凑过来贼兮兮地道,“是不是他那个太强了,累得你不行啊?”

  

  “BINGO!”我喝了口酒赞许地看著他。

  

  “哈哈,我就知道像石衍那种俊得不像话的男人性欲一定很强!”一脸笃定。

  

  “啊?真的?他是不是一天N次不觉得累的那种?”刚给别人调完酒的阿力回身正好听到这句。

  

  “那是肯定的!有弦这种让人神魂颠倒的爱人,不多发几次情怎麽对得起自己?”丁尧满脸淫笑。

  

  “你才一天到晚对你家席明发情,怪不得老不见他,是不是被你弄得下不了床啊?”我可不是省油的灯。

  

  “少冤枉我,他老是忙他那案子,哪有空理我啊。唉,苦命的人哪。”

  

  “我也很苦命,小吉他又回学校去了。”魏桓又开始诉苦。

  

  “同苦同苦。”三个苦命人举杯碰了碰。

  

  “可是以前也没见你那样啊?”阿力疑惑地瞧著我。

  

  “鬼才知道他最近发什麽疯!吃了春药似的……”轻轻摇著杯里的冰块。

  

  “呀呀呀!我的明来了!”丁尧忽然眼睛一亮朝来人扑了过去。

  

  “嗨!”席明和我们打完招呼後就转头拉起丁尧道,“我困死了,回家睡觉吧。”席明的性格就是直来直去,不会拐弯抹脚。

  

  “好好好!”丁尧乐得点头如蒜捣。

  

  “对了,弦。”走了两步席明突然回过头来对我说,“石衍他最近不知道看了什麽,老问我‘爱情在人类的基因上是设定发生在三年後就将由浓转淡’是不是真的。你们出什麽问题了?”

  

  “啊?”我愣了愣,摇头道,“没啊。”不知道那家夥整天在想什麽。

  

  

  “好香啊!”刚回家就闻到厨房传出的饭菜香。

  

  “你回来啦,马上就能开饭了。”熟悉的声音从厨房传出。

  

  我脱下外衣往厨房走去,就看到一年难得下几次厨的家夥正系著加菲猫围裙在里面忙个不停。

  

  “今天是什麽特别的日子吗?”我不解的看著桌上已经摆著好多盘热腾腾的佳肴。

  

  “没有啊,只是突然想做饭给你吃而已。”耸耸肩有模有样的炒著。

  

  “说,你是不是在外面做了对不起我的事,回来讨好我啊!”随手拿起一块糖醋排骨啃著。

  

  “你洗手了没啊?”拍了下我的手又道,“非要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我才会对你好啊,平时我对你不好吗?”

  

  “哼哼。对了,前几天席明跟我说你最近老问他什麽,爱情设定什麽三年後转淡?”边洗手我漫不经心地随口问。

  

  “是‘爱情在人类的基因上是设定发生在三年後就将由浓转淡’。”他脱口而出。

  

  “你从哪看来的?”瞟了眼他一脸认真的样子。

  

  “杂志上。”

  

  “这你也相信?你觉得我们的感情变淡了?”怪不得这几天老是变了法的弄些新花样。

  

  “这倒没有,不过我不是怕麽?怕你要不爱我了怎麽办?”弄完最後一个菜,走过来从後抱紧我。

  

  “你怕个屁啊!我认定了你就不会变!除非你先变!”我回过身狠狠地捶了他一下。这是不相信我麽?

  

  “我怎麽可能变?!在认识你之後,我才发现自己可以这样情愿的付出……”俊脸缓缓向我靠过来,自然而然地开始深吻……

  

  “咕噜噜”我的肚子杀风景地叫了起来。

  

  “饿了吧。”笑嘻嘻地推开我,开饭。

  

  

  “弦……”带著情欲的声音低沈而有磁性。

  

  “你给我适可而止点!”推开趴在我身上的男人。

  

  “只有抱你,我才会觉得安心嘛。”长臂又伸了过来。

  

  “安心你个头!少让那种三流杂志给骗了!我们感情不会变淡!睡觉!”主动挪到他怀里,找到习惯的位置,准备入眠。

  

  “我明天去骂骂那个杂志社好了!”他愤愤不平。

  

  “骂什麽,人家写人家的,你不要相信不就好了。”横了他一眼。

  

  “那人肯定是自己因为生活平淡,出去搞外遇才说什麽感情变淡。”他肯定地说。

  

  “你是不是太空了啊!最近没订单做了是不是?老是瞎想!”我受不了地道。

  

  “不想了不想了,睡吧。”拥紧我梦周公去了。

  

  

  过了几天席明笑著拿给我本杂志,“你家石衍给杂志社寄了句话给刊登上去了,你看看。”

  

  “啊?”我张大嘴,不敢相信地接过一看。

  

  上面有句很醒目的话还特别加大了字体:感情不会变淡,生活才本来就是平淡无奇,了解平淡,才能体味其中淡淡的滋味。

  ──石衍

  

  “这家夥最近真是太空了!”我摇头无力地总结。

 

 

 

06癖好

  

  “弦,好啦,帮我这一次嘛!”丁尧拉著我的衣服苦苦哀求著。

  

  “没得商量!”我断然拒绝。

  

  “石衍,你帮我劝劝他啊!”改为向我身旁之人求救。

  

  “我尊重他的决定。”石衍一幅置身事外的样子。

  

  “在说什麽事哪?”魏桓看到我们都在跑过来打招呼。

  

  “你来的正好!快帮我说服弦当一次我的Model!”丁尧忙著搬救兵。

  

  “我才不要做让人评头论足的展示品。”我皱眉重复。

  

  “弦你很看不起Model喔,那可是非常崇高的事业,那是美的化身,有多少人想做还没有那个条件呢!”丁尧开始敦敦教诲。

  

  “那麽伟大的事业,我这小人物不想做也做不来,可以了吧。”我朝他扬眉。

  

  “你不要这样啦,就当帮老朋友一个忙嘛!”继续哀求。

  

  “没用的啦,弦不会答应的。”魏桓善解人意地道,“叫我去做那种抛头露面的事我也不干!”

  

  “听到没有!”我笑著附议。

  

  “你这家夥叫你来帮忙,你个死人来给我帮倒忙!”丁尧气地揍了魏桓一拳。

  

  “你这次就非弦不可吗?”石衍插嘴道,“你不是有很多高大英俊各具特色的Model?”

  

  “可是我这次就是以弦为原型设计的嘛,现在欧美很流行他这种超级俊美型的!”说到专业丁尧就要开始滔滔不绝了,“况且他身材修长,很符合我这次优雅的主题。”

  

  “你可以停止夸我了,再怎麽说我也不会干的。”我无情地打断他。

  

  “噢!你这麽说对我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你怎麽忍心看我如此痛苦?!”他抱头开始捶桌面。

  

  “你给我少来这一套,我可不是席明,不会心软的。”我悠哉地啜了口酒。

  

  “你不用太难过,实在不行你可以去弦他公司挖人。”魏桓拍著泄了气状的丁尧。

  

  “怎麽说?”丁尧眼睛一亮,来了精神。

  

  “你不知道,上次他们公司找我作广告,我去了一趟。哇塞,一进门就让人眼花缭乱,遍地都是俊男美女。”魏桓陶醉不已。

  

  “真的假的?”丁尧不信。

  

  “是真的。”石衍有些头疼地揉著太阳穴,“这家夥就喜欢找长得好看的人,整天让我提心吊胆的。”

  

  “喔?”丁尧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不知道他老板怎麽想的,由得他胡来,尽招些花瓶。”

  

  “喂,你这可是对我专业知识及职业道德的严重污辱!”我回头瞪了他一眼。我聘的可都是内外在兼备的人才!

  

  “对了,我想起来了,弦好像是主修HR的吧,怪不得。”丁尧侧头想了想。

  

  “你真要的话,改天我可以把档案给你过目一下,你挑中了告诉我,相信外块他们都想赚。”我叹气道。

  

  “那就拜托了!”丁尧复活般拍著桌子,“虽然我还是觉得你是第一人选。”

  

  “想不到弦还有这个癖好啊。”魏桓笑嘻嘻地道。

  

  “可不是麽?”石衍颇有意见,“每次都把简历拿回来给我评头论足一番,说什麽这男人眼睛很会电人,那男人嘴唇很性感接起吻来一定很爽什麽的。”

  

  “怎麽了?你好像很不满意喔?”我斜眼瞟他。

  

  “哼哼,我能不满意麽?只是让你以後少只注意人家外表而已。”一幅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我哪只注意人家外表了?人家学历可都是硕士以上!”我据理立争。

  

  “那上次那个独眼的家夥还双博呢,你怎麽不用他?”不满地挑眉。

  

  “那我就不用为公司形象考虑吗?让他去把客户吓死了怎麽办?你赔啊!”抛个白眼送给他。

  

  “总之你就是喜欢找些漂亮的人在你跟前晃悠。”依旧不满。

  

  “就算是这样又怎麽了?总比你喜欢朝小妹妹抛媚眼好!”我愤愤不平地瞪他。要揭大家一起来!

  

  “我什麽时候朝小妹妹抛媚眼了?”他狡辩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家夥就喜欢朝人家小姑娘抛媚眼,被你勾引上了再拒绝人家,然後看人家小妹妹哭得唏里哗啦的你心里就很爽!你个死变态!”

  

  “我哪有勾引人家小妹妹?我只不过看著一些趾高气昂的高傲女人不顺眼,教训教训她们罢了。”底气不足地喝了口酒。

  

  “人家高傲关你什麽事来著?你就有这个变态癖好!”我撇著嘴朝他骂。

  

  “行了行了,别吵了。都是我不好,不该提弦他公司的事的。”魏桓出声缓场。

  

  “没事,让他们吵,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越吵感情越好。”丁尧一幅看好戏的表情。

  

  “这倒是。不过想不到石衍还会做出那种恶劣的行为啊。”魏桓呵呵笑道。

  

  “是恶劣加变态!”我加了句。

  

  “你有完没完啊,说你怎麽又说到我了?”伸手勾住我脖子往他那边拉,把我拉靠在他肩膀上固定著。

  

  “呵呵,你们两个不是一体的麽?说弦当然要说到你了。”丁尧的话永远那麽肉麻。

  

  “反正说了,说说你家席明有什麽怪癖啊,我很好奇耶。”我兴致勃勃地问。和席明的接触不是很多,越神秘越想让人了解。

  

  “他?他最喜欢擦地板,一天不知道要擦几次。我要把吃的弄地板上了,他就一边擦一边朝我唠叨个没完。”丁尧有些受不了地道,“有时候我真怕他把地板给擦穿了。”

  

  “啊?”我哈哈笑道,“那不是小吉的癖好麽?”想不到席明那麽可爱。

  

  “那不是小吉的癖好,小吉是没办法迫不得已的。”石衍调侃道。

  

  然後一堆人开始嘲笑如同龙卷风过境的魏桓。

  

  

  “我回来了。”

  

  “我叫了披萨,还有一半我放在烤箱了,你趁热吃吧。”**著沙发坐在地毯上,盯著手里的文件头也不抬地道。

  

  “你在干什麽?又把工作带回家来做了?”啃著披萨往我身後的沙发上一坐。

  

  “没办法,老板忙著拓宽业务人手又不够,我又要忙了。”翻阅著已经从几百人中挑出的十几份简历。

  

  “亲爱的,你现在也很变态嘛!简历就简历你干嘛要人家的生活照?”他把头搁在我肩膀上大惊小怪地看著我手上的照片。

  

  “不是想看一下给人的整体感觉嘛。”继续翻著。

  

  “你是想看人家的身材好不好吧。”他哼了声。

  

  “那有错吗?”

  

  “没有错吗?”他阴森森地勒住我脖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要选美相亲呢。”

  

  “咳咳,你想谋杀亲夫啊!”我拉著他的铁臂。

  

  “现在命令你放下手中的东西,让我抱抱。”不管三七二十一把我往沙发上拽。

  

  “抱你个头!我今天要选出五个,明天通知面试。”奋力挣扎开,继续研究。

  

  “我来帮你选。”一把抢过我手里的纸随便抽了五份,“就这五个吧,好了,快上来让为夫抱抱。”

  

  “果然我们的眼光一样。你看这人肯定经常锻炼,身材还真健硕。”我坏笑著指著照片上的一个酷哥。

  

  “健硕个鬼!身材有我好吗?”抽出手上的照片就是一扔。

  

  “呀,这人笑起来很温柔很有风度呢。不错不错。”我欣赏地赞道。

  

  “温柔风度个鬼!难看死了!”又是一扔。

  

  “哇,这个男人看上去很有魅力呢!你说是不是?”我笑看他。

  

  “……你是故意的!”他眯起眼,突然反应过来。

  

  “哈哈哈……”再也装不下去地大笑出声,“老实告诉你好了,全部这些人都将成为我的同事,明天就上班,不用挑了。”

  

  “你这家夥,老是耍我!”丢开照片硬是把我给拉上沙发。

  

  “我只是想让你看看我的新同事而已。”颇为无辜地看向压在我身上的他。

  

  “你还是死性不改总找些长得好的!”他怒吼。

  

  “那叫养眼,懂不懂?”我继续火上烧油。

  

  “你是不气死我不甘心是不是?!”低下头在我颈边啃起来。

  

  “呵呵……”我边笑边躲。

  

  但是过一会儿我就笑不出来了,“你在干什麽?”脖子微有些刺痛。

  

  “哼哼。”颈边传来他的阴笑声,“我要让你全身布满我们欢爱後的痕迹,让你的新同事们好好欣赏欣赏。”

  

  “你敢!”我一边挣扎一边往他头上打过去。

  

  “你看我敢不敢!”本来在上方就比较占优势,现在还挪了挪腿整个人往我身上压下来,沙发又有限制,我好像在劫难逃了……

  

  第二天一早我顶著个黑眼圈开车到丁尧家,把还在相拥而眠的小两口硬是吵醒,然後问笑得一脸暧昧的丁尧拿了套很有STYLE的男士高领长袖夏装,穿著去上班了。我在公司的完美形象才不至於毁於一旦。

  

  不过,亲爱的衍,今天回家你就惨了,哼哼…………

 

 

 

07情敌

  

  “喂,你看这个金发碧眼的帅哥很不错诶。”我目不转睛地盯著电视屏幕上的异国帅哥。

  

  “你现在真是越来越嚣张了,躺在我腿上还色眯眯地瞧著别的男人。”警告性地抖了抖腿。

  

  “这叫欣赏,懂不懂?”我抛个白眼。

  

  “那你怎麽不欣赏欣赏我啊?”又抖了抖腿。

  

  “你有什麽好欣赏的,那麽久了,里里外外早看透了。”眼睛依旧盯著电视屏幕。

  

  “你的意思是已经厌倦我了?”淡淡的语调中有著风雨欲来之势。

  

  “啊?呵呵,我可没那麽说。”回过头看向头顶上板著一张脸的人。

  

  “你就是那个意思。”他吊起眼睛。

  

  “我要厌倦你,我现在还会躺在你腿上?”露出自以为最迷人的微笑。

  

  “哼哼,那就关电视跟我去睡觉。”还有些不满地瞪著我。

  

  “好吧。”我爽快地关上电视。率先站起来,朝他勾勾手。

  

  “算你识相。”他笑了笑,也站起来,两人勾肩搭背地回卧室去了。

  

  

  “娄经理,外面有位Charleston先生找您。”

  

  “让他进来。”合上文件夹,起身相迎。

  

  “弦!Long time no see!I miss you so much!”一个就像从昨晚电视上走下来的金发碧眼的帅哥灿笑著张开双臂朝我走来。

  

  “Hi!Rex,好久不见啦。”我笑著和他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弦,你还是这麽神采飞扬,让人心动。”碧绿色的眼睛溢满深情。

  

  “呵呵,你中文还是那麽棒哪,这次来干什麽?”躲开他的目光,我扯开话题。

  

  “没干什麽。工作得太累了,出国渡假放松一下,想到你,就来了。”专注得眼光让人有些受不大了。

  

  “坐。”和他面对面坐下後我问,“准备休息几天?”

  

  “我才刚来,你就要赶我走了?”皱起眉,颇为哀怨。

  

  “我没有这个意思,随便问问罢了。”心想这洋人中文也太好了点吧。

  

  “我也不知道,有事伦敦那边CALL我我就回去。”一派轻松的样子。

  

  “哦,那你玩得开心点。”我诚恳地说。

  

  “你不陪我玩几天吗?我很怀念我们以前读书的时候一起玩的时光耶!”他充满期待地看著我。

  

  “可是我要工作。”看他失望的表情,我想了想道,“那我请假陪你玩两天好了。”毕竟是老同学老朋友,就尽一下地主之谊吧。

  

  “Great!”他欢呼一声,笑得分外耀眼。

  

  

  “哎哟,累死我了。”回到家,我就往沙发上一趴再也不想起来了。

  

  “怎麽了?工作有那麽累吗?”由得他坐在旁边帮我脱外套。

  

  “不是工作。陪人玩了两天,又是打网球、高尔夫,游泳又是逛街、泡吧、DISCO什麽的,老外真他妈的精力旺盛!”我挪著身子方便他的动作。

  

  “你这工作也需要陪客户了吗?”他轻轻捏著我的肩膀。

  

  “不是客户,是在英国读书时的老同学。”我舒服地闭上眼睛任他按摩。

  

  “怎麽不和我说?我也可以陪他嘛。”

  

  “你想陪啊?人家还不要咧,人家只要我陪。”我侧过头朝他坏笑。

  

  “你读书的时候就会勾引人了啊。”他不以为然的样子。

  

  “我需要勾引别人吗?当时争著勾引我的人排著队能绕英国一圈。”我哼道。

  

  “你这自大的家夥。”他受不了地笑笑,“去死个澡睡觉吧。”

  

  “老实说这人追了我也有好几年了,还真是长情哪。”我故意感叹出声,“还真有点被他感动了。”

  

  “好吧,你慢慢感动去吧,我先去睡了。”他打了个哈欠就往房里去了。

  

  这死猪,平时没什麽事醋劲大得吓死人,情敌真来了,倒像个没事人一样,他奶奶的!

  

  

  “阿力,这是Rex,两杯Whisky.”基於Rex强烈要求要见我的Lover,一幅誓不罢休的样子,我只能妥协。

  

  “唷,好帅的男人呀!你准备背叛石衍啦弦!”就见阿力眼睛一亮盯著人家猛瞧。

  

  “我也希望如此。”含情的碧绿色眼睛始终看著我。

  

  “呀!Rex你中文好棒啊!”阿力大惊小怪地叫著。

  

  “Hello?听说你要见我?”一身休闲的石衍出现在我们身後。

  

  “你就是石衍?”Rex转过身上下打量一番。

  

  “不错,你叫Rex吧,很高兴见到你。”笑得倒是温和。

  

  “弦,你觉得我比他差吗?”Rex不解地回望我。

  

  “不差。”我答。

  

  “那为什麽第一次见面你就说我们只能当朋友,却给他爱情?”甚为不甘的样子。

  

  “Love is without reason.”石衍勾著我拽拽地插嘴。

  

  “哼哼,是吗?”Rex突然冷笑地指著我说,“弦他曾经跟我上过床,如果当朋友能跟爱人享有同等权利的话,我当朋友也无妨。”

  

  “Rex,你在胡说些什麽?”我皱起眉头,“我什麽时候和你上过床?”

  

  “弦,原来你向他隐瞒了我们的过去啊?爱人间不是没有秘密的麽?”笑得挑畔。

  

  “呵呵,看不出你是这麽幼稚的人哪。”石衍摇头道,“你不用出言试探我,我们之间你是插不进来的。”

  

  “你不相信我说的?”Rex眯起眼。

  

  “我只相信弦说的,他说没有就没有。”笑得坦然。

  

  “……弦,看来我好像只能死心了……”Rex忽然无奈地朝我笑道,“我们英国有句谚语──

  ‘How shall I do to love? (怎样对待爱情?)

  Believe.(要相信。)

  How shall I do to believe ?(怎样才能相信?)

  Love.’(要有爱情。)

  你们之间果然是我无法介入的。”

  

  

  “一路顺风,有空我会去英国找你玩。”我笑著送Rex回国。

  

  “好啊。”他好像想到什麽又问,“我还是不明白,为什麽还没交往过你就认定我们不能做情人只能做朋友呢?纯粹好奇而已。”

  

  “呃?那个啊,是一种感觉吧。”我挠头道,“就像我第一次看见他,就没有想过跟他做朋友,只想成为情人,即便分手後我和他也做不成朋友。唉,我也不知道该怎麽说。”抱歉地看向他。

  

  “我知道,就像我们说的‘Love understands love,it needs no talk.’对吗?”他苦笑了下。(爱情可以意会,无需言传。)

  

  “就是这样。”我笑得灿烂。

  

  

  “这个男人很有型,宽肩窄臀,无一丝赘肉。”我啧啧有声地评论著电视上的男主角。

  

  “我要看动物世界。”他一把抢过我手中的摇控换台。

  

  “还我!你他妈看你同类啊!”我从沙发上跳起去抢回我的摇控器。

  

  “是我同类也是你同类!”他左闪右闪。

  

  “放屁!快点给我!我要看帅哥!”

  

  “在你面前就有一个!”

  

  “谁要看你这死猪!我要看蓝眼睛的酷哥!”

  

  “蓝个鬼!你再说小心我揍你!”

  

  “我怕你啊!我现在发现蓝眼睛的男人放起电来你脚都会软的。”我万般陶醉地说。

  

  “怎麽?有蓝鬼朝你放电了?!让你这麽感同身受?!”他危险地眯起眼

  

  “不错!我他妈的还准备接受他的勾引!”我哈哈哈大笑三声。

  

  “找死!我现在就让你尝尝什麽叫真正的脚软!”像扛沙包似的一把扛起我,往房间走去……

  

  第二天,我请假半天………………不该吃的醋乱吃该吃的却不吃|||…………………

 

 

08邂逅

  

  “弦,快起来。丁尧他们就快来了。”

  

  “不行,我很困。”挥开那只烦人的手,翻个身继续睡。

  

  “还困?你已经睡了一天了!现在已经是下午,不,是晚上六点了!好好的周末全给你睡掉了!”两只手抓著我的肩膀不停摇晃。

  

  “你给我滚!再烦我一刀砍了你!”挣开他的手再滚一圈远离噪音,还好床够大。

  

  “你再睡要睡出虱子的知不知道!那时候休想我再碰你!”他竟然爬上床死命摇我。

  

  “我操!”不堪其扰地大吼一声,“我稀罕你碰我啊!”

  

  “好好,你不稀罕,我稀罕可以了吧。你再不起来,丁尧他们来了我就让他们看看你这幅死样子。”语带威胁。

  

  “你敢!”点中我死穴。在人前我从来都是形象第一。

  

  “你再睡,待会我就开门让他们好好欣赏欣赏你蓬头逅面衣衫不整的样子。”凉凉地吃定我的口气。

  

  在睡意和面子间挣扎一番,挫败地叹了口气,我恨恨地开口:“知道了知道了!马上起!”

  

  “嗯,那你快点。我看著你起。”很有经验地没有离开退至床边。

  

  然後我开始在床上慢慢地磨,先扑腾几下,再耷拉著眼皮慢慢朝床边蠕动,速度以毫米计算,再然後终於有人受不了了。

  

  “我发现你现在真是越来越懒了。”床边传来不可思议的声音。

  

  我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瞄著他双手抱胸一幅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的表情。

  

  “你知不知道‘Idleness is the foot of all evil’?”他忍无可忍地一把拉起我。(懒惰是万恶之源。)

  

  “OK,让我去地狱吧……”我死人般软绵绵地任他拉著。

  

  “再这样下去你会完蛋的!”他高傲地垂眼看我,“The world belongs to the energetic!”好一幅盛气凛人的样子。(世界属於精力旺盛的人。)

  

  “Woo…… I will be your servant.”我抬起头虔诚地仰视他。

  

  “好,那麽来给本王侍寝吧。”他邪邪一笑撩起我的T-shirt,在我腰间来回抚摸。

  

  “大王,那是小人的荣幸。”我谄媚地往他身上贴去。

  

  “嗯,只要你表现好本王有赏。”他一手搂著我的腰,开始用下腹磨蹭我的。

  

  “小的一定竭尽所能。”魅笑著双手攀上他的脖子,朝他吻去。

  

  星星之火足以燎原,正当我们玩得一发不可收拾的时候,门铃催命般地开始急响。

  

  “该死的,他们来了!”他低咒一声。

  

  “别管他们。”我拉下他的头继续吻。

  

  “弦,石衍,快开门!再不开门我们要撞门啦!”就听到丁尧那个大嗓门在外面叫嚣。

  

  我才不得不推开他:“你去开门吧,我先去冲个凉。”

  

  “噢,是谁叫他们来的?!”眼前人发出懊恼地低叫。

  

  “是他们自己要来的,但是你没拒绝。”我以最快地速度冲进浴室。

  

  等到我一身清爽地出现在客厅时,就见一帮男人不客气地瘫坐在我宽大的沙发上,左手拿著啤酒,右手拿著烤肉,嘴巴不停地嚼著。

  

  “弦,你还是真是千呼万唤使出来啊!”丁尧一脸贼笑,显然知道打断了什麽好事。

  

  “呵呵,来接待你们我当然要好好打扮一番了。”我调笑著找了个空位坐下,也拿起块烤牛肉嚼著。

  

  “弦,打扰了。”席明暧昧地我眨了下眼睛。

  

  “席明,你被尧带坏了。”我摇头叹气。

  

  “不错。弦,你不知道,来的路上他们俩个一搭一唱尽开些低级玩笑。”魏桓一脸大跌眼镜的表情。

  

  “你没听过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吗?”我笑道。

  

  “我又不是屠夫怎麽可能近猪?近墨倒是真的,我经常用钢笔。可是我好像没变黑吧。”律师就是律师,席明耸耸肩对答如流。

  

  “果然是我最棒的明。”丁尧搂著席明,那张嘴开始习惯性的肉麻,“亲爱的,我好爱你哦。爱你是我的职业,想你是我的事业,抱你是我的特长,吻你是我的专业。来,亲一个。”噘起著嘴准备开吻。

  

  “你少恶心。”被席明一把推开。

  

  我们嘻嘻哈哈地笑作一团。

  

  “可以开饭了。真是的,我们在厨房里忙得天昏地暗,你们倒是笑得开心。”石衍端著菜从厨房走出。

  

  “快过来吃吧。”做菜拿手的小吉也端著菜从厨房走出。

  

  於是我们移师餐桌。一帮人热热闹闹地开吃了。

  

  “弦,认识这麽久了,我们还不知道你和石衍是怎麽认识的呢。”忙著往嘴里塞东西的魏桓咕哝著开口。

  

  “对啊!”丁尧一幅恍然大悟地样子,“突然间就把石衍介绍给我们了,也没问怎麽认识的。”

  

  “一定是一见锺情的了。”小吉笑道。

  

  “你们不知道吗?”我有些诧异,“我没说过麽?”

  

  “没有。”刚才那三人异口同声道。

  

  “奇怪,席明不是知道吗?没跟你们说过?”我纳闷。

  

  “我可不是多嘴的人。”席明笑眯眯地回了句。

  

  “到底怎麽认识的?”丁尧拉著席明感兴趣地问。

  

  “劝你不要抱太大的期望,很平常。”石衍边给我夹菜边说。

  

  “不是一见锺情麽?”小吉瞪大双眼。

  

  “Love not at the first look.”我摇头朝小吉道。(切莫一见锺情)

  

  “快说啦!”魏桓边吃边催。

  

  “真的是很平常。经人介绍认识的,然後再交往,觉得不错很合得来才在一起的。”侧头和他相视一笑。

  

  “那不就是相亲认识的吗?好土!”丁尧哈哈笑道。

  

  “你不是也是通过衍才认识席明的吗?五十步笑百步!”我笑著顶回去。

  

  “对喔。”突然醒悟地摸摸鼻子。

  

  

  “呯!”摔碎一个盘子。

  

  “你干什麽?!”他回过身来瞪我。

  

  “没啊,摸一下而已嘛,这麽大反应干什麽。”我端著茶悠哉地站在他身後看他洗碗。

  

  “这地方能乱摸麽?”整理著碎片。

  

  “不就是屁股麽?又不是没摸过。”我闲闲地喝了口茶。

  

  “没看见我在洗碗吗?不要随便乱摸。”

  

  “嘿,我摸你是看得起你,还给我摆谱。”出手又是一下。

  

  “要摸是吧,好啊。”他忽然脱下橡胶手套,回过身反摸我。

  

  “水,水。”我高举著茶杯,边躲边叫。

  

  他接过我的杯子,要笑不笑地道:“第一次见面你这家夥还没开口就先摸我屁股,我还以为碰到色狼了,准备告你性骚扰呢。”

  

  “告你个头!别以为我没看见你那幅要把我当场扒光了的眼神。”我重重地哼了声。不过想想他当时穿了条黑色的牛仔裤,合身地包裹著长腿和臀部,特别是臀部的形状,性感地让人有摸一把的冲动。谁知在大脑反应前,我就已经动手了。

  

  “哼哼,摸了我还面不改色地夸我屁股形状不错的人,大概也就你才做得出。”他受不了地撇撇嘴。

  

  “哪里哪里,被我摸了屁股还能神色如常地说谢谢的人也不多。”我挑眉回敬。

  

  然後我们同时大笑出声。

  

  好不容易止住笑,他摇头叹道:“只是想不到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自我保护意识这麽强。”

  

  “那有错吗?”我知道他是指我很难相信陌生人,很难轻易对别人敞开心扉。

  

  “没有错。反而让我很放心,觉得你很真。”深邃的黑眸一闪一闪的。

  

  “知道你也不是那种随便玩玩的人,我才会做出决定。”我也含情地回望他。

  

  “那当然,因为我们都是那种一旦做出决定就不会更改的人。”他上前抱住我,小心翼翼地那种,就像抱著至爱的珍宝,我也笑著伸出双手抱紧他。

  

  滚滚红尘,茫茫人海之中,你邂逅了他,他只选择了你,这一份缘,弥足珍贵。而让两个素不相识的人从拆除横亘在中间的高墙到彼此敞开最真的自我,直至最後的完美结合,这本身就是一种美丽的传奇。

  

  有幸拥有,夫复何求?

 

  

 

 

 

 

09性感

  

  “嘿,那边那个男人很英俊。”喝著酒我朝阿力呶呶嘴。

  

  “哪个哪个?”阿力兴奋地凑过头来。

  

  “那个那个。”我点点下巴。

  

  “对哦,是不错。”阿力眯起眼打量著,“不过没你家石衍俊啦。”

  

  “怎麽会?那家夥哪里俊啦?”我依旧盯著不远处的那个男人。

  

  “你很身在福中不知福喔!石衍不算俊,我看这世上也没什麽俊的男人了。”他夸张地叹道。

  

  “喂,你这麽夸他是不是看上他啦?”我回头暧昧地朝他挤挤眼。

  

  “是啊是啊!你不知道吗?我早看上他了。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哪。自知魅力不敌你,只能忍痛放弃。夜夜哭得我好心碎,哭得我心流泪,我枕著眼泪入睡,梦中的他,依然让我如此陶醉~~~~~”唱作俱佳地口手并用。

  

  “丁尧的那套怎麽你也学会了?”我受不了地被他逗笑。

  

  “什麽呀,我这是真情流露懂不懂,哪像他满嘴甜言蜜语。”阿力笑嘻嘻地狡辩。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对他的感情了,待会我帮你说说,说不定他也对你有意,你们就能……”递了个彼此心照不宣的眼神。

  

  “不必了。我可不想看不到明天的太阳。”好像会被我五马分尸似的恐怖表情。

  

  

  “咦,你回来啦。不是说要晚吗?”一进门就看到他正弯腰修著鞋柜,好像是螺丝松了吧。

  

  “临时取消了。”帮我拿了拖鞋,继续低下头聚精会神地修起来。

  

  回房换了衣服,从冰箱中拿了罐啤酒坐在不远处看他。

  

  一身家居服,袖子高高卷起,宽大的衬衫少扣三颗钮扣,不多不少、自然垂落在前额的头发,一脸专注的神情,让人觉得──很性感。

  

  知道他长得很俊,不可否认的我对外表的要求很高,没办法,爱美是人的天性麽。但是最吸引我的还是他举手投足,由内散发出的性感。哪怕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个人认为这就是他的魅力所在……

  

  “亲爱的,你口水滴下来了。”眼睛依旧盯著修理处,调侃地抛过来句。

  

  “那你过来帮我舔了。”我用著轻柔且带点儿磁性的声音回过去。

  

  “你这是在勾引我吗?”他嘿嘿笑著回过头来。

  

  “你需要我勾引吗?”喝了口啤酒舔舔唇。

  

  “你成功了。”他放下手里的东西,带著挑情的笑朝我走来。

  

  “呵呵……”放下空罐,站起身,“不好意思,我想洗个澡睡觉,今天工作好累啊。”伸伸胳膊扭了扭脖子就往浴室跑。

  

  “想跑?!”嘻笑著朝我追了过来。

  

  

  “……拜托你,有点节制好不好。”推开又要压上来的他。浴室一次,床上一次,还不够啊。我还没吃饭呢。

  

  “是你先勾引我的,不能怪我。”霸道地再次压下来。

  

  “人和禽兽的区别在於,人有自控的能力,OK?”在他肚子上就是一拳,虽然已经没什麽力了。

  

  “可是你这个样子,任谁都会失去理智的。”眸中满是情欲,“你没听过麽‘A man without reason is a beast in season.’”(人无理智就像是一头发情的野兽)

  

  “你这是承认自己是头禽兽了?”我用手指戳他的脸。

  

  “为了你,我承认自己是头禽兽又何妨?”歪著嘴邪笑。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我没有人兽交的嗜好。”一把推开他的脸。

  

  “交都不知道交了多少次了,你以为你还有立场说这种话吗?”伸出舌头煽情地舔著我的唇。

  

  “你──”刚开口就被他用嘴堵住。

  

  不可避免地又做了一次……

  

  

  “我对不起我的中文老师。”我一脸悲伤地躺在禽兽怀里。

  

  “怎麽了?”他想笑不笑地问。

  

  “他教我要爱护动物,可是我现在很想杀了你这只禽兽。”我边喘气边道,累得只想一动不动地躺著。

  

  “呵呵,可是你刚才不也是一幅很享受的样子吗?叫的声音大概连整幢大厦都听见了。”轻咬了咬我耳垂,手摩挲著我的大腿。

  

  “我警告你,你他妈的要再敢来一次,我立即阉了你!绝不手软!你信不信!”我发狠道。

  

  “好啦好啦,谁叫你那麽性感。”无可奈何地收回手。

  

  “我哪里性感?”突然来了兴趣。

  

  “哪里都很性感。”手又开始不规矩起来。

  

  我转过头不客气地张口就咬,他低叫一声这才安份。

  

  “你到底知不知道什麽叫性感啊?”我怀疑地斜眼瞟他。

  

  “性感就是做爱之後你舒服地窝在被子里,懒得不想去洗澡的表情。让人想狠狠地再来一次。”

  

  “我操!你他妈脑子里除了这个就没别的了是吧!”我忍无可忍地叫道。

  

  “对了对了,你穿那条破牛仔裤和复古Levis的时候特别性感勾人。”声音好似进入幻想中。

  

  “靠!”怪不得每次刚穿上,就被他扒了拉去做爱,也不许我穿出去。

  

  “其实我觉得你开车的时候,握著方向盘那种专注的样子也很性感耶。”

  

  “这句还像人话。”我满意地呵呵笑道。

  

  谁知又听到他欠凑地加了句:“让人很想就在车里干一次。”

  

  “你就不能以单纯欣赏的眼光去看待性感吗?不要除了做就是干好吗?”我咬牙。

  

  “性感本就和床密不可分……”还说得颇为委屈。

  

  我已经无话好说了,人和禽兽果然无法沟通。

 

 

 

10恐怖片

  

  “我租了碟,一起看。”兴奋地摇著盒子。

  

  “不看!”换了衣服准备上床睡觉。

  

  “看啦看啦!那麽早睡觉干什麽,一起看!”硬是把我从卧室拉到客厅。

  

  “我讨厌看恐怖片!”不止一次的声明,却被他当作耳旁风。这家夥最近开始迷上看恐怖片,还非要拉著我一起看。

  

  “陪我看嘛!”一手按著摇控器,一手拦腰把我拉躺在沙发上。

  

  “你这个人真的很变态!明明怕得要死还要看!”没办法地仰靠在他身上。

  

  “很刺激啊!”激动地按了START键。

  

  看片的过程对我绝对是种折磨!不知道为什麽我一看恐怖片就想打嗑睡,试想迷迷糊糊快睡著的时候突然紧靠著你的身体强烈地一震,接著抱得你喘不过气,同时耳边响起几声怪叫,你能不被吓醒麽?两个多小时,时不时的那麽来几下,心脏不好的人绝对承受不了!

  

  “啊~~~~啧啧啧~~~~~噢~~~~”两手死命抱著我,眼睛盯著屏幕一眨不眨。

  

  “拜托,轻点!我透不过气了!”没好气地猛打他缠在我腰上的手。

  

  “哦。”松了松,可没过多久,“啊──”突地又用力一勒,让人窒息。

  

  “放手放手!”我要怒了。

  

  “怎麽了?”松开了手。

  

  “我要去睡觉了!”推开他就走。

  

  “别别!”一把把我拉回来,可怜兮兮地道,“你不在我要吓死的!”

  

  “那好,明天早上我来帮你收尸。”甩开他站起。

  

  “弦~~~陪我看啦!”没走几步就又被他拉了回去。

  

  “不看。”我再甩。

  

  “弦哥~~~~小弟求你了~~~~”抓著我的手眼睛还是盯著屏幕。

  

  “靠!给我去死!”用力掰开他的手,再顺脚一踢,回房睡觉。

  

  

  “阿力,Whisky Mist.”我往吧台一坐。

  

  “今天怎麽这麽早就来了?才九点耶。”阿力擦著桌子有些讶意。平时我们都是十或十一点後才去喝杯小酒。

  

  “想你了呗,就来看你咯。”邪笑著朝他抛了个媚眼。

  

  “你不要这样说,万一我一个激动做出对不起石衍的事怎麽办?”他战战兢兢地调著酒。

  

  “没关系,你知我知没别人知道。”我暧昧地朝他凑过去。

  

  “你现在竟然连阿力也要染指?”阴森森的声音从後传来。

  

  “阿力怎麽了?够帅气,符合我的审美标准。”毫不在意地回头看向一脸不爽的家夥。

  

  “停停!你们又怎麽了?可别拿我当炮灰!”阿力把杯子重重地往我面前一放。

  

  “跟我回去。”我的胳膊被人往外拉。

  

  “回个屁!你自己回去,我要喝酒!”拿起面前的酒浅啜一口。

  

  “不行,一起回去。昨天那部片子还没看完呢,特地等你一起看。”霸道地从我手中抢过杯子一饮而尽。

  

  “你老兄到底懂不懂啊?我不回去就是不想陪你看那烂片!”我大声朝他吼。

  

  “为什麽呀?很好看很刺激啊!”一脸搞不懂的样子。

  

  “我讨厌看恐怖片!”不厌其烦的重复。那类片子对我完全没有吸引力,只觉得浪费时间。

  

  “可是我喜欢啊!”他也大声起来。

  

  “你喜欢你自己去看!别来烦我!”

  

  “可是你不在我会怕啊……”这句为了面子说得比较小声。

  

  “怕就别看!”

  

  “可是我想看!”

  

  “想看就自己去看!”

  

  “你不陪我看我会怕!”

  

  靠!这样下去没完没了了!

  

  “阿力,给他一杯KILLER,醉倒了了事!”我头疼地道。

  

  “我才不喝,跟我回去看啦!”拽著我往外拉。

  

  “你不会叫别人陪你看啊,我不看!”

  

  “我不要别人陪!就要你陪我看!走啦走啦!”

  

  “回去是吧,那好,走回去!”看他一幅我不回去誓不罢休的样子,只能先用缓兵之计。

  

  “走回去就陪我看?”他怀疑地挑眉。

  

  “嗯嗯,再说吧。”随便应付了声。

  

  “那快走!”连招呼都没来得及跟阿力打一声就被他拖了出去。

  

  “走那麽快干什麽?赶著去投胎啊!”我边走边骂。在半小时的路程中一定要想出个办法。

  

  “快点快点,昨天停在紧要关头。”拉著我急走。

  

  “从那走从那走!从那小公园穿过去空气比较清新。”忽然灵机一动,朝他提议。

  

  “随你。”他倒没意见。

  

  这个时候的小公园漆黑幽静,正是情人幽会的好地方。隐约可以看见几对男女正大方地在拥抱亲吻。

  

  侧头看他一幅归心似箭的样子,不禁怀疑,那片子真有那麽好看吗?切!

  

  呀,终於找到不远处那个被树包围著,特别昏暗隐蔽的所在,而且没人。不禁眼睛一亮。

  

  “喂,那部片子真有那麽刺激吗?”我随口问著,不著痕迹地往那边进发。

  

  “嗯,很刺激,你看了就知道了!”说得还颇为兴奋。

  

  “是吗?”我笑了笑,随後猛得把他拉进那个好地方。

  

  “你干什麽啊?”一头雾水的表情。

  

  “你不是想找刺激吗?”我邪邪一笑,把他顶在一棵大树和自己之间。

  

  “你不会是想──”

  

  没有让他再有说话的机会,我用力朝他吻过去。两手忙碌地解著他的皮带,拉下拉链毫不迟疑地朝他胯下摸去。

  

  他身子一颤,就如看恐怖片时那样。然後自动自发地一手撩起我的衣服摸上我的背,一手开始解我的裤子……

  

  “刺不刺激?”欲望解决之後,我喘著气在他耳边轻吐。

  

  “刺激。”他意犹未尽地舔舔唇。

  

  “看恐怖片刺激,还是在外面做刺激?”我邪笑著问。

  

  “做刺激。”瞧著我的眼中情欲又燃了起来。

  

  “要不要再来一次?”我挑了挑眉再次朝他吻去,期间不断地发出几声诱人的呻吟声,当然因为怕有人听见,还是颇为压抑的,但也使得欲望燃烧地更为激烈。

  

  回到家已经累得不行了,只想躺上床睡觉,哪有什麽美国时间看那烂片啊,呵呵。第二天我就把那该死的烂片给拿去还了。并拿著照片警告那老板,如果再敢借恐怖片给这个心脏不好的人害他再进医院的话,就等著接律师信吧,哼哼。

  

  

  “弦,陪我看啦!”仍旧一脸兴奋的摇著盒子。

  

  “你借来的?”心想明天去找席明,一定要让那个混蛋老板吃点苦头。

  

  “不是,老板说恐怖片没货了,我去隔壁买的。一起看啦!”跑过来就要拉我。

  

  在心里低叹一声,开始脱衣服。

  

  “喂,我想做!”开门见山地裸著身子朝他走去。

  

  “啊?”在影片和我之间挣扎一番,还是丢下盒子朝我扑了过来。令人欣慰,毕竟还是我的吸引力大些。

  

  之後,只要他一拿回恐怖片,我就拉著他做爱然後再把那破片给扔了,一段时间不看後他也就失去了兴趣。在精力交粹前我还是又胜了一回…………

 

 

 

11夜宵

  

  “我好饿……”拍了拍睡在身边的人。

  

  “唔……去吃吧……”迷迷糊糊地咕哝了句。

  

  “家里没东西了……”我揉著眼睛踢了踢他。

  

  “嗯……叫外卖……”显然意志还在模糊中。

  

  “三更半夜的都关门了。”我提醒他。

  

  “……那出去吃……”横过一条腿就跨在我腹部上。

  

  “我懒得出去。”推开他那条腿,使劲把他摇醒。

  

  “……那你想怎麽样?”嘟囔著一翻身重重地往我身上压。

  

  我闷哼一声,想也没想低头就一口朝他肩上咬下去。

  

  “啊──你想干嘛?谋杀呀──”睡意这才消了大半。

  

  “你去给我买吃的。”我拍拍他的脸,温柔地朝他笑。

  

  “上哪去买啊!那麽晚!”皱著眉头摸著被咬伤的地方。

  

  “24小时的便利店,随便什麽都行。”手脚并用地推他下床。

  

  “要吃自己去买,我要睡觉。”又爬了上来。

  

  “好啊!你竟敢说出这种话!我这麽饿是怪谁啊?!”一下子坐起朝他踢过去。

  

  “怪你的消化系统,那麽卖力干什麽。”懒懒地抓住我的腿,就势躺了下来。

  

  “靠!你不去是吧!不去以後休想再碰我一根汗毛!”两手朝他脖子掐去。

  

  “你那麽有力气,像是饿的样子麽?”抓著我的手,装死地吐舌头。

  

  “我这是回光反照!等饿死了你哭都来不及!”

  

  “快……放手……我喘不过气……了……”一幅奄奄一息的死样子。

  

  “去买不买?!”我凑过去,鼻子顶著他的鼻子,恶狠狠地道。

  

  “……买……买……”

  

  “这才乖嘛。”松开了手,温柔地拍拍他的脸。

  

  “你真是个恶毒的人。”一手摸著颈,两眼惊惧地盯著我。

  

  “这叫无毒不丈夫!快去买!”再朝他狠踢一脚。

  

  “要去一起去,大半夜的我一个人出去被坏人劫了色怎麽办?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小生怕怕的表情。

  

  “我要去早去了还会叫你?再说就你这种货色不劫别人就谢天谢地了,谁会劫你?”朝他啐了口。

  

  “什麽叫我这种货色?我哪差了?”不满地一挑眉就向我扑了过来。

  

  “你哪不差了?”抡起拳头就揍,当场在床上纠缠起来。

  

  “你少扯开话题,快去买!”纠斗了半天又消耗了我不少体力。

  

  “一起去。一个人我才不去。路上怪寂寞的。”坚持己见。

  

  “寂寞个屁啊!早去早回!”

  

  “一起去。”双手抱胸,一幅不去就拉倒的拽样。

  

  “妈的!你好样的!”我恨恨地下床,撂下狠话,“不用你去!我自己去!我去了他妈的就不回来了!”穿上衣服,抓起车钥匙就走。

  

  “我陪你去!”就见他迅速地从床上窜起,穿起衣服跟了上来。

  

  “谁要你陪!”甩甩头发,自顾自地走。

  

  “万一你被人劫色了怎麽办,我不心疼死!”蹭上来勾住我的肩。

  

  “心疼个屁!要真心疼就不会让我出去买!”甩开他的手。

  

  “我不是怕你一人在家寂寞麽。”一把抢过我手上的车钥匙,跑去开车了。

  

  

  “东西呢?”翻著他买回的纸袋我皱眉问。只有些零碎的面包什麽的。

  

  “卖完了。”他摊了摊手,“你不是说随便什麽都行吗?现在干嘛非要吃Cheeseburg?”

  

  “既然出都出来了,就不能提点要求?”横他一眼下命令,“开车,去别家。”

  

  “已经兜了几条街了,那麽晚了谁还做那玩意啊。”发车往回开。

  

  “你干什麽,再往前看看说不定有卖呢。”我不满地朝他道。

  

  “看什麽看,再看也没有!回家我给你做!行了吧,大少爷!”撇撇嘴,加大油门。

  

  “嘿,还真像模像样的。”看他戴著手套把东西从烤箱中取出。

  

  “哼哼。拿好,小心烫。”用纸包了包了递给我。

  

  “好香。”我捧著闻了闻,吹了下狠狠地咬了口,“嗯,不错。哪天失业了你可心去卖BURG赚钱。”看来这家夥还真有点做料理的天赋,改天一定要好好挖掘挖掘。

  

  “你少咒我,我才不会混到那种地步。”说著又拿出两个。

  

  “还真是不错!”边嚼边赞不绝口。

  

  “哼哼,知道谁对你好了吧。”斜瞟我一眼,“别吃完了拍拍屁股就走。”

  

  “我走去哪啊?喂,拿罐啤酒给我。”

  

  “拿去,吃完了快睡吧。”一边收拾残局。

  

  “好了好了,我来收拾吧,你去睡。”满足地咽下最後一口,我撩起袖子推开他。

  

  “睡什麽睡,被你这样折腾还睡得著吗?”没好气地包起垃圾。

  

  “睡不著啊……”我笑了笑,从背後抱住他,手滑进他的衬衣,挑逗性地摩挲著。

  

  “你是吃饱了思淫欲了是吧。”先是转过身无奈的盯著我,渐渐地一抹邪笑自嘴角化开,“那就好好慰劳慰劳为夫吧。”侧头朝我吻来……

  

  

  “喂,以後别说什麽不回来了之类的话了,听到没有?”我的肩膀承受著他密密麻麻的啃咬。

  

  “我哪有说过不回来了?”扭了扭身子,眼睛直泛困。

  

  “你说了!说过的话少赖!”张口就咬。

  

  “我操!你发什麽神经!”回过身摸著痛处。

  

  “让你记住以後话少乱说!”

  

  “吵死了,我要睡觉,别烦我。”翻身拉了拉被子埋头就睡。

  

  “你发誓不再说什麽不回来的话再睡!”硬把我的身子扳了过来。

  

  看他一幅一本正经的样子,我好笑地道:“你也不想想,除了我,这世界上只有你对我最好了,我不要你,要谁啊?”

  

  “哼哼,你也知道我对你好啊……”满意地咧开嘴笑,伸手环腰拥紧我。

  

  “我又不是白痴……”把头埋进他颈边,沈沈睡去。

 

 

 

12初恋

  

  “呼呼……不行了,不行了。”丁尧摔下网球拍,朝休息位走去。

  

  “这就不行了,你是不是男人啊!”我的眼里充满鄙视。

  

  “拜托,已经打了两个小时了,水都没喝过,渴死了。”抓起桌上的矿泉水猛灌。

  

  “那麽换人。下一个,快点!”我朝坐在那边的另外两个男人吼。

  

  “没有下一个了,我们都被你打得手足无力,现在拿水手还在抖呢。”魏桓趴在桌上直叫苦。

  

  我刚把眼神转向席明,丁尧立即发声:“明他也不行了,再打下去,晚上怎麽应付我啊。”

  

  “我怎麽会认识你们这帮没用的男人啊!”没办法我也只能朝休息位走去。

  

  “弦,你是不是精力太过旺盛没处发泄啊。”席明笑著递给我毛巾。

  

  “就是咯!石衍你快回来吧!”丁尧仰天长啸。

  

  “对啊,石衍再不回来我们就要被你折腾死了。”魏桓还是无力地趴著。

  

  “我是看你们老在办公室待著,好心带你们出来运动运动,竟然给我讲这种话。”我擦了擦汗也坐了下来。

  

  “我们自己会运动,不用你带著出来。明哦?”丁尧色色伸手搂住席明。

  

  “我看你还是再去跟弦打一局吧。”席明挥开那只色手。

  

  “亲爱的,你好狠心啊,是不是要看我被他累死才甘心哪!”

  

  “累死了才好,省得烦得我没完。”

  

  “你怎麽能这麽说呢?要不是你用温柔的呼唤使我著迷,美妙的身影使我心动,含情的目光使我浑身兴奋,我怎麽会烦你呢?”丁尧这家夥的特点就是什麽话都说得出口。

  

  “你再恶心今晚给我去睡沙发。”

  

  “好嘛好嘛。”这才闭嘴。

  

  还是只有席明治得住那张让人肉麻到不行的嘴。

  

  “你在想什麽呢?”我拍了拍好像陷入神游中的魏桓。

  

  “呃?啊?没啊?”呆呆地回过神来。

  

  “是不是被弦的球击中昏了头了?”丁尧调笑道。

  

  “喂,你不说小吉这两天在学校吗?”我眯起眼盯著魏桓。

  

  “啊?对啊。最近好像有个考试。”

  

  “那你这个是哪来的?”我挑眉指著他的脖子质问。

  

  “什麽哪来的?”他满脸疑惑。

  

  “你去偷吃了?”丁尧也发现了。

  

  他一怔,支支吾吾起来,“你,你们,乱说什麽。”

  

  “这个吻痕好像是最近这两天的吧。”刚刚没注意,他现在趴著露出後颈,让人一目了然。

  

  “快从实招来,小吉对你那麽好,你怎麽可以背叛他?”丁尧微怒地拍著桌子。

  

  “我……”魏桓一幅欲言又止的样子。

  

  “小吉不在你闷的话可以找我们出来玩,怎麽可以去……”席明也皱起眉头。

  

  “你这该死的家夥,也开始玩那种没有爱的性游戏了?”我也拍著桌子瞪他。

  

  “没有啦。”深吸一口气开始坦白,“……他是我的初恋,後来因为种种原因分手了,但我还是很爱他,忘不了他,有一段时间很荒唐。直到碰上小吉,我才重新振作敢再去爱一次。”

  

  “那你……”丁尧吊起眼睛。

  

  “他前两天从美国来看我,你们知道初恋那种东西很难忘的,然後自然而然地就……”有些烦燥地耗了耗头发。

  

  “那你现在到底是爱他还是小吉?”席明问出关键性问题。

  

  “当然是小吉!可是……我也忘不了他……”

  

  “没人叫你忘了他,只是过去了就过去了。那些失去的──有些缘分注定是没有结果的。爱一个不一定要拥有,但拥有一个人一定要好好爱他。”我语重心长地道。

  

  接著四人竟异口同声道:“别让小吉知道。”

  

  

  “弦?想我了?”电话那头传来呵呵笑声。

  

  “你老实告诉我,你现在还有没有想过你的初恋?”我屏息等待著回答。

  

  “怎麽突然问起这个?”声音有些迟疑。

  

  “你别管那麽多!说,有没有想过?别骗我!”

  

  “嗯,有啊。”

  

  “那你们有没有发生过关系?”我再问。

  

  “……有。”

  

  “你爱他还是爱我?”我咬牙问。

  

  “……都爱。”笑声又传了过来。

  

  “给我去死吧!”我狠狠砸下电话。

  

  过一会儿,铃声又响了起来。我冷冷地看了眼,还是接起电话。

  

  “怎麽了嘛,火气那麽大。”轻松调笑的口气。

  

  “警告你,如果不想我走人,就最好一五一十地告诉我!”我力图说得缓慢而平静。

  

  “告诉你什麽?”

  

  “你真的还爱著你的初恋?”

  

  “爱啊。”

  

  呯!砸了电话,拔了电话线,关了手机。整理东西搬回不知道有多久没回的家,还好有人定期打扫,依旧干净整洁。

  

  

  “娄经理,一线。又是石先生。”

  

  “不接,我不是说了他的电话都不接吗。”

  

  “可是,他要我传一句话给您。”

  

  “……是什麽?”

  

  “他说:I‘d do anything to see you crack a smile.’”(为了博得你的一笑,我情愿做任何事)

  

  “那是个无聊的家夥,一接到他的电话你就给我收线!”

  

  “可是,他还要我传一句话给您。”

  

  “………什麽?”

  

  “他说‘I only have eyes for you.’”语气平稳,真是训练有素的秘书。(我只在意你)

  

  “绝对无聊的家夥!”

  

  “他还有最後一句要传达给您。”

  

  “…………说。”

  

  “他说‘You swept me off my feet.’”语气依旧平稳,训练有素过头了|||。(你让我神魂颠倒)

  

  “让他去吃屎!”

  

  “…他说他不吃,只想吃您。”

  

  “你说什麽?”

  

  “嗯,准确地说他现在就在您的门外。”

  

  “呃?!”

  

  一打开门,就看到那个笑得刺眼的可恶家夥。

  

  “Hi, honey!”绝对欠扁!

  

  “石先生是吧,希望您下次不要再开这种无聊的玩笑!”我咬著牙,从牙缝中挤出一句。

  

  “好吧,娄经理。得罪您真的是非常不好意思,可否容我解释一番?”表现得诚恳有理。

  

  “请进。”勉强挤出个笑容。

  

  “你到我公司来干什麽?!”关上门我就朝他吼,非常信任门墙的隔音设备。

  

  “问我为什麽?我还没问你呢!不接我电话还一声不响的就给我搬走?!”竟敢也大声地朝我怒吼。

  

  “我搬走不是正好让你那个爱地死去活来的初恋得已正大光明的进门吗!!”回吼过去。

  

  “进个鬼!我那个爱地死去活来的初恋不就是你吗!!!”

  

  “放屁!鬼才相信!”嘴角已经忍不住泄出点点笑意。

  

  “这麽丢脸的事我怎麽会骗你?!”

  

  “初恋是我有这麽丢脸吗?!”我怒。

  

  “我是说二十几岁才有初恋很丢脸!”好似真有些丢脸地摸了下脸。

  

  “不可能!那为什麽第一次做爱的时候你技巧那麽好?!”忽然想起来。

  

  “一半学的另一半是本能好不好!”叹了一口气,走过来抱我。

  

  “那你为什麽不早说?”本就不是什麽矜持的人,我也上前抱他。

  

  “我还没来得及说你就收线了!”抱得我死紧。

  

  “我说,你真没和别人谈过恋爱?”还是有些不太相信,况且他长那麽俊。

  

  “我要求很高!满意了吧!”呵呵,满意~

  

  下班後,他帮我把东西又搬回了他家──

  

  “喂,说来你的初恋是不是我啊?”一边整理东西一边问。

  

  “我怎麽会像你那麽丢脸啊。”不急不缓地回过去。

  

  “哦?这麽说在我之前你有过很多人咯?”似笑非笑地继续问。

  

  “对啊,多的数不清,可以绕赤道一圈。”我大言不惭。

  

  “那为什麽第一次做的时候你好像很紧张的样子?”

  

  “我脸皮薄行不行啊!”再问下去我可要揍人了!

  

  “行行,呵呵呵……”分明不相信的样子。

  

  之後,又遇见了魏桓,他说那人就要结婚了,来看他只是想留下个回忆,为逝去的恋情划下个句点。过去了就是已经过去了。

  

  不要在夕阳下落的时候幻想什麽,而要在旭日东升的时候工作,世间最可贵的就是“今”。

 

 

 

13味道

  

  “诶?石衍呢?”阿力笑得风骚如昔。

  

  “刚出差回来,在睡大头觉呢。”耸耸肩啜了口酒。

  

  “最近好像都很忙呢,都没什麽人。”

  

  “我不是人麽?”甩个白眼。

  

  “喂喂,有个帅男朝这边来了!”阿力兴奋地低叫。

  ──

  “嗨,一个人?”好听的男中音。

  

  “嗯?”我回过头,“你在和我说话吗?”

  

  “当然。”笑得如沐春风。

  

  “你新来的?”我挑眉问。

  

  “对,朋友介绍来的。”主动在我身旁坐下,“我叫Bryan,你呢?”

  

  “大家都叫我弦。”我笑著上下打量他,的确不失为一个帅哥,很有风度的样子,衣著品味也不错。

  

  “那麽弦,我可以请你喝一杯麽?”

  

  “你是想钓我麽?”我眨著眼睛,掩不住的笑意。

  

  “很明显吗?”他幽默地摸摸脸。

  

  “这位Bryan先生,你没机会的,他是有家室的人。”阿力三八的插嘴。

  

  “家室?”他微微一愣,随後了解地道,“那真是非常遗憾的一件事。”

  

  “对啊,我也觉得非常遗憾。”面露可惜地朝他举了举杯子。

  

  “既然我们大家都有意,为什麽不给我个公平竞争的机会?”笑得颇为潇洒。

  

  我突然凑近他耳边嗅了嗅道:“Chanel的Allure?”随後退开。(注:名士型香水倾城之魅)

  

  “你不喜欢?”淡笑著眨眨眼。

  

  “不喜欢。”我直言不讳。

  

  “看来我不是你的STYLE,RIGHT?”他倒是不介意,很大方的样子,“可惜我难得一眼就看中一个人。”也朝我举杯一仰而尽。

  

  

  “衍……”回到家看了眼床上睡得正香的人,想也没想就一头扎进他颈边,闻著和自己同一款的沐浴乳香。

  

  “唔……弦?”睡眼蒙胧地揉揉我的头发。

  

  “嗯。”双唇贴著他的颈似有若无地吮吻著,没有任何情色的成份在内,只想享受那种耳鬓斯磨的感觉。

  

  “嗯……好痒……”轻拍我的脸。

  

  “还是最喜欢你的味道。”依旧在他颈边磨蹭。

  

  “味道?我可没有狐臭……”揉著眼睛被我吵得索性撑起身子抵在靠枕上。

  

  “靠!我难得感性一下,你就不能配合一下?”不满地捶他。

  

  “好吧。我的味道,Caleche?可是我刚洗过澡啊,难道还残留著?”拉起衣领闻了闻。(注:Caleche(小马车)艾尔媚的招牌男用香水。)

  

  “谁在说你那个风骚地专勾引女人用的Caleche呀!”没好气地再揍一拳。

  

  “不是那个那就是沐浴乳的味道了?你不也用吗。”拉起衣服又闻了闻。

  

  “咦,这不是我的睡衣吗?你穿我的衣服干什麽?”抓起他身上的T-shirt细看了看,难怪从刚才开始就觉得眼熟。

  

  “你的不就是我的,分那麽清干什麽。”打了个哈欠,手环上我的肩。

  

  “可是你不是喜欢裸睡的吗?”我眯起眼面露凶相,“说!你在外面做了什麽对不起我的事?!怕被我看见穿衣服遮掩?!”

  

  “什麽呀。我是怕你嘴上说不陪我睡,看见我完美的身材後一时忍不住扑上来,我还要不要睡觉啊。”说著又打了个哈欠,一幅渴睡的样子。

  

  “放屁!把衣服脱了!让我检查完再睡!”伸手扒他衣服。

  

  “想看我身体就直说好了,干嘛拐弯抹脚的。”坏笑著把衣服脱了,“先说好只准看不准摸,不然後果自负。”

  

  “神经病!负你个头!”忍不住笑了声,把我衣服换上,也钻进被子里准备睡觉。

  

  “终於能好好睡一觉了。”刚躺下就被他一把揽进怀里,“没抱著你睡就是睡不安稳。”

  

  “你不会就穿著我的衣服望梅止渴了吧。”瞟他一眼,挪到习惯的位置。

  

  “有什麽办法,你宁愿出去喝酒也不陪我睡……”越说声音越低,直到消音睡死过去。

  

  

  “那个Bryan也来了。”阿力笑著挤挤眼。

  

  “哦?”我回头就看到那个正和别人说话的帅哥,见我看他,朝我招手示意,我也笑著点了点头。

  

  “他是谁?”重重地一字一顿。

  

  “不就是我的爱慕者之一咯。”回过头得意地啜了口酒。

  

  “是吗?”明显不相信地口气。

  

  “怎麽,不要以为有你在我就没人搭理了。阿力哦?”

  

  “石衍,拜托你看著弦点,别让他单独来这,不然每次有新来的都会跑来和他搭讪,再这样下去我还有立足之地吗?”阿力摇头皱眉满腹牢骚。

  

  “你不用担心,下次老哥给你介绍个正点的。”我安慰性地拍拍他肩。

  

  “这可你说的。请放在心上OK?”怨气颇浓地撇撇嘴。

  

  “不行,这样又多了个让他乱瞟男人的理由了。”身旁传来反对之声。

  

  “没你的事,少耽误阿力的终身幸福。”不把他放在眼里地挥挥手。

  

  “哼哼。”

  

  ──“嗨,原来你喜欢这一型的。”身後传来好听的男中音。

  

  “让你见笑了。”回过头我笑意不减。

  

  “你这话是什麽意思?我给你丢脸了?”不满之声再次传来。

  

  “我可没这麽说。”耸耸肩,眼睛看向别处。

  

  “你没说但就是那个意思。”指控味十足。

  

  “你少误解我。”回视他。

  

  “我有没有误解你心里明白。”

  

  “你再废话,我的脸就要让你给丢尽了。”

  

  “丢尽了最好,闲杂人等才不会靠近。”明显地意有所指。

  

  Bryan有趣地看著我们,玩味地道:“我虽然是闲杂人等,但已经不会靠近了。你们感情那麽好,我想靠也靠不上来啊。”

  

  “这句话说得好,我爱听。”丢脸的石衍再次丢了我的脸。

  

  “你们很让人羡慕。”Bryan笑得向往。

  

  

  “喏,你的橙。”把剥了皮的橙整个递给我。

  

  “谢啦。”接过就是一口。喜欢这样吃橙,不麻烦,吃起来特别爽。

  

  “听阿力说你不喜欢那男人用的香水?”擦了擦手,接过我手里的啤酒喝著。

  

  “没有啊,很有品味的香水。”不停按著手中的摇控器。怎麽没有好节目呢?

  

  “那阿力怎麽说你一闻人家的味道就没给好脸色?”

  

  “那是阿力夸张。”总算调到个有意思的节目。

  

  “说来,上次你还没说呢,我的什麽味道呀?我又闻过了没什麽味道呀?”放下空罐朝我压来。

  

  “别烦,没看见我正看电视吗。”一手把他推开。

  

  “不许看,快说。”不依不挠地又凑了过来。

  

  “烦人,看完了再说。”挥开他的脸。

  

  “那麽大个人了看什麽‘机器猫’啊!”

  

  “法律规定成人不能看卡通?”甩也不甩他。

  

  “好,那你看你的,我做我的。”说著就感觉一只手伸进了我衣服下摆,另一只伸进我裤子里。

  “拜托!你这样我怎麽看啊!”拉出他正忙著挑逗我的手。

  

  “那怪你自己,我可没不让你看。”抓住我的手就朝我吻来。

  

  “你这样……叫没不让……我看?……”再瞄了眼“机器猫”,双手已经攀上他的脖子,情欲被他挑起就应该顺其自然,不然对身体不好……

  

  “喂……结束了……你可以说了……”喘著气在我身上运动。

  

  “嗯……唔……”侧了侧头,正在放片尾曲。这家夥!

  

  “快说……”恶意地用力一顶。

  

  “啊……”歪头就朝他手咬过去。

  

  “哎唷……真狠……”

  

  “真狠真狠……”边数著我的杰作边嘟囔。

  

  “活该!”满意地看著他身上红红的咬痕。

  

  “难道我身上真有什麽味道让你这麽讨厌?”委屈地摸著痛处。

  

  “谁说我讨厌的?”难道他上次没睡醒所以没听清楚我说喜欢?

  

  “那麽说是喜欢咯?”

  

  “废话!你身上有家的味道。我会不喜欢麽?”难得再感性一回。梦寐以求的就是能够从属於一个地方,能够从心里感觉那是我的。那种家的归属感,相信没人会不喜欢。

  

  “呵呵,早知道你喜欢,逗你玩而已。”一脸贼笑。

  

  抓过他的手就朝伤处咬上去,再狠一回!哼哼!


14蜜月

  

  “快看,那个小弟弟长得好漂亮!”兴奋地用胳膊肘撞撞身边之人。

  

  “你现在连高中生也不放过?”冷冷地斜眼瞟我。

  

  “你这人说话真难听!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这叫欣赏!”继续盯著前方的小男生。

  

  “那你慢慢欣赏,我先回家了。”

  

  “干嘛呀,不是说出来逛街的吗。”拉住就要转身往回走的他。

  

  “这街没法逛下去了,你眼睛再乱瞟,当心人家告你视奸,义图不轨。到时我可不认识你。”嫌我似的拍掉我的手。

  

  “你欠揍是吧!”抬手狠捏他的胳膊不放。

  

  “哎哟──好了好了,逛到现在你还没决定给他们买什麽吗?”摸著被捏部分一脸不满。

  

  “干嘛叫我想,你不会也想想?”拉著他继续逛。

  

  “别逛了,干脆送钱算了。”停下脚步拽著我往回走。

  

  “你不要那麽俗好不好?”想想逛得也累了还是回家吧。

  

  “那就不送了,反正他们什麽都不缺。”果断地发车回家。

  

  

  “礼物呢礼物呢?”丁尧猴急地伸手乞讨。

  

  “没有礼物。”我摊摊双手。

  

  “什麽?!没搞错吧!我们结婚这麽大件事你们竟然连份小礼物都吝啬送?!”不敢相信地大叫起来。

  

  “这样好了,你们蜜月的费用由我们出,怎麽样?”这样不算吝啬了吧,“当然,不包括Shopping。”不然就得去喝西北风了。

  

  “不包括Shopping啊,勉强Pass了。”一幅勉为其难的表情,“不过我们准备作环球蜜月旅行,你们可得作好准备呀。”笑得恶意。

  

  “衍,我们现在在干什麽?竟然和不认识的人说了半天话,还是回家睡觉去吧。”作势拉起身旁的人。

  

  “又小气了不是?”丁尧笑嘻嘻地拍我,显然要结婚的人就是满面春风。

  

  “以後可要好好照顾席明,不能惹他生气,该收心了,知道麽?”我老气横秋地关照。

  

  “是的父亲,孩儿知道了。”装出乖儿子的样子。

  

  “嗯,乖。”我满意地点点头。

  

  “母亲还有什麽教诲麽?”又转向我身边的人。

  

  “教诲?那就是别有了媳妇忘了娘,每个月要拿家用回来知道麽?”石衍也一本正经的说。

  

  “您十月怀胎生了我,我怎麽会忘?家用就算了,有父亲在也不少我这点小钱。”

  

  “好你个臭小子,这麽不孝顺!把你拉扯这麽大,一点钱也舍不得拿出来?我让席明休了你!”我装怒地往他身上猛打。

  

  “哎呀──”就听他夸张地大叫。

  

  “我错过了什麽吗?”席明闻声嘴角含笑地走过来。

  

  “明,他们联合起来欺负我,占我便宜。”欠揍的丁尧一把抱住来人哭诉。

  

  “占你便宜?你少得了便宜又卖乖,不知道刚才是谁爹妈叫得亲啊?”我抬手又是一掌。

  

  “明~~你看弦呀,打狗也不看看主人?分明不把你放在眼里!”扮作奸人状。

  

  “这家夥真是乐疯了,连称自己是狗这种话也说得出。”我摇头失笑。

  

  “准备什麽时候出发?”石衍朝席明问。

  

  “这个星期天。”席明也是满脸挡不住的笑意。

  

  “魏桓他们怎麽没来?”那家夥不也最爱凑热闹的麽。

  

  “魏桓现在正努力工作吧,因为他想这个星期天和我们一起去法国实习度蜜月,正好小吉放暑假。”

  

  “那家夥就爱当电灯泡,不过我和明决定到时就把他们甩了,哼哼。”丁尧不满地接道。

  

  “呵呵,回来的时候别忘了给我们带礼物哦!”我和石衍不忘叮嘱。

  

  午夜时分,门铃催命般地急响起来。

  

  “我操!谁啊!敢著去投胎啊!”我抓著头发,火大地爬下床。

  ──

  

  “Surprise!”一开门就见那家夥笑得花痴般地拎著一只大箱子。

  

  “请问石先生,你脑子是不是被枪开过啊?”我怒极反而平静地道。

  

  “三天不见了想不想我?”抓过我就吻。

  

  “神经病!三更半夜发什麽疯!有钥匙不开吵我好眠!”推开他的脸走回房间补觉。

  

  “别走,看我给你带什麽回来了。”一把把我拉了回来。

  

  “我.要.睡.觉!”被吵醒的火一下子飙了上来。

  

  “不许睡,过来看我给你带回的东西。”霸道地把我往沙发上推。

  

  “你他妈的欠扁是吧!几天没揍你你就皮痒了是不是?!”回身就是一拳。明知没睡饱我的脾气就特别大,还要惹我。

  

  “好了好了,揍过了可以来看了吧。”神秘兮兮地打开那只大箱子。

  

  “到底是什麽东西啊!不会是Cocaine吧!”一屁股倒躺在沙发上,眼睛直泛困。

  

  “果然是我聪明的弦,就是Cocaine,怕了吧。”唏唏嗦嗦抖著什麽东西。

  

  “有什麽好怕的,我立即去告发你,还有一笔可观的奖金好拿。”

  “告发我?放心,我死也会把你拖下水的。”说著抖出一套炫目的滑雪装,“──很棒对不对?”

  

  “操!我还以为什麽东西,浪费我睡眠时间!”从沙发上弹起,回卧室。

  

  可没走几步又被他从後抱住,温热的气息轻吐在我颈边:“下礼拜我们去瑞士滑雪,怎麽样?”

  

  “你病得不轻!”抬手往後敲。

  

  “我知道你还没拿过假,我也没有。不如一起去玩玩?回味一下当年我们度蜜月时的感觉……”手摸索著伸进我睡衣里放肆起来。

  

  “你是不是看人家都去结婚度蜜月了,自己也心痒想去玩了是吧。”拉出他的手转过身面对他。

  

  “去还是不去,一句话。”我还没开口他又蛮横地接道,“不准不去,我东西都买好了。”

  

  看了眼那只鼓鼓的大箱子,笑道:“……好吧,还真有点怀念美丽的阿尔卑斯山了。”

  

  “是吧是吧,还有利马河、苏黎世湖、罗马式双塔教堂……忘不了夕阳时你站在卡贝尔桥上…简直迷死人了……”眼神无限神往。

  

  “请停止你的性幻想。”拍拍他的脸让他回神,“我就那时候迷人?”

  

  “怎麽会,什麽时候都很迷人。”

  

  “哼哼。不跟你罗嗦了,困死了。”大大地打了个哈欠。

  

  “那麽亲爱的,我背你去睡吧。”讨好地指指肩膀。

  

  “成全你。”撑著他两肩两脚一蹬,爬上他的背。

  

  “你最近怎麽变重了,为夫都背不动你了。”哼哼叽叽地往前走。

  

  “放屁!我身材那麽好哪胖了?明明是你体力欠佳,不行了吧!”两手勒紧他脖子。

  

  “我不行?!我会让你为这句话付出代价的!”加快脚步。

  

  接著,他就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还是行的…………

  

  

  在阿尔卑斯山雪峰顶滑雪的时候,竟然碰上了被丁尧和席明成功甩掉的魏桓和小吉,不禁大叹人生何处不相逢。

  

  於是四人结伴,决定好好整一整丁尧他们,让其好好体验体验什麽叫灯泡也不是好惹的!


15谁比谁淫
  
  “不要啊!你这个畜牲!”
  
  啪啪两耳光。“贱货!敢骂我?!”
  
  “你想干什麽?放开我!滚开──”
  
  “嘿嘿嘿……”一阵淫笑。
  
  “啊──畜牲──”衣服撕裂声。
  
  …………
  
  “哼哼……干死你这贱货!……”
  
  “啊啊……不要……”
  
  “哼哼…………”
  
  “啊……不要……不要停……好棒……再来……”|||
  
  “贱货……哼哼……”
  
  ──
  
  “靠!还真是个贱货,一开始装什麽纯情!”不屑地看著电视上苟合得正欢的一对狗男女。
  
  “这叫欲拒还迎,懂不懂。”身後传来呵呵笑声。
  
  “迎个屁!是奸淫的淫还差不多!枉我一开始还挺同情她!”抓起牛肉干猛嚼,有著被欺骗的愤怒。
  
  “看个电视你还真是投入啊。”把下巴抵在我肩上哈哈笑著。
  
  “笑什麽笑!最讨厌这种表面装得清高骨子里淫秽不堪的贱人!”画面已经转为第二天早上,死女人还哭哭泣泣地怪别人破了她贞操,靠!
  
  “人家哪淫秽不堪了?这叫情趣懂不懂。能够激起男人的征服欲,这女人有一套。”啧啧有声地评论著。
  
  “征服欲?你好像很有经验的样子嘛,啊?”回头斜瞟他,“说!有哪个女人激起你的征服欲了?”
  
  “我对女人又不感兴趣。”笑得无辜。
  
  “那麽是有男人了?”我狠狠地眯起眼。
  
  “不就是你咯?”揍过来亲我一下。
  
  “你是拐著弯说我表面装清高骨子里淫秽不堪?!”我怒。
  
  “呵呵,你想太多了吧。况且有谁说过你装清高了?”
  
  “那你的意思是说我表面和骨子里都淫秽不堪了?!”我怒er。
  
  “哈哈,受不了你。”笑倒在我肩上,“你那麽想淫就淫吧,哈哈哈……”
  
  “你说我淫?!!”我怒est。
  
  “啊哈哈哈……我可什麽都没说,都是你自己在说。哈哈哈哈……”
  
  如此明显的挑畔!“我淫是吧!好啊,今天起不许再碰我,看看到底是谁淫!”挥开他就要站起。
  
  “呵呵。怎麽了嘛,看个电视有必要这麽认真吗?”扣紧缠在我腰上手,死不让我动。
  
  “滚开!不要碰我!”用力拉开腰间的手。
  
  “呀!‘机器猫’开始了!”突然转头看向电视。
  
  “嗯?”也跟著转头,“──呀!”就这一分神已经被他压在下面。
  
  “卑鄙的家夥!”我破口大骂。
  
  “兵不厌诈。”嘿嘿笑著就低下头堵住我的嘴。
  
  “你个死猪!放开我!”竟然整个人往我身上压。
  
  “嘿嘿嘿……”一阵淫笑。
  
  “畜牲──唔……”靠!为何对话如此熟悉|||
  
  …………
  
  “……啊……嗯……该死的……轻点……”不满地捶他。
  
  “……唔……嗯……”
  
  “……啊……快……我还要……唔……”|||
  
  “……嗯……满足你……”
  
  …………
  
  “我靠!你这该死的家夥害我成为一代淫夫!”掐著他的脖子我怒吼。竟然让我变得和那贱货一样!
  
  “一代淫夫?你还真想得出。”拉开我的手闷笑。
  
  “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你!”继续缠上他的脖子。
  
  “别,咳咳,我比你淫行了吧。”抓著我手溺毙地吐舌头。
  
  “你以为你这样说就能还我清白?”
  
  “你还有清白?咳咳,饶了我吧,都是我的错。”
  
  “饶了你可以,一个月内不准碰我!”
  
  “真是无妄之灾,咳咳,好好好,快放手,我喘不过气了。”
  
  “嗯,饶了你。”满意地松开双手。
  
  “你上哪去?”奇怪地看他抱著枕头往外走。
  
  “你不是不让我碰你吗?一起睡我一定会忍不住,还是去睡沙发好了。”又从橱中抽出条毯子。
  
  “有此觉悟甚好,可别晚上偷偷溜进来啊。”我双手抱胸凉凉地开口。
  
  “小的尊旨~”非常无奈的口气。
  
  结果一连几天这家夥还真规矩得每天睡沙发,一幅苦行僧的样子。
  
  “妈的,该不会是我已经没吸引力了吧。”已经一个礼拜了,明天就是周末,平常这时候正是他猖狂的时候。
  
  “靠!”翻来覆去睡不著,索性爬下床去客厅看看。
  
  “喂喂喂!”凭什麽我睡不著他却睡得像个死猪一样?!
  
  “唔……干嘛呀。”揉著眼睛好像被吵醒的样子。
  
  “说!你在外面是不是鬼混过了?”拉起他衣领逼问。
  
  “乱说什麽。”
  
  “那你为什麽避我如蛇蝎?”老是躲著我。
  
  “不是你让我一个月不能碰你吗?明知道对你我没有丝毫的自制力,多看你一眼就会忍不住。”说得委屈万分。
  
  “哼哼,是吗?看你表现这麽好,今天晚上破例──”一次两字还没出口,就被他风一样地连拉带拖地扯到卧室……
  
  
  “弦~你睡了一天了,该养足精神了吧~”邪笑著爬上了我的床。
  
  “给我滚!”困难地用嘶哑的声音朝他吼。昨天晚上这个该死的家夥竟然想把一星期的份全都补回来似的,没命得做!
  
  “你昨晚不是说禁令解除了吗?”贼手又朝我摸了过来。
  
  “放屁!没听过男人做爱时候说的话不能信吗?!”拍掉他的手。
  
  “不管!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翻身朝我压来。
  
  “唔……你这个一代淫兽!”说出今晚最後一句完整的话。

16 醉行
  
  “Cheers!”一阵碰杯声。
  
  “恭喜小吉学业有成!”丁尧嘴快地先行祝贺,“明他去LA出差了,他要我代他敬你。”
  
  “谢谢。”小吉满脸笑意。
  
  “终於毕业了呀~”魏桓大大地感叹了声。
  
  “是啊~终於毕业了,兄弟你终於熬出头了~”我拍拍他的肩,也感叹一声。
  
  “终於可以结婚了~”石衍也跟著感叹。
  
  “是啊是啊~我等得头发都快白了~”魏桓吸著鼻子,喜极而泣的表情。
  
  “你们别都一幅老头子的苦瓜样好麽?这是高兴的事,来来来,大家一起喝!”丁尧随手又叫了几瓶酒。
  
  “好!今天不醉不归!尽管喝!我请!”魏桓豪气地举杯。
  
  “这可是你说的!阿力,把最好最贵的酒全拿来!”我朝吧台方向喊。
  
  “OK!一会就来!”忙碌中的阿力回喊。
  
  “好了好了,别喝了,再喝真要醉了!”一只手挡上我的杯子。
  
  “石衍你太不够意思了,说好今晚不醉不归的,接著喝。”魏桓摇头晃脑地哼哼,已有六七分醉意。小吉已经满脸通红地不支倒下了,甜蜜地偎在魏桓身边。
  
  “就是就是!难得高兴嘛!”我眼睛迷离地附和道。
  
  “可是──”
  
  “别可是了,一个大男人别这麽唠唠叨叨的。”丁尧红著脸打断,也醉了大半了。
  
  “你好大的胆子,敢说他唠叨?”我听罢抓起个酒瓶就朝他敲去。
  
  “为什麽不能说?我还说他像个老太婆似的烦人呢。”口齿不清地回嘴。
  
  “你个混帐,自己才像个黑寡妇似的讨人厌咧。”我回骂。
  
  “你骂我?我和你认识比他早诶!你个见色忘友的家夥!”不爽地往嘴里猛灌一口酒。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上次还帮著席明骂我不够义气,自己才不够义气!”不顾旁边人的阻拦也灌了口酒。
  
  “你们两个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魏桓眼睛好似已经有些睁不开,就快倒了。
  
  “你们有没有听过。”我突然想到,兴奋地拍著桌子,“人间有三种这样的关系:一,他跟你骂我;二,你跟我骂他;三,我跟他骂你。哈哈,果然不错。”
  
  “是啊是啊~是不错,可惜我的明不在没人帮我~”喝了口酒忽然大叹一声,“明~我彻夜难眠~因为我的心已被你带走~我茶饭不思~是因为我的魂已被你牵住~快回来吧~我的爱人~”开始发挥他的肉麻本色。
  
  当听他说到:“宝贝~昨天~我们结伴而行~今天~我们同床而眠~明天~我们一起化为灰烬~”的时候,魏桓终於被他给麻死了──扑倒在桌上再也起不起来了。
  
  结帐的人都倒了,我们只能各自解散回家。丁尧还能自己晃著打车回家,那已经醉死的两主角只能拜托阿力送回家了。因为我也醉得差不多了。
  
  
  “呵呵呵……”甩著两条软绵绵的腿在唯一没醉之人的搀扶下回到家。
  
  “你坐下,我给你弄杯水。”把我放倒在沙发上交待著,“不许吐在沙发上,知道麽?”
  
  “别走~”拖住转身而去的他。只觉一阵头晕眼花。
  
  “我没走,拿水而已。”扯下我的手走了。
  
  “呵呵呵……”身不由已地躺在沙发上傻笑著,一边打著酒隔。
  
  “喏,喝点水。”好几只杯子递到了我眼前,抓了两下都抓空了。他只能硬塞到我手里。
  
  “呵呵呵……”虽然醉得分不清方向,但头脑还算清楚,只是言行变得不受自己控制了。
  
  “喝呀。”他推了推我的杯子。
  
  “呃?哦~呵呵呵……”还是动也不动地拿著,凝神盯著眼前的俊脸,“衍~你好帅哦~呵呵呵……”
  
  “你这算是酒後吐真言麽?”没好气地接著我手中的杯子往自己嘴里灌了口。
  
  “石衍~大帅哥~呵呵──”我的笑声淹没在他嘴里。
  
  “──咳咳……”把嘴里的清水渡给我,“我不要喝。”阻止他又要拿起杯子往嘴里灌。
  
  “那给我起来。”一把拉起我往浴室走去。
  
  “干嘛啊~”晃著脑袋往他身上扑,“衍~我好爱你哦~”两手攀上他的脖子。
  
  “哼哼,你也就喝醉的时候才会说实话。”扯下我的手继续把我往浴室拖。
  
  “不行~我走不动~”摇摇晃晃地再次勾上他的脖子,“呵呵呵……我想吻你诶──”瞄准目标我就吻了过去。
  
  “呵呵呵……”身体紧贴住他,伸出舌头探入其口中挑逗他的,手也不甘寂寞地滑进他的衣衫来回抚摸。
  
  满意地听著他发出低叹般的呻吟声。可是随後却被他一把推开,拖著我继续向前走。
  
  “不准走!”猛得朝他撞过去,把他抵在墙上。
  
  “你别乱来,先去吐了再说。”他好似很有经验地说。
  
  “干嘛把我推开!你不爱我了对不对~”不管三七二十一重重的再吻过去。
  
  “唔……”又把我推开,“先给我去吐了!”
  
  “吐什麽吐!我又不想吐!”不顾他的反抗使劲又缠了上去,“我想摸你!让我摸!”蛮横地扯开他的扣子开摸。
  
  “该死的!你别老来这套好不好!”没办法地承受我的十八摸。
  
  “呵呵呵……”心满意足地边吻边摸,轻轻舔咬著他的侧颈,隔著裤子摸著他鼓鼓的胯下,强烈的震颤从他的身体传递给我。笑得更欢。
  
  “再给你最後一次机会,要麽现在就去吐要麽明天再吐!”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
  
  “……我说了我不想吐……”不明就理地继续埋头挑逗ing~
  
  “那好!”一把抱起我直冲卧室。
  
  
  “衍~你身材好棒哦~”跨坐在他身上剥他衣服。
  
  “你的也不错。”伸手扒我裤子。
  
  “亲爱的~我爱死你了~你真是太棒了~”俯下身子沿著那肌理完美的胸膛一路舔吻下来……
  
  “嗯……唔……该我了──”突然猛一翻身把我压在身下……
  
  当他正准备发威的时候,我的胃部突然一阵翻绞,“慢──我想吐──”一把推开他跌跌撞撞的往浴室跑。身後立时传来一声“Shit!”
  
  在吐了个天昏地暗後,我两脚发软,四肢无力地往外爬。
  
  “喏,水。”满怀怨气地扶起我。
  
  漱了漱口,我再次回到床上,这次却什麽都不想干只想睡觉。头一歪就呼呼大睡过去。
  
  耳边隐隐传来几句低咒声:“……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每次都给我来这套……不准再喝醉………”
  
  
  “头好痛啊~痛死人了~”睡到中午,一睁开眼我就受不了地躺在床上抱头嚎叫。
  
  “活该!叫你别喝偏要喝!”泡了杯茶端过来。
  “
  我那不是盛情难却吗。”靠起身小心地啜了口。
  
  “有必要喝得这麽凶吗!现在知道难受了?”一脸不爽地教训我。
  
  “为什麽我每次宿醉醒来你火气都这麽大?”又不是天天喝醉,难得一次而已。
  
  “真该用V8拍下你那德行。”恨恨地看著我。
  
  “我做了什麽吗?”我好奇地问。
  
  “你做得可多了,看见路上的行人就冲过去一幅不强暴到人家誓不罢休的样子。害我费了好大的劲才庭外合解。”鄙夷的眼神。
  
  “放屁!我才不会做那种事情!”我才没那麽没品。
  
  “哼哼,还难受吗?”伸手过来揉乱我的头发。
  
  “好多了,这茶不错。”把空杯子还给他,躺平。
  
  “好多了是吧,那我们继续。”放下杯子就朝我压来。
  
  “继续什麽?”
  
  “灭我的火!烧了一整夜了!”脱了衣服就钻进我被子里…………
  
  我好像有些模糊地记起昨晚做过什麽了,呵呵呵……………………

17情书

  

  亲爱的小衍衍:

    曾经是只能远远地关注著你的一颦一笑,留意著你的一言一行。如今,凝视著你深邃的双眸,握著你温暖的手,我感谢苍天对我的厚爱。

    如果你是含著泪的猎人,我就是不再躲闪的白鸟。你是我目光的期待,你是我翅膀的方向,你是我心灵的归途。我醒著,你是我盼望的心跳;我睡著,你是我想念的呼吸。

    你属於太阳,属於草原、堤岸、黑宝石的眼眸,你属於暴风雪,属於火把、矫健的身躯,你是战士,你的生命铿锵有力。

    你是我生命中的意义,没有你的生活就没了意义。

                                永远深爱你的小壮壮

  

  “哇哈哈哈哈哈…………”我看著信不可抑制地笑翻了天。

  

  “什麽事啊笑得那麽恐怖。”好奇地从报纸中抬头望我一眼。

  

  “啊?你的哈哈哈……情书哇哈哈哈……”一手捧著笑痛的肚子,把信递给他。

  

  “什麽啊?”一头雾水地接过。

  

  “呵呵……事先声明我可不是故意看的,信封上没写名字,我还以为是广告呢就拆开看了。”好不容易止住笑,拿起桌上的水润润喉。

  

  “谁那麽无聊。”看完信不屑一顾地往旁边一丢。

  

  “啊?你不知道小壮壮是谁吗?亲爱的小衍衍~”我笑著扯下他的报纸。

  

  “鬼才知道是哪个无聊的家夥。”拿起报纸挡住脸。

  

  “你肯定知道!”再次扯下他的报纸,笑著凑过去,“说来听听嘛!有爱慕者是好事,说明你魅力大呀!快说快说,含泪的猎人衍~~”呵呵呵,我怀疑这人一定是丁尧那家夥的徒弟,那种恶心话可不是人人都说得出口的。

  

  “你太无聊了是不是。”没好气地横我一眼。

  “你怎麽能这麽说呢?我了解一下情敌有错吗?说吧,属於太阳草原堤岸、拥有黑宝石眼眸的衍~~”强忍住笑意,一脸正经地看著他。

  

  “我怎麽觉得你是在嘲笑我呢?”他眯起眼盯著我。

  

  “我怎麽敢嘲笑你呢。一个不好,你要投入小壮壮的怀抱怎麽办?属於暴风雪火把、拥有矫健身躯的衍~~”拿起那封信抖了抖。

  

  “你可以停止引用了吗?”他一字一顿道。

  

  我看了下信,配合地点点头:“好吧,生命铿锵有力的战士衍~~”哇哈哈哈……

  

  “有完没完啊你。”突然靠过来咬我鼻子。

  

  “哎哟,说都不让说?你心里有鬼啊!被小壮壮永远深爱的衍~~”嘻笑著推开他的脸,摸著可怜被咬的鼻子。

  

  “你应该说被小弦弦永远深爱的衍。”丢开报纸,不要脸地继续凑过来吻我受伤的鼻子。

  

  “你少自作多情啊。”话是这麽说,不过还是挪了挪身子靠向他。

  

  “是吗~是我自作多情吗~”一只贼手不怀好意地摸进我裤子里。

  

  “别逃避问题啊,难不成你们两个真的暗渡陈仓过?”拉出他的手质问。

  

  “没搞错吧,我品味哪有那麽差。”他脱口而出。

  

  “哦哦哦~~~~认识的~~~”我挑高一边眉毛。

  

  “好了好了,满足你的好奇心。”夺过还被我捏在手里的信就给撕了,“他是新调来我这的同事叫马壮,长得恶心人也恶心。”作出呕吐的样子。

  

  “难道说他调戏你了?”一时没忍住,哈哈哈笑出声来。暗想这人一定长得很刺激,不然被人爱慕他不会是这幅丢脸的表情。果然人强马壮啊~

  

  “我被人调戏你很高兴啊?”不满地瞪我。

  

  “真调戏了?他摸你屁股了?”好奇心又被挑起。

  

  “他又不是你!”说得好像我老喜欢摸他屁股似的。

  

  “那就是──你让他摸你老二了?”我指著他的胯下大叫,“好啊!你这个不节的东西!别再碰我了!”

  

  “什麽叫我让他摸!我可是誓死保卫你的权利不被他人侵犯哦!”摆出贞节烈男的样子。

  

  “是吗?来,让我检查检查上面有没有其它人的指纹。”伸手扒他裤子。

  

  “少为你的下流行径找借口。”说是这样说,手却帮忙脱自己的裤子,呵呵。

  

  “什麽下流行径,你说的这是我的权利。”邪邪一笑,就伸手摸过去……

  

  

  “我回来了──靠!你耍什麽流氓!”一进门就看见个全身赤裸的男人在屋里姿意走动。

  

  “我热嘛。”一手拿著三明治猛啃,一手灌著啤酒。

  

  “你刚回来?”别说今天外面的太阳还真是毒,我也热得一身是汗。脱衣服准备洗个澡。

  

  “嗯。这该死的天怎麽变得这麽热啊!”天一热他就开始抱怨。总得来说他是个很怕热的人。

  

  “不要再Show你那烂身材了。冷气开那麽低会感冒的。”这人一热起来就什麽都不管了。

  

  “好吧。为了不让你的身体发热,我就不Show我完美的身材了。”挑情地朝我眨眨眼。听话地随手拿起件T-shirt往头上套。

  

  “就你那破身材只会让我发寒。”笑著把欲闯进来的他挡在浴室门外,悠哉地冲凉。

  

  

  “喂,去把温度调高点。”我裹著毯子窝在沙发里瑟瑟发抖。把冷气开到十几度是正常人都会冷吧,况且夏天还没到呢。

  

  “啊?很热耶。”仅穿著件T-shirt和短裤的他回头抗议。

  

  “热个屁!不想看我冻死就去调高点!”伸脚踢了踢双眼盯著文件资料的他。

  

  “大家退一步,我用身体来温暖你好了。”索性关上笔记本,坐到我旁边一把把我搂过去。

  

  “你不会是想趁机吃我豆腐故意的吧。”他的身体就像个暖炉靠著果然没那麽冷了。冬天的时候抱著他睡觉连暖气都不用开。

  

  “知道就好,别揭穿我嘛。”丢开我的毯子,伸手拨我衣服,“亲爱的,咱们亲热亲热怎麽样,这样你就不会冷了……”说著湿热的舌就窜进我的口中放肆起来。

  

  ──叮咚!──

  

  “有人吗?信件签收!谢谢!”一人在门外大喊。

  

  “唔……”手脚并用地把想继续缠上来的他推开,“我去开门,你穿衣服去。”整整衣服开门去。

  

  “石先生吗?请签字。”

  

  “哦,我不是,你等一下。快点!你的信!”我朝房间里喊。

  

  “来了来了。”一脸不爽地快速签了字接过一封信。

  

  “不会又是情书吧。”关上门,我随口开著玩笑。

  

  他奇怪地看我一眼,撇撇嘴。

  

  “真的又是情书?”我好奇地凑过头去看──

  

  亲爱的小衍衍:

    请你一定记得比我幸福,才值得我对自己残忍。再痛也不说苦,爱不需要抱歉来弥补,至少我能成全你的追逐。

                                永远深爱你的小壮壮

  

  “呀!你拒绝他啦!好可怜~”暗笑在心底。

  

  “你好像很想让我接受他嘛!”恶狠狠地两眼一瞪。

  

  “哪有这回事。只不过现在像他这样用笔写情书的真是越来越少了,感叹一下而已。”无辜地耸耸肩。

  

  “说来,你都没有写过情书给我,写一封我看看?”心血来潮地笑看我,颇为期待的样子。

  

  “我才没那麽土!”立即否决,“你也没写过给我,为什麽你不写?”挑眉加了句。

  

  “我写你就写?”他还来劲了。

  

  “你先写来看看再说。”我摆出高姿态。

  

  隔天吃早饭的时候他递过来张纸:“这可是我想了一晚上的经典名句哪。”

  

  哈哈大笑著接过一看──

  

  弦弦吾爱:

    一个人发现身边有个宝贝,那真是一件开心的事,比这更开心的是,那个宝贝原来是属於自己!你就是我的宝贝儿。

    真拿你没办法:你闯入我的心,关上门又扭上锁,却把钥匙弄丢了!

                                   Yours:衍

  

  噗──

  

  我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张口就叫:“你他妈真恶心!想让我鸡皮疙瘩掉满地啊!还关上门扭上锁却把钥匙弄丢了,搞得我像个白痴一样!”

  

  “不恶心怎麽能叫情书?你这家夥到底看不看得懂啊!还我!”恼羞成怒地想伸手抢回,却被我闪过。

  

  “送出去的情书哪有要回的道理。”折好放进口袋。

  

  “该你了啊!”他提醒。

  

  “不就是比恶心吗。你等著吧。”跟丁尧作了那麽多年朋友,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走路,难得倒我?

  

  

  “喏,拿去!”等他下班一进门我就赏赐似地丢给他张纸。

  

  就见他满脸挡不住地笑意,仔仔细细地阅读起来。可笑意却随著眼珠的移动渐渐消失无踪。

  

  “你什麽意思!什麽叫‘你知道吗?像你这麽丑的一定嫁不出去。所以我只好牺牲了!’”他一字字大声读出来。

  

  “怎麽了?我有写错吗?”忍住笑意装作无辜地瞧他。

  

  “你!──我看你还是用你那稍稍差强人意的肢体语言回复我吧!”愤怒地一把扛起我就往卧室冲。

  

  “啊哈哈哈………”终於憋不住地大笑出声,可没过多久大笑声就变成了引人犯罪的呻吟声……

  

  唉,看来只有等到明天他才会发现纸的背後我还写著句话:

  

  只有和你在一起,我才会真正快乐。──弦

18 庆生

“弦,这边这边!”刚下班走出大厦就看见不远处一人摇下车窗朝我招手。

“你怎么来了?”刚跨进车门,就被他拉过去迅速地亲了下。

“Happy birthday!亲爱的。”

“啊?今天是我生日吗?”抬起手腕看了下表,果然又老一岁了。

“我特地赶过来接你去买菜,想吃什么?为夫给你做。”施恩似的口气。

“靠!你不要每次都这样好吗?一点新意都没有。”每次生日都搞这套,乱没创意的。

“你有资格说我吗?”回头好笑地瞟我一眼。

“我怎么了?”脱口而出后才想起…

果然就听他呵呵笑出声:“每次我生日你都千篇一律的脱光了躺在床上等我,说我没新意,嗯?”

“不要冤枉我,哪有每次都那样的?”横他一眼反驳。

“哈哈哈……脱光了躺在沙发上和躺在床上有区别吗?”笑得可恶。

我无所谓的耸耸肩:“好啊,既然你不喜欢,大不了下次不那样了。”

“谁说我不喜欢的?”趁着红灯的空档,凑到我耳边轻声低语,“我喜欢的要死……”煽情的伸出舌头舔我耳廓。

“别耍流氓啊,开你的车吧。”笑着推开他。

“那今晚我让你耍耍流氓好了。”暗示性地挑眉。

“耍你个头!绿灯了!”

 

“想吃什么?”推着手推车晃进超市。

“你就会做那几个菜,我有别的选择吗?”搬了个大西瓜放进推车里。

“你崇拜我一下会死啊。”抽出根黄瓜就往我头上敲。

“反了你了!”也随手拿起根玉米朝他打过去。

“那么短的东西拼得过我?”举着黄瓜挽了个剑花就向我袭来。

“长有什么用,没见我粗吗?”抓着根部直捅他胸口(=_=|||)

“粗了不长够不着,捅的着吗你!”挡住我的玉米。

“长了不粗没份量,戳着不爽吧!”辟开他的黄瓜。

啪达!

黄瓜断成了两截,半截掉到了地上。

“哈哈哈,还是粗的好吧,长得不经用!”我大笑地指着地上战败的武器。

他捡起地上的半根,放进推车里,只能买下了。不经意地朝周围一瞟,愣了愣,随后向我使了个眼色。

“怎么了?”我转头一看,一群三六九等的男人们都要笑不笑地望着我们,旁边女朋友老婆什么的脸不是红红的就是有些尴尬。

回想了下我们的所做所为……嗯,咳咳,干咳两声拉着他就走。

直到离开蔬果区,我们才对视一眼,捂着嘴开始偷笑。

 

“好了没啊?饿死了!”我老太爷般躺在沙发上,脚翘得老高,不时地抖两下。

“快了!”听着厨房中传出忙碌的声音,甜蜜地笑笑。

“好了好了,来吃吧。”端出最后一个菜,系下围裙,开吃。

“拜托!这是我生日好不好!哪有配角抢主角菜吃的?!”就见他一幅饿昏的样子,忙着狼吞虎咽。

“我那么辛苦,应该好好补补吧。”一边咕哝一边猛吃。

“补个屁!这块肉是我的!”伸手一筷,半路拦截回我的牛肉。

照理说应该很浪漫的烛光晚餐,就在你抢我夺中结束了…………

按照前几年的惯例,我生日中的所有节目就是以上这样没有创意,无一丝浪漫可言=`=

 

“亲爱的,天色不早了,我们该歇息了。”只见他仅在下身围着条毛巾走出浴室。

“天色还很早,我还不想歇息。”回头继续盯着电视。

“可是,你难道不想拆你的生日礼物吗?”唇角勾起一抹诡意的淫笑。

“拿来。”我不客气的伸手。

“在卧室,自己来拿。”神秘兮兮地拉起我往卧室走。

“什么东西?”有些好奇。

“呵呵……”一时不察,突然被他压倒在床上。

“靠!想做就直说,说什么拆礼物!”没有推开他,习惯性的勾上他的脖子。

“我想做,也给你礼物拆。”那抹淫笑越咧越大。

“什么礼物?”左右望了望。

“就是这个……”说着扯下了腰间的那条毛巾。

——静默三秒钟——

“啊啊啊!!!变态啊!!!!”我扯开喉咙鬼叫。他竟然,竟然,竟然在那玩意上打了个大红色的蝴蝶结!简直是超级变态变态的!!!

“喜欢这个礼物吗?别说我没新意了啊。”带着贼笑,抓过我的手就要往他那摸去,“来拆你的礼物吧。”

“我拒收。”挥开他的手,盯着那万分醒目的部位缓缓道,“你真是恶心加变态。”

“不收也得收!”蛮横地俯下身子赌住我的嘴,一只手放肆的覆上我的那里……

…………嗯……那个“变态礼物”我最终还是“收”了…………

 

“起来了,亲爱的。”一人用手轻拍我的脸。

“……今天周末……”我迷糊地提醒。

“醒来醒来!懒虫!”突觉手腕上一凉,微睁开眼瞟了下,就见一块经典的瑞士表已经扣在我腕上。

“哇!好棒!”一时兴奋,睡意全消,抬起手腕反复细看。我这人还有个嗜好就是喜欢收集手表,对名表不能说是疯狂热爱,也可以算是小有收藏。

“棒吧,上次去瑞士滑雪的时候我偷偷买的,就等你这次生日送你。”

“亲爱的,爱死你了!”重重在他脸上亲了下。

“呵呵,喜欢昨晚的礼物还是现在的?”又露出了带有颜色的笑容。

“当然是现在的。”斜睨他一眼,继续摆弄手表。

“撒谎可不好啊。”脱了衣服爬上床,咬着我的耳垂淫荡地轻吐,“你昨晚收那礼物的时候,可比现在热情得多哪……”

“唔……嗯……”反驳地话被他吞进嘴里。

接着又逼我再“收”了一次昨晚那“变态礼物” …………

 

 

19 灯泡

 

 

“席明,我给你热了杯牛奶,喝了快睡吧。”我端着杯子走进书房,递给正埋头苦干工作的人。

“啊,谢谢。可是……”接过杯子,斯文秀气的脸上有些为难。

“别可是了,我答应过尧的,一定让你在12点之前睡。”不容拒绝的拉起他往门外推。

席明依依不舍地看了眼桌上的文件,还是被我推了出去。

“那家伙真是的,我又没事,还要麻烦你来照顾我。”听话地喝完了杯中的牛奶。

“他是担心你嘛。谁让你前几天差点累到进医院啊。不看不知道,你还真是个工作狂耶。”我暗自咋舌。难怪丁尧老说为了工作席明连命都可以不要。来了三天,都是我先冲进去强行让他睡觉的。

“好了好了,我睡了,你也去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关上门之前,有些不好意思地嘱咐我。

“OK,明天见。”朝他挥挥手。

经过客厅正想去喝杯水的时候,电话响了。我忙扑上去接起。

“喂?”

“弦啊,明他睡了吗?”丁尧的声音从遥远的意大利传了过来。

“刚进房,我去叫他。”

“好,快点。他听不到我声音睡不着的。”他到是老大不客气。

“你好啊,让我来当保姆,还要充当接线生。”我故意硬起声音。

“嘿嘿,我是为你好,万一你一人在家寂寞难耐一失足做出对不起石衍的事怎么办?”

“呵呵,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啊?”拿着电话去敲席明的门。

“不客气。”这家伙!

——

“怎么了?”果然还是很清醒的席明来开门了。

“你家贱人的电话。”我把电话丢给他。

“哦。”笑着接过电话,就是一声,“干嘛?”

为了不打扰人家电话传情,我继续回客厅喝水。

只听见忙着听电话,连门都忘了关的席明的声音隐隐传了过来——

“……行了行了,少肉麻啊……知道了知道了……嗯……那就快点回来……嗯嗯……有什么好说的……好好好……想你行了吧……嗯……”

基于非礼勿听,我还是拿着水杯走回房间。

铃铃!我的电话也凑热闹地响了起来。

“喂?”舒服地躺上床。

“亲爱的,席明他怎么样了?”带着笑意的声音听着就欠揍。

“你***少小看我啊!”老说我不会照顾人。竟敢还打电话给丁尧问他把席明交给我怎么会放心?!靠!

“哦?这么说席明被你照顾得白白胖胖了?”不相信的口气,让人不海扁他一顿绝对不爽!

“当然了,他被我养得又白又胖又嫩又滑!”

“哈哈,听着怎么跟豆腐似的?”

“对啊,这豆腐我还亲自尝过呢,爽到极点!”我开始语气暧昧。

“什么?那丁尧不是引狼入室吗?”笑声不断。

“不错,可惜知道得太晚了。”

“那我得赶快回来,把你这淫贼抓回去好好教训一顿。”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有点想他了。

“就快谈成了,再一两天就差不多了。想死我了吧。”用得是肯定句。

“想你个头!我要睡了,拜!”拉起被子准备入眠。

“真是的,你也学学人家席明好不好?人家没丁尧就睡不着,你就不能没我也睡不着?”语带抱怨。

“那人家丁尧自从有了席明后,就没再单独一人出过远门,你怎么也不学学?”丁尧这次是因为要颁奖实在没办法才去的米兰,除非他不想在时装界混了。只能忍痛离开爱人几天。当然期间的骚扰电话不断。

“好啊,大不了我辞职不干了,你养我。”说得倒是爽快。

“你这赔钱货,我凭什么养你啊?”

“就凭我能满足你的‘需要’啊。”开始淫笑。

“哦?是吗?那我现在‘需要’你怎么满足我啊?”

“亲爱的,你想玩电话SEX吗?我可以奉陪啊。”

“哈,我用得着空虚到玩那玩意?待会我就出去找个人玩真的。”

“呵呵,你不是除了对我,对其他人都没有感觉的吗?少出去丢人了啊。”

“你个死猪!少往脸上贴金啊。不跟你鬼扯了,我要睡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那好吧,我们就在梦里SEX好了。”

“SEX你个头!我挂了。”

“嗯,我也要去见客户了。”

妈的!令人气愤的是那晚我还真做春梦了……

 

“明!明!……”夸张的叫喊声在夜半听来隔外慑人。我和席明同时开门,就看见一人提着行李开门走进来。

“明!”继续鬼叫一声,穿着睡衣的席明就被一人紧搂在怀里,“明~~没有你的日子是多么难过~~没有你在身边的时候我走过的路都会寸草不生~~希望你为了这个世界永远不要离开我~~”把他丁尧式的肉麻进行到底。

席明只是笑笑,把脑袋埋进刚回来之人的颈边,一幅小别胜新婚的亲热样。

然后就见丁尧稍稍拉开两人的距离,侧头就准备和爱人忘情地拥吻了。竟然如此不把我放在眼里,当我是空气吗?忙轻咳两声以示提醒自己的存在。

“啊,弦。”席明立即推开丁尧。

“咦?弦啊,你怎么会在这?”满脸不解,着实欠揍!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在这的,你们继续。”我悠哉地站到他们旁边盯着他们。

“你站在这我们怎么继续?我们可要收观赏费的。”一边嘿嘿鬼笑。

“好啊,要多少,你开个价。”

“不多,就你和石衍那套房子吧。”他还真敢说。

“没问题,我要看了满意立即奉上。来吧。”我伸手做了个“开始”的动作。

“你们两个别扯了。”席明笑着拍了下丁尧,“你刚回来,先去洗个热水澡吧。”

“快点洗啊!洗完了拿礼物过来孝敬孝敬你弦哥!”我朝往浴室里去的人大喊。

丁尧刚想回嘴就被席明推了进去。

 

“喂,你怎么还不走啊。”

“你这叫过河拆桥知道么?”毫无愧意地吃着两人准备烛光晚餐的法国大餐。

“明,你打过电话给石衍了吗?他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用极为不满的眼神盯着盘子里越来越少的精致美食。

“哼,他回来我也住这,赖定你了。这叫请神容易送神难!”嚼着美食,再啜口顶级红酒,真是人生一大享受啊。

“石衍人早在飞机上了,大概再过一两小时就能回来了。”席明带着温柔的笑意陈述事实。

“真的吗?谢天谢地!救世主总算要回来了!”

“我告诉你!他回来也没用!我就是不走!”看他一脸感谢真主阿拉的表情就让人生气。

“你这不是耍无赖吗?”伸手揽过席明开始求救,“快想想办法啊明,我们的幸福二人世界都让这人给破坏了。”

“哼,谁让你小气得连一个小小的礼物都不肯带回来的?”满足地喝光最后一口红酒,顺带打个饱嗝。

“我不是急着回来给忘了嘛。况且我这么快回来就是最好的礼物了,明哦?”不要脸地在席明脸上猛亲一口。

“那是对席明而言,你至少也得给我带个什么上把万的高级货吧。”真是不够朋友。

“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能让他送呢,应该让石衍送才对吧。”就听席明也笑着开口。

“好啊!两个人开始狼狈为奸了!”抹了抹嘴离开餐桌,“你们慢慢吃啊,我去看电视了。”忽视脸皱成个包子的丁尧,继续我的电灯泡事业。

 

——叮叮咚!

“啊!我期盼已久的救世主终于来了!”抱着席明看电视的丁尧立即从沙发上跳起一个健步冲到门口。

我哼了声继续看电视。

“亲爱的,我来接你回家了。”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不回,要回你自己回。”头也不回的盯着电视机。

“怎么了?我没做错什么事吧?”旁边的沙发一陷,我就被人抱了过去。

“你没做错什么事,我只看着丁尧不爽而已。”回头瞪了一眼看好戏的家伙。

“他做什么让你不爽了?”

“什么都让我不爽,看着他那幅想赶我走的样子就来气。”窝在熟悉的怀里果然比较舒服。

“石衍,这家伙八成是欲求不满,见不得我们幸福,你快带他回去好好满足一下他那干涸的身心。”说着欠扁的话回坐到席明身边。

“我欲求不满?是我在这里让你看得见吃不着,害你欲求不满了吧。”甩给他个白眼。

“怎么会,我们房门一关,在里面做个惊天动地,你知道个屁啊。”话刚说完就被一直低头看文件的席明揍了一拳。

“亲爱的,是我欲求不满行了吧,你快跟我回家好好满足满足我干涸的身心吧。”温热的气息轻吐在我耳边,有些痒。

“不行,我不住个一年半载绝不回家。”挑畔地瞟了眼正轻哄席明的家伙。

“那这样吧,你们去我们家住,我们换房住算了。”让人火大的提议,我立即胳膊肘往后一拐。

“好啊好啊,我怎么没想到呢!”一把拉起席明往房间拖,“明,咱们快收拾一下走吧。”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我转过身怒瞪他。

“如果你不想我们可爱的床被他人使用,就快点跟我回家咯。”语带威胁。

想到丁尧那可恶的家伙睡在我最爱的床上,的确让人不能忍受,在心里挣扎一番,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回家。”家字刚出口就被人一把扛起往门口走。

“你干什么?我的东西还没拿呢!”

“没事没事!我帮你打包送过去!”就听丁尧那张狂的笑声源源不绝地从后传来。

还有席明带着笑意的声音:“还是石衍有办法呢。”

于是我就被人劫回家去满足那家伙干涸的身心了……看什么看,我可没有欲求不满啊!再看老子砍了你!

 

 

20 好色

 

“嘿,那个男人的嘴唇很性感,接起吻来感觉一定很棒。”我斜眼瞄着远处一个正和别人谈话的男人。

“弦,我很早就想说了,你有了石衍,可不可以别老再这么色眯眯地瞄别人了?”阿力颇为不平地皱起眉头。

我转过头,疑惑地上下扫了下他:“你是不是男人啊?哪个男人不好色的?告诉你,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都好色,剩下的那一个,可能是个假正经。”

“你别这样看我,我承认我好色,不是假正经行了吧。”被我说得也朝那个男人看去。

“嘻嘻嘻~~~没错没错,不好色的男人就应该去医院报到。”突然有一道华丽的男中音插了进来。

下一秒,我正瞧着远方帅哥的脸就被人用力一扳,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时候,嘴上就被人迅速亲了一下。

刚想抬手给这没礼貌的家伙一拳,可定晴一看就愣住了,拳头再也揍不下去——

眼前这个男人只能用美丽来形容,不是女人的那种美,而是仿佛经过精心雕琢过轮廓分明的容貌,外加浑身散发男性魅力的完美结合。这种男人只有两个字能描述——极品!

“你是谁?第一次来吗?”连看惯帅哥俊男的我都不能把眼睛从他身上移开。

“呵呵呵~~小美人在问我吗?我叫裴臻。”来人扬着玩世不恭地笑轻浮地伸手刮了下我下巴。

“小美人?哈哈,你在叫我吗?”大概因为人长得帅,他轻浮的举止让人一点儿也不讨厌,反而显得优雅。

“对啊~~想不到那么长时间没回来,我的地盘竟多了个这么个迷人的小美人哪~真该多往这跑跑。”忽地转头朝也看呆的阿力挥挥手,“小兄弟你叫什么?给我杯brandy谢谢。”

“呃?哦,大家都叫我阿力。”阿力回过神立即给这好似凭空出现的美男一杯酒。

“这家CLUB是你的?”我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吃惊的问。

他皱眉挠挠头,歪头思考。我这才注意到他竟然有一头少见的及腰长发,简直迷死人了。

“我记得我好像没有卖给别人吧。所以,应该还是我的。”考虑完毕他灿烂一笑。让人晕眩。亲爱的衍,你再不来我就要把持不住了。

“啊,原来你就是,我常听上头人说的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老板?”阿力的眼睛也不移不开他。

“哈哈哈~~什么见首不见尾,搞得那么神秘,只不过我的事业重心在美国,不常回来罢了,这里由我妹妹在管。阿力,是新来的吧?安琪真是越来越会招人了,招来的全是帅哥呀~”他摸摸阿力短短的头发笑嘻嘻地道。

阿力脸一红,不好意思地回道:“来了很久了老板。”真没想到这小子还会脸红。

“嗯嗯~这边就全靠你们看着了,拜托啦~”说着又转过头,突然朝我凑近,我下意识地往后一仰,他已经勾过我脖子,又在我嘴上亲了下。

“哎呀呀~~我对美人就是没什么抵抗力哪~~”好似很烦恼般紧锁着眉头。却没有更近一步的动作。

我好笑地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知道他在开玩笑,所以对他的轻浮举止一点也讨厌不起来,反而也调笑道,“那就别抵抗啦~”

“喔喔喔~~这可是你说的喔~~可别后悔哟~~”他眨眨眼睛又凑到我耳边小声道,“有个脸黑黑眼睛冒火的美人朝我们这边冲过来了呢~~希望不是你的那位啊~~”

我斜眼一瞄,摇头悲哀地道:“很不幸,好像是我的那位耶。”

他环着我的肩,呵呵笑出声:“没关系,我们可以3P啊~”

下一秒我的后领就被人拽了过去,他一个踉跄,好像也有人从后把他拉了过去。

“你给我好好解释一下,刚才在干什么!”我的脸被强迫对着一个黑面煞神。

“聊天啊。”我颇为无辜。

“瞎说!我看见你和别人接吻了!你平常看看帅哥我也就算了!现在还敢给我有过份的亲密接触?!”

“哪有过份亲密接触,这是亲吻礼仪。”

“礼仪个鬼!有亲嘴的礼仪吗?!”

“靠!我还就亲了你想怎么样?”懒得和他多说。

“我想怎么样?跟我回家!再不好好制制你,你就色胆包天了!”

“哎呀呀~~火气别那么大嘛~~男人好色,英雄本色啊~~”悦耳的男中音又插了进来。

“你谁啊?给我闭嘴!这是家务事!”说着就要拖着我走了。为了多看美男一眼,我死活不肯挪一步。

“呵呵,这位朋友别气了,不如一起喝一杯吧。这欠揍的家伙我会教训他的。”又有一道沉稳柔和的嗓音插了进来。

我朝声源瞄去,不禁又是一愣。今天真是幸运日哪。又来个养眼的极品男人!此人身材挺拔,相貌英俊尔雅,乍一看是温文儒雅型的俊男,可那双深邃的黑眸中又隐隐透着迷人的邪气,会让人见了爱得心痒痒的那种。

“来都来了,喝一杯吧?”我转头朝黑脸的家伙的提议。其实是想多看两眼不多见的极品俊男。

“那就喝吧。”他耸耸肩,也坐了下来。呵呵,就知道他没那么小气。

 

经过一番介绍,俊男叫唐睿,是陪裴臻来看他妹妹的。

“小美人跟我回美国吧~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的~”裴臻伸手在我脸上轻一刮。

我和石衍还没出声,他旁边的唐睿倒先出声了:“哦?你准备怎么好好待人家?”

“嘻嘻嘻~~当然是小美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啦~~吃好的、穿好的、用好的、什么都依小美人的。”

“是吗?可是我怕到时候你没那能力哪。”唐睿温和的笑笑。

“什么能力?性能力吗?我很强的喔!这你唐总裁不是应该最清楚的吗?”裴臻转头朝唐睿邪邪一笑。

“我是说你的经济能力,到时候我看你怎么让人家吃好的、穿好的、住好的。”唐睿漫不经心地道。

“呀呀呀~~听这口气,唐总裁是有计划要让我破产吗?”

“呵呵,你要有个小美人在身边,我就有这个计划,你就准备爱美人不爱江山吧。”

“哦?我的江山可不是这么容易倒的哟~别到时候自己先倒了呀~”

“我们走着瞧好了。”

“你们是一对吧。”我看着他们肯定地笑道。

“还不快把他带回去好好管教管教,免得一天到晚对别人家的人乱亲。”我的一拳还是没来不及阻止石衍对唐睿的发话。

唐睿还来不及开口裴臻就先出声了:“哟哟哟~~这位美人说话很冲哟~~我要亲谁也是看人的喔,可不会乱亲哪~”

石衍没理他仍朝着唐睿好笑地道:“他对谁都叫美人吗?”

唐睿想了想,笑道:“他好像没叫过我美人。”

裴臻听罢立即笑嘻嘻地说:“唐总裁想听吗?想听我就满足你啊~唐美人~”

“呵呵,我还是比较中意你叫我睿哥哥。”唐睿笑得有点邪。

裴臻甩了个白眼没理他,又对我说:“怎么样,考虑一下?”

我刚想开口就听石衍凉凉的出声:“你敢始乱终弃,花心给我看看。”

我哈哈一笑朝裴臻道:“我要跟你走,你旁边这位会剁了我的。我可不想英年早逝哪。”

“唉~难道说我已经没有魅力了么?”裴臻眨眨眼,撅起嘴,一幅受措的样子。然后又魅笑起来,“那就给我个最后之吻吧。”说着就要来拉我,可却被身边的唐睿挡了回去。

就见他在裴臻耳边说了句话,裴臻愣了愣,我瞄到他耳根忽地有些发红,随后两眼一瞪大声道:“反了你了唐睿!给我过来!今天不搞得你哭爹喊娘我就不叫裴臻!”猛地起身拉着唐睿就走。

唐睿笑呵呵地被他拉着走,走了两步又回头朝我们道:“对不起啊,我要去管教他了。这酒我请。”

“什么?!管教我?看看到底是谁管教谁!”裴臻愤怒地拽着他往内用电梯直冲。

“人都走了,还看什么看。”旁边传来不爽之音。

“怎么啦?我就喜欢看帅哥!爱美非罪过!好色没有错!”我挑畔地回看他。

“那就快回家好我这个色吧。”在我耳边火热地嘀咕一句后,也被他拉回家了。

 

“快来‘好’啊!我脱光了等你‘好’呢!”一个脱光了的家伙压在我身上放话。

“谁要好你,一无是处的东西。”我环上他的脖子就是一阵热吻。

“……亲爱的,你不老实……”忙碌地挑起我的热情。

“……嗯嗯……”

关上门,互相“好色”中,儿童不宜……(某瑶:怒,敢不让我看?!反了你们!)

 

 

MSN聊天室

某瑶:娄弦,你这个花心不可靠的男人!要是没唐睿你就跟裴臻走了是吧?

弦:靠!我好色怎么变成花心不可靠了?!这是两回事!

某瑶:狡辩!看你就是一幅色胚样!看来还是找老实的男人好呀。

弦:你懂个屁!男人可不可靠不能从表面判断!好色的男人有了抵抗力,貌似老实的男人却未必经得起一点点引诱!

某瑶:哦?难道说你勾引过貌似老实的男人?

石衍加入谈话中

石衍:什么?亲爱的,你背着我勾引过貌似老实的男人?

某瑶:就是就是!打他!揍他!扁他!好好教训他!

弦:亲爱的,你听个狗屁外人乱说,不相信我?

裴臻加入谈话中

裴臻:啊~~~小美人~~~我来了~~~亲一下~~~

弦:啊~~~等你很久了~~抱一个~~~

石衍:=_=+++

某瑶:咦?唐睿呢?

裴臻:哦,他还在床上呢,被我狠狠教训了顿。

某瑶:激动ING,怎么教训的?怎么教训的?快说出来听听啊~~

裴臻:呵呵呵~~你想玩cyber-sex吗?呀,正好人多,不如一起玩吧?

裴臻突然断线,理由不明中……

弦:咦,怎么回事???小臻~~~

石衍:亲爱的,你现在越来越明目张胆了啊?!今天你回家惨了……

弦:你他妈懂什么!我这叫大大方方好色!爱美非罪过,好色没有错——只要挡得住诱惑!

某瑶:你挡得住吗?我去打电话叫小臻上线?

弦:靠!你他妈还不快去打!在这里瞎磨蹭个屁啊!

石衍:……亲爱的,你完了……

弦:亲爱的,你听我说,等我先把这闲人……

某瑶被踢出聊天室……(怒ING,娄弦我和你不供戴天!不让你惊天动地的受到死!我誓不为人!)

旁白:这就是为什么弦一直是小受受的原因……

Men’s World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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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後的阳光让人昏昏欲睡,我靠坐在他身边,回忆了下几年来的点点滴滴,就像是生活小品一样在我脑中浮过,不禁让人欣慰一笑。

  

  “亲爱的,要不要来个欧洲游?我把手上这点事搞定就有长假修了。”两手忙碌地在键盘上敲击著,还不忘转头亲我一记。

  

  “好啊,我正好要去荷兰看我妈。”我琢磨著这次该以什麽名义向老板请假。

  

  “你妈又嫁到荷兰去了。”他叹息一声,用的是肯定语气。显然已经习以为常。

  

  这就是我头疼的地方,一个任性不安份的老妈,改嫁N次,再为参加母亲婚礼这个理由请假,老总还会相信麽……

  

  “我大哥说,你就当作去看巡回世界婚纱摄影展好了。”这就是身为摄影师的幽默。

  

  “呵呵,你大哥说得真贴切。不过话说回来,就当去旅行一次,不仅包吃包住还附赠来回机票,这个买卖绝对值得做。”身边人摸摸下巴已经向往起来。这就是搞Marketing的人的思维。

  

  按我说:“这次看看那个男人是做什麽的,最好是搞电器的,我们家所有旧电器都该换新了。”还是我最实际,做人力资源就是要懂得人尽其用。

  

  “我本来想去法国谢谢你那个继父帮我们弄了套最新型的酒柜,没想到这麽快就已经变成前任的了。”他看著我,一脸哭笑不得。

  

  我两手一摊,无可奈何地精辟总结:“还是谢我妈吧。”

  

  

  荷兰

  

  阿姆斯特丹郊区,一条条小河宛如蓝色的缎带缠绕著一望无际的绿色田野,远处一座座造型古朴、色彩和谐的小屋,好一派美丽动人的田园风光!更为这童话般世界增添神奇色彩的是一座座古老的风车。

  

  在这样一个美仑美奂、童话般的田园举行婚礼,真是非常浪漫,如果新娘子不是那麽会折腾,那就十全十美了。

  

  “阿弦,你也逃出来了。”我美丽贤淑的大嫂终於摆脱老妈的魔掌。

  

  我笑呵呵地递给她一杯果汁解渴:“大哥真可怜。”得时刻随侍在侧为太後留影。

  

  “他都习惯了吧。”大嫂无奈地叹气,“对了,你家石衍要你去救他。”

  

  “嗯?”我抬眼看向嘻嘻哈哈笑闹的人群中心,就见自家爱人被一个五十多岁仍像十八岁青春活力少女般的新娘子拖来拉去,脚步不停地忙著合影。

  

  好吧,再忽视他求救的目光,大概得冒火了。我只能放下酒杯去解救被巫婆捆绑住的骑士。

  

  “阿弦!死到哪里去了!快过来跟老妈拍照!”中气十足的新娘子,一点都没有新嫁娘的羞涩。搂著她的是我的新任继父,倒似个和蔼的好好先生。

  

  “不拍了啦,把衍还我。”我伸手就去拉自家爱人。

  

  “不行!”新娘子立即像老母鸡一样张开翅膀拦在跟前,“你不拍就算了,阿衍长那麽俊不拍浪费!”

  

  靠!这说的什麽话!我他妈就不俊了?!

  

  “你跟你男人拍就行了,我要找衍亲热。”我理直气壮。

  

  “少亲热一会会死吗?!”坚决不放行。

  

  “你问你老公,少亲热一会会不会死。”我朝新郎看去本想让他帮忙,没想到这家夥竟然脸红了。看来是个稀有品种。

  

  “你小子别欺负你继父!”终於转身搂住她的新任丈夫。

  

  “那我只有欺负我的人了。”我奸笑得逞地拉过石衍,“母亲大人慢慢拍,我们去亲热一会就来。”

  

  “你个死小子给我回来!”不顾母亲大人在後跳脚,我们连走带跑地逃离现场。

  

  

  “怎麽啦?”享受从北海吹来的海风,发觉身边人盯著一片三色堇、郁金香花海不作声。

  

  “没有,只是对你妈婚姻的一点感叹。”叹息一声,搂著我的手紧了紧。

  

  我笑了:“我妈对爱情只有激情,她无法忍受激情之後的平淡,她不明白爱情需要经营,婚姻生活同样,爱就是种生活。”

  

  前方风车的风叶像张开的翅膀,迎风转动,与绿草、野花构成了独特的景致,使人心旷神怡。

  

  “爱情就像那个。”我指著荷兰在世界上享有盛名的风车,“只要给它点小风,它就会一直转下去。”

  

  “弦……”他盯著我的眼闪闪发光,“你第一次这麽感性耶……”说著使劲把我搂进怀里,声音好似有些哽咽,“你放心,我一定会让我们的爱情风车永远转下去。”

  

  “嗯。”我也用力怀住他肩。我了解我妈,但也许永远无法理解。

  

  真爱如同千古绝唱般迷人和难求,有的人苦苦寻觅追求了一生,得来的却只是貌合神离,同床异梦。如能幸运地得到了真爱,怎能不让人如若珍宝般地好好珍惜?

  

  “那……你以後可不可以少看别的男人?”正感动呢,颈边却悠悠传来不爽之音,“我刚刚看到你盯著你那新继父的儿子不放。”

  

  “妈的!你是不是男人啊?!”我猛的推开他,“哪个男人不好色的?!我就喜欢看帅哥!爱美非罪过!好色没有错!”我挑畔抬眼瞪他,随後勾过他脖子一阵热吻,“……只要挡得住诱惑……”

  

  “……那就快回去好我这个色吧……”黏烫的舌席卷至耳廓,火热地嘀咕,“我脱光了等著你‘好’……”

  

  “谁要好你,一无是处的东西。”甩个白眼,抓起他的手往回冲。

  

  ……

  

  最爱你的眼,

  藏著我的深情你的柔情;

  最爱你的唇,

  交织著我的热情你的迷情;

  最爱你的人,给你我的今生你的一生……

  

  END

 



 
阿布龟龟 @ 2006-05-31 10:45

偶终于考完试得到了解放,撒花ing,想看部轻松的片子,朋友推荐《帕塔利洛西游记》,果然EG,不过人物形象嘛,恩,有创意啊!不禁有让我想起另一部和《西游记》相关的动漫作品--《最游记》,因此把两部作品在此做个比较。




  《帕塔利洛西游记》26集看下来,觉得主要的成分果然还是EG。从最开始的人设,奇丑无比的主角孙悟空,又矮又小,尤其是那条粉红色的短尾巴,简直是笑死我了。最爱的是是小钱(目光不长远啊,要素某冰,当然喜欢大面值的,最好是黄金白银之类不会贬值的东东,^_^),还经常觉得自己是美少年(某冰插花:就算是美也最多是美猴子吧,汗),大概眼神不太好,虽然有火眼金睛。

  三藏却是个货真价实的美少年,特别的是功夫好像还不错,身手很矫捷。第一集三藏收悟空为徒弟的情景简直笑死我了。先是看到一团绿色的悟空,由于500年没洗澡了,三藏嫌他样子丑陋不肯收他做徒弟。急得土地公又是烧水又是拔草的,努力了半天才还了悟空原样。偏偏悟空的原样也不怎样拿的出手,因此三藏还是不愿意。刚好悟空也不想做徒弟,正准备跑掉。二人一拍即散,只辛苦了两边劝的土地公。骗了悟空又骗三藏,终于悟空和三藏的利益达成一致,准备互相利用了吧,双方还都等着对方先低头。最后还是靠土地公扔了一枚零钱在地上悟空立刻跪拜去捡,捡到后欣喜若狂;但通过土地公的解释在三藏眼里就变成了悟空诚心拜他为师,先是磕头,他同意了后悟空又欣喜若狂。在两人的阴错阳差的对彼此的理解下,土地公总算“圆满”的完成了人物。偶也替他捏了把冷汗,真素恭喜他了。


  由此踏上了取经之路,之后又按照正常情况收了八戒和悟净。这个八戒一直以帅哥形象出现,但是还是好死女色,听说是女人就积极的要去看,最搞笑的是在他变回本来样子后很开心的以为这副帅哥模样可以迷死少女,正要去到处风流却被告知和尚不近女色的,简直是天大的打击啊,笑。悟净是个性格认真,很认道理的大叔,很容易就被准备利用他的悟空说动了拜了三藏为师,由此一行四人开始了搞笑的取经之路。

  子安配的盘古根本就是个花花公子,见到美少年就想染指。利用传授三藏紧箍咒的咒语机会就把三藏给吃干抹净。喜欢对着所有的恋人都说“你是我唯一的恋人”,迷的哪吒三太子与红孩儿神魂颠倒。恋人中的人啊,就是盲目汗。不过偶怎么看都觉得这种情节是用来EG的,只是本国的经典著作被改到这个地步我也不知道是该PF日本的想象力,还是应该哭了。

  26集中其实没有讲述多少取经路上遇到的妖怪的故事,毕竟不到10分钟一集的片子也是包含不了多少内容的,也就是几个单元故事的样子。在对待妖怪的某些方面,还是比较尊重事实的,除了悟空经常喜欢说些冷笑话,然后遭到群殴,以及他喜欢跳些奇怪的舞蹈,来转移别人的视线或者话题。印象最深让我差点喷水的是在他们没钱的情况下,三藏饿的不行,悟空与八戒去“不惜任何手段”的找钱。悟空变成三藏的样子以美少年的形象“骗婚”(就算是骗婚吧,当然实质是骗钱),结果几次以三藏无比撩人的姿态去色诱别人,最后一切问题都解决后当然是被三藏狠狠的休息了一顿。真是PF死悟空了,不知他怎么想的,笑。

  就在最后一个故事时,我才发现原来这部动漫不仅仅是EG还有真情流露。在三藏中了毒箭性命堪忧的时候,悟空发疯死的暴打了发毒箭的牛魔王的手下,眼角也留下了泪水。看到悟空的真情流露,又想到二人刚认识时的对立情景,不免还是有点感动的。26集是完结嘛?反正是结束在三藏被救,坏人被惩罚,因为盘古对三藏的一个KISS而引发的大战中。疑问中:盘古这种人会有真心嘛?我想这种片子也不会有什么真正的结局可言吧?不过是再次证明了此片的本质就是EG。

  想来自己也有段时间没有看过EG的片子了,不管是怎么的窜改,开心就好吧!(希望老祖宗不要打S偶,汗,偶怕怕><)

  此外值得一提的就是悟空的声优甲斐田裕子小姐的表现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因为很喜欢不二,所以一直对甲斐田JJ的感觉还可以,但始终觉得她没有什么突破。从《hunter X hunter》里的酷拉皮卡到《网球王子》的不二周助,其实感觉并没有什么变化。直到看了这部,觉得真是惊喜,她把那个骨子里爱财如命,性格恶劣,无比搞笑的悟空的感觉分寸拿捏的很好,实在可谓精彩啊!







  以《西游记》内容为基础的另一部动漫,偶所知道的就是相比而言很有名气的《最游记》了。

  这是一部曾让N多女生尖叫的作品。四个性格各异,但是都很有型的帅哥,敛在了多少女孩的芳心。曾经一度听到“我家三藏sama好帅的”“八戒殿多么温柔啊”“悟净好有型”“悟空实在是太可爱”诸如此类的话,也可见此作品是多么深入人心。某冰私并不是多么喜欢峰仓和也的画风,对于这四个帅哥所以一直没觉得有多帅。不过声优的阵容很强大,尤其石头配的八戒确实温柔到骨子里(这也是某冰最爱的石头的作品了)也令我一直看完了这部作品。

  悟空还是石猴出身的悟空,三藏也是和尚没错。但悟净变成了人妖所生的孩子,背负着沉重的过去。同样八戒也有着悲惨的过去,甚至为此连名字都改了。不过好在他们的前世在天界的身份没有变。观世音大师是三藏的姑姑(偶汗,偶大汗),性格嘛,我怎么也不敢用温文尔雅来形容。

  这四位中悟空性格最单纯,个人爱吃,吃。每天经常说的话是:“三藏,我饿了。”经常与悟净争吵,抢事物,逼得三藏爆走,掏枪狂打才安静。喜欢骂悟净“色河童”(这个,他色偶明白,但是悟空小弟弟你怎么就知道他是河童呢?真是太聪明了啊!),感觉这一大一小超起来很有意思,喜欢看着八戒用温柔的目光看着争吵中的他俩。

  《最游记》表现的是完全不同的人生。人是为了自己而活的,因此做任何事情都是为了自己,根本不需要去理会他人。一直以来别宣扬的正确人生观在《最游记》中被彻底的颠覆了。三藏他们经常说的是,才不理会什么神不神的,我是为了我自己。能够这么大胆的说出这种话,也足够令人佩服的了。喜欢抽烟的三藏,当然还是无比的美型(某冰插花:偶真的不觉的他美型啊,偶是从应该的情况下去分析的,不要PIA偶)却不喜欢别人夸他的外表(怎么想起偶家小流了?嘿嘿)带着一把手枪闯“江湖”。虽然和尚用枪是有点,偶什么也不说了。

  四人之间也拥有着强烈的羁绊,从在天庭的时候也是一起发生的暴动(偶觉得还是悟空的问题,唉)。当任何一个出现问题的时候,其他人是绝对的相护。记得有次悟空爆走,没有人能制止的了他,三藏是以性命相拼,才救下了悟空。看到悟空哭在三藏身上的时候,我也是无比的感动。不知道这种感情是否还可以用友情来衡量(不要想歪,偶还没YY呢,嘿嘿),也许就算亲情也到不了这步吧。八戒被追杀时,悟净没有问任何救了他收留了他,也是信任吧!(呵呵,是不是开始有官方配对的FEEL?)也许就是因为如此,所以《最游记》也成为了同人女YY的对象。(8要说偶,偶没YY。不信?不信算了,哼!)

  《最游记》的声优阵容可谓是无比强大。就四位主角分别为关俊彦配滴三藏,保志总一郎役的悟空,石田彰配的八戒,平田広明饰悟净。(偶真不习惯正正经经写声优的名字啊)其他配角也都是鼎鼎有名的人物啊!红孩儿是草尾毅役滴,而给焰配音的则是森川智之。因此这部片子就算是听声音也算是一种享受吧!



  作为另一部由《西游记》改编来的作品,《最游记》都可谓是面目全非。想偶当初看的时候是宁可自己不知道西游记的故事啊,免得受刺激。(虽然很不现实,中国人大概没有不知道西游记的吧,唉)只好安慰自己说,这个说明偶们中国文化浓厚,所以日本才会有这些作品啊!要是没有《西游记》估计这些作品也写不出来了吧?




  因此对于这类名著改变的作品,偶只能说句: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后记:这篇文章不知道大家看的乱不乱,偶最近思维停滞。原本以为考完很好的休息娱乐,没想到完全相反,不知该说自己什么好了。
    这篇文章当作偶放假了的礼物,献给各位亲,也献给我自己。
chrno 2006-01-19 21:45
最近还有本日剧,也是讲西游记的,唐僧是个女的,孙悟空是个流氓一样的人(GTO,说教型的),猪八戒就是电车男(实在猥琐),还有个沙僧,根本就是个假正经的大叔
孙悟空的筋斗云是树叶状滑板,金箍棒根本就是根甘蔗——从第一集开始到结束根本没怎么派上用场,还是悟空的说教比较强~
总之,看了后觉得是糟蹋了国粹啊。。。

水心盈 2006-01-19 22:42
1楼说的日剧我也有所耳闻,反正是够刺激的,8过偶素不看日剧的还好说吧,呵呵

ps下下,亲的签名图看着貌似sum亲滴?不知是不是一位啊

夜焰殇逝 2006-01-19 23:18
好巧!~我昨天刚看完《帕塔利洛西游记》~连看两遍还是觉得很好笑~
悟空超级可爱~(我还画了一个贴在我家墙头上~哈哈~)最好笑的就是悟空说自己是美少年去参加比赛,然后被人踢出来的时候八戒说了一句“啊!一只肉包飞过来了哦!”笑的我肚子痛~

还有就是悟空变成翠兰教训八戒,被八戒吓回原形的时候八戒对悟空的评论:“啊!翠兰怎么变成这样?好象从二楼滚下来又被推土机黏过,然后被人贴了一层青蛙皮一样。。。”而且是超快语速~

然后就是觉得里面的有些法术是模仿火影的,例如悟空一开始对唐僧的时候用的替身术,然后沙僧会用影分身术,例外悟空还会色诱术。。。(就是变成唐僧的样子参加美少年比赛的时候~)

声优方面,突然超级崇拜甲斐田JJ,悟空的声音实在是太可爱了,而且还要唱‘拆字歌’,算算一共唱过四次。。。而且还有很多一口气说完的台词,如:我是孙悟空的弟弟悟空孙的弟弟空悟孙的弟弟悟孙空!听的金角银角绝倒~顺便说一句,银角是我喜欢的千叶大配的~~HOHO~
子安大的盘古在里面是典型的不要再典型的PLAYBOY了~从小开始生活在金蝉法师身边,跟金蝉“做这样的事,那样的事...”(金蝉攻~)然后金蝉死了,盘古就把他的转世——三藏,吃干抹净(而且翻身做主人[攻])。本来以为他有了三藏会老实点,没想到变本加厉,有了哪吒还不够,还去招惹红孩儿,害的红孩儿和哪吒整天吵架拆房子。最后还在KISS了三藏之后,留下三个吃醋的‘女人’自己溜掉了。

唯一觉得不太习惯的就是三藏,哪吒,红孩儿着三个小受太女性化了。声音也是一听就是女的,害我从头到尾都把他们当女人看。。。

不过总的来说还是蛮不错的,我也强力推荐大家去看看,就是每集才9分半感觉少了点~


 
阿布龟龟 @ 2006-05-21 14:01

终于熬过了乱七八糟的整治时期~~唉~~
终于有时间再上来了555555……泪…………
继续努力了撒~~~MINA~


 
阿布龟龟 @ 2006-05-21 13:44

 标题: 【完结合集】《遥远的你,孤寂的我》by烨之翼

遥远的你,孤寂的我(一)



“我……我……喜欢你……”声音越来越小,我知道我已经没有多余的勇气再说更多的话了……

我低著头,等待著如同审判一样重要的结果,可是什麽声音也没有,在我的耳边也只剩下了自己过大的心跳声。

低头看著对面人的鞋子,他没有动,只是那麽站著,视线慢慢向上滑去,修长的腿,窄窄的臀,略显纤细的腰,不算过宽的肩,纤白的肤……最後,是那一张我最喜欢的脸……可是,现在他的眼中没了以往那种笑意,取而代之的是厌恶……明显的厌恶表情……

“……冷烈……我……”我怕了,怕被讨厌,怕被抛弃,也许我该说些什麽,告诉他这只是我的一个玩笑罢了,不要当真,我们还是朋友,可我说不出,在冷烈的蔑视下,我的口中像是塞著什麽一样,难以吐出任何言语。

“同性恋!”过了半晌,冷烈用优雅的声音说了最残酷的词语,我不明白他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还是在辱骂一个向他告白的人,可下意识地我开口说了句不是。

“不是?你别告诉我你不是同性恋,却喜欢上了我!”听见他的话我还能说些什麽,我知道我在他眼中就是一个恶心的同性恋,让他感到耻辱。

“对不起。”谁让我选择了告白,鱼死网破的苦果只能自己来承受了,我想转身就走,可是身体在摇晃,难道太伤心也会有眩晕感吗?

“怎麽?这麽快就知难而退了?”听见他的话,我抬头了,难道还真有一丝希望?可是他的下一句话立刻就打碎了我的幻想,真的只能是幻想,遥不可及的东西怎麽可能得到嘛……他说:“我和你交朋友,只不过是因为你妹妹罢了!”

─林羽,刚刚那是你妹妹吗?真漂亮。─冷烈对我说的第一句话跃入了脑中,果然,他只是为了我妹妹而已,一切都摆明了,我只是个工具罢了。

“那……那你从来没有把我当成朋友吗?”声音很小,我几乎窒息了,想到他会告诉我肯定的答案时,我有一阵几乎不能承受住这痛。

“笑话,如果不是你妹妹,谁会和你这种自闭的人一起啊?”是啊,从小到大,我都不曾有过朋友,大家总是在背後叫我怪胎,因为我不喜欢说话,可是我却异常的渴望友情,当冷烈第一次和我说话时,我高兴极了,那种有朋友的感觉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可是,这个唯一的朋友却说从来没把我当成朋友,我想哭,因为悲伤盈满了胸,压抑的悲伤感没有发泄的地方,只能任由眼泪把它们带走……

“不过,在林静面前,我们还是朋友,记住,为了弥补你的过错,你要帮我追到你妹妹!”我的过错?难道我喜欢他是一种过错吗?我该怎麽办?帮助他?还是……

“如果你不答应,我就不能保证明天是不是会有人知道你是同性恋了。”讶异地望著眼前的人,怎麽会这样,我认识的冷烈应该是一个温柔的人,可面前的这个人真的是我认识的冷烈吗?

“你答应吗?”冷漠的人,不再是我认识的冷烈站在我的眼前,他占据著冷烈的身躯,却说著和冷烈完全相反的话语。

“嗯。”我答应了,因为这是再也没有交集的我们唯一的联系,也许将来他和妹妹在一起,我们就是永远的亲人了。所以我自私地答应了他所提出的荒唐的条件。

──────────────────────

“呃……”低著头走路,无意中撞到了人,後退了好几步,才看清来人是同班同学。“对……对不起。”道了歉准备走的我却被拦住了。

“怎麽撞了人就想走?”开口的是左边的一个人,我不知道他叫什麽名字,因为没有必要,所以就算是同班同学我也只能记住脸。

“冷烈呢?他今天不用照顾你吗?”冷烈的名字使我一怔,是啊,好久都没有和冷烈在一起了,自从那天告白失败後,他就再也没来找过我,我去找他,他也会借故离我远远的,就这样,我们很少一起行动了,除非他来我家,当然找的人也不可能是我。

“说话啊!哑巴了?”对面的人推了我一下,踉踉跄跄的退了好几步,我……讨厌说话。

“妈的,一副死人的样子,还是不是男人了!!老子早就看你不爽了,揍他!!”

接连落下的拳头砸在身上是很痛,可这怎麽也比不上心里的那种痛楚,咬著牙,没有发出声音,任由他们捶打,如果真的死了,也许就不会痛了。

不知道持续了多长时间,他们走了,隐隐约约地我听见“快走,冷烈来了。”“走了!走了!被老师抓到就不好了。”一会儿,整个走廊尽头安静了,只剩下我躺在这里呼吸,还有呼吸……这说明我还活著吧。

“啧,活该!”接著,被人踢了一脚,然後那人的脚步声走远了。

“……呜……呜……”哽咽的声音怎麽也压抑不下去,咬住的下唇也许破了,可还是让抽泣声泄出了……

“同学!同学!”没理来人,我硬是抽手狠命地擦过双眼。

“同学,你没事吧?要不要我扶你去医务室?”那个人说到这里已经扶起了我,往楼下的医务室走去。


遥远的你,孤寂的我(二)



脸上没有伤,伤全集中在腹部和背部,在医务室包扎的时候,老师苦笑著现在的校园暴力,问我记不记得行凶者是谁,我摇了摇头,然後继续沈默,也是拿我没办法,老师只能转过身继续她自己的事情,而我躺在床上,眼睛望向窗外的天空,那种刺眼的蓝……不喜欢……

回家的路上,放慢了步子,因为冷烈说没事儿别那麽早回去,让他和林静多单独相处些时间。坐在冷饮店里,有一口没一口地吃著面前的冷饮,就等著时间快些过去。

“你不是今天让人打的那位同学吗?”听见声音,我抬头看见一个笑吟吟的男生站在面前,他对著我笑,这代表什麽?取笑吗?没有理他,我低下了头。

“啊,你不认识我了?”他突得坐到了我对面。“今天是我送你去医务室的,你还记不记得?当时你还哭了,很伤心的!”我抬眼瞪他,因为他的措词。

“啊,对不起,我不该说你哭的。”他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发笑著说,有点傻的样子。“对了,你叫什麽?”

“林羽。”

“哪个‘YU’啊?”

“羽毛的羽。”

“我叫甄安,平安的安,因为爸爸妈妈希望我一生都能平平安安的。”他笑著介绍自己,然後叫了一杯橙汁。

我指著他面前的橙汁告诉他我请他,为了表示谢意。他却说:“都是同学嘛,没什麽好谢的啦。”还是一样的腼腆,脸都微微泛红了。

在冷饮店分别的时候已经7点多了,我这才向家里走去,家里面很安静,父母因为工作还未回家,而妹妹和冷烈不知道怎麽样了……经过妹妹的房间时,我看见她的房门是半掩著的,虽然知道这是不对的,可我还是忍不住向里面看了一眼,冷烈抱著妹妹……接吻吧……

即使知道这是意料之中的事,可还是抵挡不住那种冲击,回到自己房里,锁上房门,可以哭泣了吧,没有任何人了……

─啧,活该!─今天下午冷烈的话还是那麽清晰,还有腹部的那一脚……为什麽,难道我真的那麽讨厌吗?

“笃笃笃”叩门的声音响起,随即是妹妹的声音,“哥,你没事吧?”

“没事。”声音还是有点闷,听上去总有些奇怪。

“那出来吃饭吧,就等你了。”

“我……不饿,你们吃吧。”怕被看见自己有些红肿的眼睛,我回绝了。

“林羽,我们等你很长时间了,出来一起吃吧。”冷烈的声音,虽然平和但是总有一种魄力,使人不得不服从,也许这只是对我而已吧,苦笑了下,我还是走向了门口。

“我马上就来。”对著门外的人说了句,接著听见了远离的脚步声。换了件衣服,这才慢慢向客厅走去。

也许眼睛还是有那麽点红,小静担心地问我是不是有什麽不开心的事,我说只不过揉眼睛揉过头了,所以才那麽红的。小静听了就笑我总是那麽瞎来,还叮嘱我下次不要那麽乱来了,要不然眼睛揉瞎就惨了。我牵强地扯了下嘴角答了句我知道了。

虽然总是以小静哥哥的身份存在著,可我也只不过比她早来世界两分锺而已,况且生活中还是她照顾我多一点,父母碍於我的性格,也从来没说过让我照顾妹妹什麽的,却总是说著“小静,看著点小羽,别让他走丢了。”类似的话。

“哥哥,今天怎麽那麽晚回来?”光顾著看冷烈帮小静夹菜,自己发呆了都不知道,听见了小静的问话,我这才从呆滞中恢复过来,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饭,说:“学校,有点忙。”

继续看著饭,可是却没什麽胃口,腹部有那麽点疼痛,也许伤著胃了吧,嚼了两口,我还是放下了饭碗,留下句“我吃不下。”就回房间了。

背後餐桌前的小静低声问为什麽哥哥今天那麽消沈,我知道冷烈回答了,可是却没听清楚他说了些什麽,接著是两个人的笑声,在我耳里有些刺耳,像是嘲笑般。

我从浴室出来,碰见小静和冷烈迎面走来,“哥,今天比较晚了,让冷烈留下吧,就和你睡一间。”小静做著拜托的样子对我说道。

“你们睡一间吧。”想到冷烈等下冷嘲热讽的样子,我想也没想就说了这句,事後才後悔自己怎麽说话不经大脑思考的。

小静听了,立即红了脸,“哥!你讨厌啦!”说完,小静跑走了,留下一脸尴尬的我和一脸怪笑的冷烈。

“哥,我把你的那套新睡衣借给冷烈了,你不介意吧?”小静正在我房里铺床,顺便问了我句。

“不介意。”我有些神经质地吮著手指,从小我只要一慌张就会吮手指,这种习惯过了那麽年还是没能纠正过来。

“小羽,你有心事吗?”突地,小静出现在我的面前,把我的手指从我的嘴里拉了出来。她叫我小羽是因为担心,我知道,她总是在我不安的时候充当著姐姐的角色,抚慰我,不过这次,我却没有办法向她倾诉。

“没事,真的。”低下头,不敢看向小静的眼睛,因为我撒谎了。

“是麽,那……笑一下吧。”

我牵动著嘴角笑著,却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果然……还是不能勉强啊……

“如果不能告诉我,就说给冷烈听吧,他是你的朋友啊。”告诉冷烈麽?会有什麽後果呢?不能说出真相的我也只能轻轻地嗯了声。

遥远的你,孤寂的我(三)



“好了,我要去睡了,你也早点睡吧。”小静笑著拍了拍我的头说道,我朝她点了点头,看著自己那张不算大的床,今晚……有两个人要睡啊……

我躺进被窝里,躲得远远的,那个人一定不会喜欢我离他很近吧……可心却怎麽也静不下来,怦怦乱跳著……

“喂!我知道你没睡著,起来!”听见门关上的声音後,就是冷烈的吼声,我坐起身看著他,他嫌恶地瞥了我一眼,然後问道:“你今天干吗那麽晚回来?”

“你说的。”明明就是他让我晚点回家,给他和小静独处的时间,怎麽不记得了吗?

“那你也不能一声不响就晚回来啊!最起码要打个电话报备一下啊!”

“哦。”

“你死人啊!都不知道要好好回答!”冷烈的声音随著他粗鲁的动作一起撕痛著我,头发被他拉著,我不得不抬头看向他,“说话啊你!”头发又被狠命地向後拉了一下,疼痛直蹿入脑中……

“知……知道了。”疼得眼泪都快从眼中流出来了,等我说完这句话,他才肯松手。

“还有,我讨厌同性恋!特别是你!!所以,你不要妄想靠近我,今天,你睡地上!!”说著,他把我的那条薄被扔到了地上。

“哦。”捡起那条被子,然後就看见他背对著我睡了下去,我有时候真是觉得自己太没用了,在冷烈面前竟然连个“不”字都不会说。

提著被子想去客厅睡吧,怕爸妈晚上回来看见会追问,又不能去小静的房间,现在……只能睡地下了吧……没办法,我只能躺在地上,虽然不是大冬天,可这春季也不怎麽暖,睡在地下总是觉得有那麽点凉,拉紧了被子,硬是把自己往睡梦里拉,总算,渐渐地……意识开始模糊了……

睡眠中,忽然感觉嘴唇痒痒的,像是什麽东西划过一样,动了动嘴唇想继续睡眠,却又觉得身子被踢了两下,接踵而至的是冷烈的声音:“快起来,别迟到了!”

揉揉还带著困意的双眼,看见冷烈已经都换好衣服了,脸上仍是一副蔑视的表情……

“哥,昨天你们睡得不会太挤吧?”走在上学的路上,小静问道。

“不挤。”怎麽可能挤嘛,一个睡在床上,一个睡在地上……

“呵呵,那就好。”小静的笑声很好听,侧头看了下,很耀眼的笑容。

我和小静是异卵双胞胎,长得不太像,小静是人见人爱的,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她长得很可爱,而且性格又开朗,不像我长得一般就算了,连性格也这麽别扭,大人总是在和我搭话没得到啥回答的时候摇摇头说道:“这孩子啊,太内向了……”其实,我也不能算是内向,就是不太喜欢说话,总觉得说些没意义的话是受罪,久而久之,就变成了他们口中内向的人了,更有人说我是轻度自闭症,也只有小静和我了解我自己了。

“啊,林羽!”第一次,听见有人叫我的名字,而且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回过头看见的是一张熟悉的脸──甄安。他正挥著手向这里跑来。“呼……呼……早啊,林羽。”甄安一边喘著粗气,一边和我打招呼。

“早。”象征性地朝他点了下头。

“哥,这是你朋友吗?”小静用好奇的眼光打量著甄安,然後转头问我。

我刚想说是,却被甄安抢了先:“是啊,我们昨天认识的,当时……呃……”

我料到甄安想说什麽,立刻拉住了他的手,然後使劲对他使眼色,示意他不要把昨天的事说出来,想是明白了我的用意,他也用力地回握了一下我的手,然後若无其事地说:“昨天我下楼时不小心撞倒了你哥,然後送他去医务室检查,就这样认识了。”听甄安说得那麽平静,我真想不到,原来他也那麽能编谎话。

“哥,你没摔著吧?”小静听了後,硬是拉著我检查了起来。

“没事。”

“是啊,你哥他没事,就蹭破点皮。”说著,甄安还笑了笑,我当然是附和著点了点头罗。

一路上,甄安也和小静他们混熟了,三个人说说笑笑的,而我就在旁边听著,偶尔才回一两句。在班级门口分开的时候我这才发现,原来自从刚刚拉著甄安的手後就没放开过……而甄安离开的时候也趁其他人不注意时对我说了句;“今天放学後,冷饮店见。”

走进教室,发现冷烈都在瞪我,不知道自己又有哪里得罪他了,干脆当作没看见就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中午的时候,甄安来找我一起吃午饭,他拿出面包的时候,我问他怎麽不带便当,他说家里没人有空给他准备,况且从小就习惯午饭吃面包,也没所谓了。

“一起吃吧,下次我多带点。”我把饭盒推到他的面前,然後把方便筷也递给他,反正我的饭盒是小静准备的,多带一点应该没什麽大问题的。

“啊,真的可以吗?”甄安的表情有点受宠若惊的样子,他睁大眼睛看著我问道。

“嗯。”说完,我就率先开始吃起了便当里的东西,紧接著,甄安也加入了进来,没多久,一个便当就被我们两个人扫荡完了,说实话,一个小小的便当对於两个大男生来说,的确是少了点,看来明天还得多带点。

“谢谢你!”甄安笑到,然後还特地嘱咐我别忘了放学以後的约定,说他一定要好好谢我。

遥远的你,孤寂的我(四)



“哥,一起回家吧?”小静背著书包站在我的面前说道。

“呃……今天约了甄安。”

“甄安……吗?”小静手里把玩著我的一支笔,用一种奇怪的语气问我。

“嗯,你和冷烈先回去吧。”整理著桌上的书和本子,偶尔斜眼看了一下冷烈,发现他正坐在那里,也许是想等我们走的时候再跟上来吧。

“今天能不能不去?”

“为什麽?”听见小静的要求,我很莫名地看著她,因为她从来不会任性的。

“今天是冷烈的生日啦!要回去给他庆祝啊!”今天是冷烈的生日……我知道,只不过正因为是他生日,所以我才不能出现在他面前。“况且你这几天天天都和甄安出去啦,偶尔一天不去不要紧的吧。”

“小静,你单独给冷烈庆祝吧,这样他会比较开心啊。”生日的时候,能和喜欢的人单独一起,我想每个人都会觉得这样比较好吧。

“哥~你怎麽这麽说啊~”小静脸颊微微泛红,还用手轻轻地打了我一下。“一起去吧,难得的生日嘛~~”小静难得撒娇,这让我想就这样答应了,况且小静说得也挺对的,我这阵子的确是和甄安天天在一起,不过今天冷烈生日,请甄安去也可以吧。

“让甄安也去吧。”

“甄安?”小静歪著脑袋考虑著。

“嗯,过生日,人多热闹。”

“好吧,那我和冷烈先回去,你等下和甄安赶快来哦。”

“嗯。”

小静走出了教室,就像是得到信号一样,冷烈下一秒就站了起来,瞥了我一眼接著朝门口走去。由於习惯了,所以我也不太在意,继续整理书包。

走去甄安的教室路上,我看见甄安正和一个女生说著话,本想上去叫他,可总觉得打断别人不太好,所以我就站在比较远的地方等。从两个人断断续续的对话中,我大概可以猜出那个女生想请甄安出去玩,可是甄安却推说有约而拒绝了。

“小羽,你什麽时候来的?等很久了吧。”甄安看见我,兴冲冲地跑了过来。

“刚到。”

“真不好意思啊,让你等我。”甄安总喜欢道歉,然後挠挠头发,那种样子看上去挺腼腆的。

“今天去我家吧。”一边走,我就开门见山请他来我家。

“呃?”甄安不明白地看向我。

“今天冷烈生日,一起去吧。”

“好啊,不过我没准备生日礼物。”

“没关系,走吧。”

“诶?真的没问题吗?”

“嗯。”

“呵呵,谢谢。”

“谢什麽?”甄安为什麽那麽有礼貌?在做任何事情之前都要再三征求别人的意见,而现在,为什麽又要说谢?

“谢谢你邀请我啊。”

“哦。”其实这完全是出於自己的私心,因为看著冷烈和小静很亲热地说话,自己心里一定会很难受,所以,才想拉个人来陪自己,想到这里,真是觉得有愧於甄安的道谢。

回到家的时候,小静和冷烈正在厨房里忙著,我探头进去问要不要帮忙,接著,小静硬是把寿星请出了厨房,然後让我进去作替补。其实什麽都不会弄的我,最後只是被小静分配去拌色拉。

“小羽……”听见这个称呼,我愣了下,难道小静又有什麽重要的事了?“你最近和冷烈吵架了?”

“……没有啊……”怎麽可能吵架呢?冷烈根本连和我说话都当成是一种侮辱,在学校里,基本上都不会来找我了。

“是吗?可我总觉得你们最近都怪怪的。”冷烈怪吗?我觉得她在小静面前的表现很正常啊。

“没事,别担心。”用筷子夹了块苹果放进嘴里,苹果的香味加上色拉酱酸酸的味道,很好吃……吮吸著筷子,因为……很紧张。

“哥,你怎麽偷吃啊,快放下啦~~”小静敲了我一下,然後从我嘴里抢去了一双筷子。“好了好了,你出去吧,我马上就弄好了。”说著,小静把我推出了厨房。

厨房外面只有甄安在看电视,不知道冷烈去哪了。

“马上就能吃饭了。”坐在甄安的旁边,我对他说道。

“嗯。”

“……甄安……那个……你为什麽会和我交朋友呢?”这个问题其实我很久以前就想问了,因为冷烈的关系,我觉得每个想和我交朋友的人,一定会有什麽其它的目的,最大的可能就是为了追求小静。

“呃?就是想和你交朋友啊,不为什麽。”听见我的问题,甄安显然是愣了一下,不过他还是给出了我喜欢的答案。

“不是因为我妹妹吗?”

“你妹妹?为什麽?”

“你难道不是为了追求她才和我交朋友的吗?”问出口,这才觉得自己有些失礼。“那个……我……”想解释,却又找不出什麽该说的话。

“不是,我只是想和你成为朋友啊,况且我和你成为朋友的时候,还不知道你有妹妹呢。”甄安笑著解释道,可是我却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落寞,我知道,因为我的不信任伤害了他。

“……对不起……我不该……”

“没关系的。”

“为了表示歉意,我可以帮你完成一个心愿,你有什麽想要的吗?”

“……什麽都可以吗?”

“嗯,只要不是太不实际的都可以。”

“那……你能亲我一下吗?”

“啊?”听到这个要求,我就傻了眼了。

“别误会,是亲额头啦,因为每次妈妈安慰我都会亲我额头的。”

“这样啊,那好吧。”看来是一个有恋母情结的小孩子,我用手拨开他额前的刘海,然後在上面轻轻地点了下。“不生气了?”

“其实没生什麽气啦,呵呵。”甄安笑得脸红了,还不好意思地遮著额头。

“好了,吃饭吧。”小静把东西都摆好,而後招呼我们吃晚饭。

这天晚上,虽说是冷烈的生日,可他一晚都不怎麽高兴,就光顾著喝酒了,小静没办法,一直在旁边劝酒,可他还是喝得很凶。

“对不起啊,甄安。”总觉得今天的这个生日过得不怎麽开心,我在送甄安出去的路上顺便跟他道歉了。

“没什麽啦,其实很开心。”

“是吗?”哪有开心的事了?我都想不到啊。

“嗯,其实……今天也是我的生日。”

“啊!你都没说过。”

“本来想今天告诉你的,可想不到原来和冷烈同一天,好巧啊。”

“是啊。”

“对了,谢谢你的礼物。”

“呃?”我有送过礼物吗?

“就送到这儿吧,我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呃……生日快乐。”

听见我说生日快乐的时候,甄安愣了下,然後露出了很开心的笑容,他笑著挥了挥手,说了句谢谢就朝远处走去了。

遥远的你,孤寂的我(五)



“哥,你来得正好,过来帮忙抬一下冷烈吧,他好重啊。”刚进门,就看见小静努力地想搬动他,可是碍於冷烈的身材,小静怎麽也挪不动。

“哦,好。”我走过去,和小静一人一边把冷烈架了起来,然後把他抬到了我的房间。

“哥,现在那麽晚了,况且冷烈又喝得那麽醉……看来,今天还是要拜托你了。”

“我知道了。”明白小静的意思,我点了点头,反正只是再睡一次地板,应该没什麽关系的。

洗完澡,回到房间後,看见冷烈睡得还挺熟的。我放轻了脚步,拿起了自己的那条被子,裹著身子,睡在了地上,也许是由於刚洗完澡,再加上喝了酒的关系,身体现在还是暖暖的,所以不一会儿就睡著了。

“……唔……”睡梦中,突然觉得自己被压得喘不过气来,想用力推开身上的重量,却使不出力气。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的却是冷烈放大的脸。他呼在自己脸上的气还略带酒气,想是还醉著吧。

一时大意,冷烈吻住了我的嘴,一股浓重的酒精味顿时沁入鼻腔,挣扎著,拉扯著,可我的一切举动却毫无作用,除了更助长冷烈的侵犯外,别无他用……

“冷烈……”在他终於放开我时,我试著叫了声他的名字,意外的是,他立刻看著我,虽然这是晚上,天很暗,可我还是看清了他眼中的欲望。“我……不是小静。”冷烈一定是把我和小静搞混了,要不然怎麽会吻我呢?

“……不,你是!你就是!”冷烈沈默了半晌,可就在我认为他要松开我回床上去的时候,他却吼出了这句话。

接著,他拉开了我身上的被褥,扯下了我的睡裤,硬把我的双腿压在我的胸前,说实话,我当时真怕了,抓起旁边的被子一角就放进嘴里咬……冷烈可以说完全是挤进来的,没什麽润滑,没什麽安抚,有的只是一股猛劲,整个过程就是一味的抽插,刚开始的痛在随後的磨合中渐渐麻木了,所有的声音都隐藏住了,除了冷烈最後的一声低吼……

冷烈睡去了,耳边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而我,那麽痛苦的过程竟然没有晕过去,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硬撑著起身,好歹把冷烈搬上了床,然後自己找布擦掉了地上的一滩血,悄悄地溜到浴室,洗干净身上的污秽,使劲地搓,就连皮肤都泛红了……

“喂!起来!!”知道是冷烈踢我,我晕晕乎乎地坐了起来,还是很痛啊。“我说,昨天你没有对我做什麽不轨的事情吧?”冷烈的话就像是尖刀一样刺入我的心脏,痛得快窒息了。

“没,没有。”我想,就算我把昨晚的事告诉他,他也一定会认为是我为了得到他,而使的手段吧,不想再受更大的打击了,所以就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忘记吧,反正除了我也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真的吗?”冷烈好像是不相信,又再问了我一遍。

“……嗯……”昨晚我都处理过了,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哥,你不舒服吗?走路的样子好奇怪啊。”在路上,小静悄悄地问我。

“没有。”那里很痛,所以走路的时候都有点怪吧。

“那就好,不过你不舒服的话要说出来啊。”

“嗯。”这种事情一辈子都说不出口吧……

“你看呀,他竟然在吮手指啊。”“都那麽大了,还做这种事情。”“真是个怪人。”

同学们都在说我,虽然我知道,但是我却停不下来,因为很紧张,莫名的紧张,让我不断咬手指,对,这次是咬,因为只有痛才能平复心里的不安。

“够了!”数学老师走到我的面前,勒令我把手指拿出来。可我却像著了魔似的怎麽也停不下来。老师火了,强行把我的手指拉了出来。

“啊!!!!”前面的女生惊叫著,不知道为什麽。

“都咬成这样子了。”“难不成不痛吗?”

我低头看了下手指,果然,咬得有点过头了。

“去医务室!”老师放开了我,然後说道。

站起身,顿时觉得教室在晃,就这样我倒了下去,耳边则是更混乱的声音……

“小羽,你醒了。”刚刚睁开眼,对上的就是甄安担心的脸。

“甄安……这里是……”刚开口说话,却觉得口有些干,嘶哑的声音就连自己听起来都觉得别扭。

“医务室,老师说你发烧,所以才会晕过去的。”甄安扶我坐了起来,而後倒了杯水给我。

“谢谢。”接过甄安手中的杯子,一饮而尽。“对了,你怎麽在这里?”

“中午去找你时,是你同学告诉我的。”

“你不用上课吗?”

“傻瓜,都放学了。”甄安笑著摸了摸我的脑袋,这个动作就像小静经常做的那样,很舒服的感觉。

“那小静呢?”小静没有在旁边,让我有些意外,因为不管我出什麽事,小静总会在旁边陪著我的。

“我让她先回去了,说等你醒了,我送你回去。”甄安笑著说道。

“那回去吧,别让小静担心了。”我了解小静,当时甄安让她走的时候,她一定很不愿意,现在她在家里一定在担心著我。

“我背你吧。”甄安说完,立刻拿背对著我,还弯下了腰。

“得了吧,你背不动的。”用手拍了拍甄安的背,示意他可以转身了。

“谁说的,你那麽轻的……”

“不用背了,我自己能走,又不是腿断了。”

“那好吧。”拗不过我,甄安也只能放弃说服我的念头。

可当我刚刚下床走了两步,甄安就拉住了我的手说:“我拉著你,省得你摔了。”不想辜负了他的好意,我也就默许了。

路上,甄安一直唠叨著,说我不知道照顾自己,就连生了病也不知道,说著说著,他突然冒出一句:“小羽,你的手怎麽回事?”

“没什麽啊。”

“怎麽会没什麽?都咬成这样子了!”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指,都包扎好了。“我问你妹妹了,她说你只有在不安的时候才会吮手指,而且从没咬过,说!这次是不是发生什麽严重的事了。”甄安的语气很严厉,都不像平时那个温和的甄安了。

“真的没什麽。”

“唉~~你不想说就算了。”看我怎麽也不肯开口,甄安也只能放弃了。“不过,以後可别做这种伤害自己的事情了,我……呃……大家会担心的。”

“嗯。”虽说是答应了,可我也只能尽量,因为有很多习惯是改不掉的,连喜欢冷烈……就算是现在,我还是没办法忘掉……

遥远的你,孤寂的我(六)



“小静,我们回来了。”刚到门口,甄安敲著门就嚷了起来。

“喀。”门开了,出来的却是冷烈。

“冷烈啊,我把小羽护送回来了。”说著,甄安就拉著我往屋里走去。经过冷烈的身边时,我都没敢抬头看他,心里真有那麽点怕吧。

“小羽,没事吧?”小静迎上来问我,还用手摸了摸我的额头。

“没事,真的。”说到这发烧,也许是昨天晚上那件事以後,没有及时处理伤口,而且还睡在地上,所以著凉了吧。不过现在……应该没什麽问题了吧。

“你啊,就让人放不下心来。”小静抱著我说道,另一只被甄安握紧的手也感受到他稍稍用了点力。

第一次觉得,原来真的有真心朋友在自己身边啊,感动地眼睛都有些湿润了,使劲眨了眨,这才勉强把眼泪藏起来了。

“哥,今天让冷烈留下来照顾你吧。”小静突然的一句话差点让我噎住。

“呃?不……不用了吧。”

“怎麽不用了?万一你晚上又高烧怎麽办?我又不和你睡一个房间。”

“那我留下来吧。”甄安看著我说道,“你说呢?”

“呃,可以啊。”真的留下来的话,还是甄安比较好吧,至少晚上不会搞得那麽僵。

“我比较熟,我留下。”听到冷烈说要留下来,小静也点头称是,说是冷烈对这里的环境比较熟,这样照顾起来也比较方便。

“其实……我真的不需要你们特地留下来照顾我啊……”可刚说完这句话,就招来了小静的白眼。

“不用照顾?你是不是很想死啊!!不行,今天必须得有人看著你!”面对小静的气势,我也只能退一步问她,能不能让甄安留下来。小静很是意外,因为她觉得比起甄安来,冷烈无疑是更好的人选。

“冷烈昨天都没回去了,如果今天再不回去,这样……父母会担心的吧。”我知道这只是个借口,可是现在不用借口用什麽呢?

“不会!我留下来。”冷烈说话的口气不怎麽好。

“是啊,就冷烈了,就这样决定了,继续吃饭吧。”小静也不问问别人的想法就这样决定了,让我们都觉得有点哭笑不得。

送甄安到门口的时候,我向他抱歉地一笑,而他只是摸了摸我的头说了句:“手指别碰水,还有晚上别著凉了。”然後就转身走了。

“小羽,洗澡去!”当我刚走进自己的房间,小静就立刻塞了一套睡衣在我手上,然後推我进了浴室。可没有料想到的是,浴室里面竟然还有另外一个人──冷烈。

有些惧怕,手不知不觉用力捏紧了拿著的睡衣。

“把衣服脱了。”冷烈的发号施令让我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昨天晚上的事,身体微微颤动,下意识地我又想把手指放入嘴中。“不准咬!”手被拦了下来,可身体的颤动却仍不能停下来。

然後冷烈留下一句:“脱完衣服进来。”就先进淋浴房了。我自己一个人站在外面盘算著是不是等他洗完了再进去。可终究抵不过冷烈一次又一次的催促,还是走了进去。

“等等。”在刚打开淋浴房的门时,冷烈叫住了我,然後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只一次性手套给我套上,然後手腕这里绑好,以免水滴进去。

淋浴房里已经暖起来了,可我还是颤抖,离得冷烈远远的,不愿意靠近。冷烈也像是随便我似的,没说什麽就开始帮我洗头,本来以为他会很用力,可是却意外的温柔,搓背的时候也是,当他把手伸到我前胸的时候,我拦住了他,说:“我自己来。”这次,他也意外的顺从,就把浴球交给了我。一只手用起来虽然麻烦,但也还凑和。就这样,我的洗澡过程就在两个人相对的沈默中结束了。事後想想也是,自己根本就没什麽好怕的,因为那麽清醒的冷烈加上那麽明亮的环境,他怎麽可能会把自己当成小静呢。

“你先出去吧。”看我洗完了,冷烈这样对我说道。等我穿好衣服出了浴室,却突然觉得外面的空气有那麽点冷。

“哥,你洗好了?”从我房间里走出来的小静对我说道,看见我点头,她又说:“早点睡,别著凉了。”

和小静道了晚安後,我进了房间,关上门,拿起属於自己的那条被子,当然还是睡在地上,是有那麽点冷,不过我身体也没那麽弱啦,所以熬一晚就好了。现在心里想想:“要是是甄安留下来就好了,最起码不用睡地板了。”

听见开门的声音,我著实慌了一下,捏紧被子,连大气也不敢出。

“你在干什麽?!”冷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被子也随之被他掀开了。

“睡……睡觉啊。”手里边还抓著被子的一角,我使劲想拉回来。

“谁问你这个了?我是问你为什麽不在床上好好地睡?”

“……”不敢回他,可是心里却在说:“明明就是你让我睡地下的,怎麽现在又不记得了?”

“上床去!”

“没关系,我不冷。”

“什麽不冷?万一又发烧怎麽办?”听著冷烈的话,我觉得他是在关心我,一个真真实实的我,而不是作为小静的哥哥,可下一秒,这个想法就遭到了彻底的粉碎,“我可不想明天被小静念。”是啊,我怎麽会那麽天真呢?如果不是小静的哥哥,他怎麽可能会在这里,管我这样一个自闭的人呢?

犹如万念俱灰,我有那麽一两秒的失神,直到被冷烈打横抱起来,我才意识到自己是身处哪里。任他动作,我都没反抗,直到被子盖到自己身上,我这才动了动身子,挪到离冷烈尽量远的地方。可冷烈就在背後,心绪因此怎麽也静不下来。

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时候、怎麽睡著的,只知道醒来的时候,腰上搭著冷烈的手臂,对於这种动作有些意外,我轻轻地拉开他的手臂,然後起床。

刚在厨房碰到小静,她就拉著我问昨天有没有睡好,身体还舒不舒服等等的问题,在我一一作了解答,并且让她验收了成果之後,她这才满意地笑了。

遥远的你,孤寂的我(七)



“哥,冷烈打电话来说出去玩,你去不去?”小静放下电话後问我。

“不去了吧,你们两个去就好了。”大休息天的,当个电灯泡多不好啊。

“去吧,好久都没三个人一起去玩了。”小静拉著我的手撒娇,我用手拍拍她的头说:“不了,我还是不当电灯泡了。”

小静听了这句话後,轻轻打了我下,骂了句:“哥哥讨厌。”

“好了好了,还是你们自己去吧。玩得开心点哦。”

“哥,你真的不去吗?”

“你们难得约会一次,我这当哥哥的跟去算是怎麽一回事啊?”

“那……那我走罗。”小静站在门口说道。

“嗯,路上当心,不用那麽早回来。”

“哥~~你又取笑人家。”小静嘟起了小嘴,还不忘瞪我两眼。

“呵呵,是我不对,走吧,别让冷烈等急了。”我推著小静出了门,看著她向我挥手道别,心里还真有些失落……

回到房里看了会儿书,觉得有些困就想上床睡一会儿,可刚躺上去,电话铃又响了。

“喂,请问找谁?”

“是小羽吧,我是甄安。”

“甄安啊,有什麽事吗?”

“也没什麽事啦……就是有一部电影很想看,问你是不是能一起去?”

听见甄安的邀请时,觉得这也许是个放松的好机会,而且难得休息日出门,於是我就答应了下来。

“真的?太好了!”听见我答应,电话那头的甄安发出了欢呼声,有那麽点夸张,我无声地笑了一下。

“那在**电影院门口等吧。”

“好啊好啊,我马上就到。”甄安的兴奋劲儿,我刚想再说话时,他就已经挂了电话了。

哭笑不得,本来想休息一会儿再出门的,可他的那句“我马上就到。”让我不得不立即赶过去了。真不知道甄安原来是那麽急性子的人。换了件衣服,我就出门了。

还没到电影院门口,就看见甄安高兴地朝我挥手,还小跑步地冲了过来。

“小羽,你来啦?走吧走吧,电影快要开场了。”甄安一脸兴奋的拉著我就往电影院里冲,我只能跟著他,心里面还嘀咕著:拜托,我连片名都不知道啊。

当检票的时候,门口的检票人员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们一眼,我都被搞得莫明其妙的。等进了放映厅我才知道,原来甄安买的是“情侣座”,怪不得刚刚那位叔叔要这样看我们了,两个大男生坐情侣座,的确是挺奇怪的。

“你怎麽买这种位子啊?”忍不住,我问了甄安。

甄安挠了挠头说:“她说就这种位子了。”

“那等下一场也可以啊。”

“下一场的话,还要很长时间,我不想等,所以就先买了……你不会生气了吧?”

感觉甄安是在低头认错,我也不好意思太不讲理,所以就回了句“算了。”想不到甄安听了後立刻就乐了,还搂著我的肩膀说:“那看电影吧。”

可这电影一放映,我就後悔答应陪他看了,恐怖片……属於从小就不碰的那一类东西,因为总觉得那是真的,所以不能碰,可现在……还是强忍著看下来吧。

“你不喜欢刚刚的电影吧。”坐在那家长去的冷饮店里,甄安问道。

“你怎麽知道?”我到底还是忍下来了,不过发誓再也不会看了。

“你都闭著眼睛啊,而且手还紧拽著我。”

“你干吗看电影的时候偷看我?”

“没、没有,只是瞥到的。”说话的时候,甄安的脸有那麽点红。“啊,这不是小静和冷烈吗?”

顺著甄安指的方向,我朝门口看去,果然,小静和冷烈正好走进来。我刚想让甄安不要打扰他们约会,他就已经向他们挥手了。

“哥,你好偏心啊,和甄安出来,却不和我们出来。”刚坐下来,小静就开始数落起我来。

“呵呵。”我只能傻笑两声来回答她的话。

“这说明我魅力比你们大啊,呵呵。”甄安的话惹得小静一阵轻笑,还时不时拿这事儿嘲笑我喜新厌旧。

四个人坐著,却没听见冷烈的声音,想是觉得我和甄安扰了他们的约会,不是很开心吧。於是我就对甄安说:“我们先走吧。”甄安倒也爽快地点了点头。

“我们回家吧。”出了店门,突然没了兴致,我就这样对甄安说道。

“好啊。”甄安却也没有异议,走在回家的路上,没有了刚才那麽轻松的气氛,总觉得缺少了点什麽。

“我能拉著你吗?”甄安的提议吓了我一跳。

“为什麽?”

“……怕把你弄丢了……”

我沈默了,因为我觉得甄安的话意味深长,没听见我的回答,甄安也只是继续向前面走,并没有质问我过多的理由。

到了甄安家门口时,他说要先送我回家,而我则坚持不用了,拿我没办法,甄安最後还是妥协了。

“路上当心点。”

“……甄安……对不起……”我不明自己为什麽要道歉,可就是想那麽做。

“道什麽歉?我今天玩得很高兴,谢谢。”

“……我们……还是朋友吧?”我怕刚刚的沈默带来的结果是失去一个朋友,所以我有些战战兢兢地问道。

“笨蛋!”甄安的吼声让我抬起头看向他,他的眼中有一丝失落,“当然是朋友罗!一辈子的!”

听见他的回答,随即我笑了,我也看见他笑了,但总觉得他的笑容背有还藏著些什麽。

“那我走了。”刚迈出一步,就听见他叫我,回头看他,他笑著说:“路上当心。”

回到家里,都没人,估计小静会很晚回来,我就一个人煮了碗泡面当晚饭,吃完後洗了个澡,然後就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等小静。等著等著就这样睡著了,叫醒我的是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

“喂……”刚刚睡醒,神志不清的我刚喂了声,就听见电话那头急促的喘气声。

“哥,是你吗?”

“小静啊,你怎麽了?声音那麽喘?”

“冷烈又喝醉了,我没办法弄,你过来帮忙一下吧,我在他家。”

“……那好吧,我现在就过去。”

“好,我在这里等你。”

挂上电话,我看了下锺,都快十点了,“怎麽搞那麽晚?”本来我是不想答应的,可想想如果不去帮忙的话,小静一定没办法回来,况且那麽晚了,小静一个人回来我也不太放心。

遥远的你,孤寂的我(八)



当我赶到冷烈家的时候,他正在卫生间吐,看来的确是喝得挺多的。

“小静,你们怎麽又去喝酒了?”把冷烈安置好後,我拉著小静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冷烈他不开心。”

“不开心?你们吵架了?”下午在冷饮店碰到的时候,还觉得他们挺开心的,可怎麽一下子就变成这样了?

“没有,其实是冷烈接了个电话後才不太对劲的。”

“什麽电话?”

“我不太清楚,不过我想应该是他父母打来的吧。”

“父母?”和父母吵架了吗?现在想想好像也是不太对劲,从刚刚进屋来就没见到冷烈的父母,难道也是工作的关系?

“接了电话後,冷烈就拉著我去酒吧喝酒,在那里喝得好凶,我怎麽拦都拦不住,问他怎麽了他也不说。”小静的话中有些哭声,我理解,看到喜欢的人伤心却没办法帮他,就如同被排斥在外一样,自己也许会比他更难受。

“小静……”现在的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麽了,只是拍了拍小静的背安慰一下她。

“他喝醉了才说,他父母离婚,现在谁都不要他了,为什麽……”小静哭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为什麽他总是不看我,我都陪著他啊……难道我对他来说一点都不重要吗……”

搂著小静,我最心爱的妹妹,听著她心里的那些苦闷,虽然我是她的哥哥,但对於这件事情却无能为力,能帮上忙的只有冷烈……忽然心里掠过一念,还好当时冷烈拒绝自己了,要不然小静怎麽办?想到这里,我不禁抱紧了小静,低声道歉。

“哥……很丢脸吧。”哭够了的小静又恢复了平时开朗的样子,对我笑了笑。

“怎麽会呢,人都会有难过的时候,这次也难得让哥哥安慰一下你嘛。”

“好啦,不过不要说出去……特别是对冷烈。”

“我像嘴那麽快的人吗?”

“唔……像啊,哈哈哈……骗你的啦!”看见我因为她的话假装生气的样子,小静开心地笑了。

“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我没留纸条,等下爸妈回来找不到我们俩会著急的。”看了眼已经处於熟睡中的冷烈,又看了下墙上的锺,我对小静说道。

“回去?不行啦,你要留下来照顾冷烈的,我一个人回去就行了。”

“啊?又是我?要不这样吧,你也留下来好了。”

“不行啊,我要回去通报爸妈的。”

“那我回去通报吧,你留下。”

“这怎麽行?我一个女孩子夜宿男生家里?被爸妈知道,不要和我断绝关系的啊?”

“可……其实冷烈他睡那麽熟,我留下来也只是多此一举嘛。”

“不行,万一冷烈醒来後想不开怎麽办?你得看著他!!”

我是怎麽也说不过小静,经最後表决,我还是得留下来……

“小静啊,我先送你回去吧,那麽晚了,一个女孩子挺危险的。”要是送小静回家後,再来个软磨硬泡,说不定就不用呆在冷烈家了。

“不用了,我自己一个人会当心的,你也是。”本来以为小静的意思是让我要当心,可想不到後面她又说了句:“好照顾冷烈。”

小静走後,我一个人闲及无聊也就躺在沙发上睡觉了。

也许睡了很久吧,突然觉得耳边有喘息声,还有……酒气?!猛地睁开眼,果然,冷烈正俯在自己的身上,衣物已被褪去,他正在蹂躏我胸前的乳首。

“冷烈!放开啊!”想用脚踢他,何奈整个人都被他压著,跟本动弹不了,再加上身体上的碰触,渐渐觉得自己不再是自己。“……放……开……”

另一种声音从口中泻出时,我感到羞耻,冷烈的动作却因此变本加厉,行为越来越放肆,手已经不知不觉间探到了下身……而我也越来越害怕,想咬住手指来排解,可是刚刚含住就被冷烈阻止,他抓住我的手,放进了他的嘴里,一根一根来回地舔,亲吻落在手指上,冷烈俯在我耳边说道:“要咬就咬我吧。”接著顺势把舌伸进了我的耳内,舔弄著。

“放开我……我是林羽!”我再也没有勇气去经历那样的事情了,况且我刚刚还看到小静为冷烈伤心成那样,现在我又怎麽能和冷烈做这种事呢?

冷烈闻言,只是冷冷地看了我一眼,根本没放开我的打算,而且他下一秒还把我扛到了床上。

“……冷烈……”这时的冷烈像个冷血动物,根本听不进我的话,他解下腰间的皮带,把我的双手一起绑在床的杠子上。“喂……你要干什麽?”这下吓坏我了,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阵势,我用力想挣脱手上的束缚。

“干什麽?上你啊!”冷烈面无表情地说,这样的冷烈分明就是我告白那天的冷烈,残忍的拒绝,还不忘威胁。

“你知道我是林羽!你知道的吧。”听见我的话,冷烈也不过不屑地冷哼了声,我明白了,原来一切都只有我自己误会了。“上次你也知道是我吧!是不是啊?”

“是啊,我怎麽可能把你和小静搞混呢?就算天黑真的搞错了,这摸一下不就全明白了。”是啊,我是男的,小静是女的,怎麽可能搞错呢?

“为什麽?为什麽要这样对我?”

“……你管我!我想怎麽样就怎麽样!”冷烈的回答让我彻底崩溃了。

“唔……”冷烈吻住我,他的舌强行撬开了我的嘴,然後在里面掠夺著一切。“放……放开……”挣扎著,却无奈手被绑著,而冷烈也用手捏住了我的下巴,让我不能闭上嘴巴,一股子酒精味,冲击著嗅觉,也涣散著神志。

“冷烈,求你了,放开我吧。”在终於能讲话的同时,我向冷烈说出了这样的请求。

“不。”冷烈突地含住了我的下体,看见他一副投入的样子,我就想吐,可是却又抵不住那种冲刺著大脑的快感,没有手指,我只能咬住下唇来吞咽声音,一波又一波的快感袭来,我最终还是在冷烈的口中释放了。

他讥笑般地看著我,凑上来吻住的唇带著浓浓的腥味,讨厌的味道差点让我呕吐。接著,他慢慢地吻遍了我的全身,从手指到脚趾,没有一处不被他的唇掠过。

“是不是很快乐?”冷烈的问题让我再也忍不住泪水了,可惜滑下的泪水依旧不能为我见证,因为全数被冷烈吻去,就连睫毛也被他轻轻吻住。

温柔的做爱方式,可是却带著一颗报复的心,谁的错?是我,还是他?

“……”後面难以启齿的地方被冷烈抚弄著,异样的感觉向我袭来,跟上次的强行进入不一样,这次冷烈是做足了一切准备工作,又是扩张,又是润滑。

“痛……”他顺利地进来了,可痛楚还是存在,一下一下缓慢的抽动是冷烈为了让我适应而做的前期动作。

“……放开我吧……”或许是我真的说动他了,也或许只是他觉得我已经逃不掉了,这次他真的解开了我手上的皮带。

重获自由的手有些麻木,冷烈把它们放到了他的肩上,让我环著他,接著就加速了他的冲刺,一次又一次深入体内的进入,搅得我内脏都开始翻腾。我感到疼痛,於是咬住了他的肩膀,而他也像是得到肯定一般,更加用力。终於在哪一次冲刺中,他高潮了,过後却又勃起……折腾了整晚,他才熟睡,而我已是毫无力气,只能这样看著他。

“你知道我喜欢你,而你却讨厌我,可是……你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用这种方法惩罚我啊,其实只要你说一句,我一定会离得你远远的,不让你看见,更不会惹你讨厌。

现在的我们算什麽?仇人吗?如果是这样,我宁愿我们是陌路。…………现在,我决定了,我要离你远远的,所以……希望你也不要再恨我了,好吗?”

遥远的你,孤寂的我(九)



“林羽,你真的决定了吗?”

“嗯。”

“……那好吧,我和陈老师商量过了,今後你就到他班级去上课。”

“谢谢杜老师。”

“记得要赶上他们的进度,别落下了。”

“我知道,那我先到陈老师那里去报到了。”

现在是高二下,可为了高考作准备,我们学校已经提前分班了,本来我选的是物理,可现在为了能躲开冷烈,我决定改选化学。

“怎麽突然想换班?”

“觉得化学比较拿手。”

“呵呵,是麽,化学班和其他班的化学进度是不一样的,你确定能跟上吗?”

“努力就可以了。”

我不喜欢眼前的这位陈老师,就感觉说话的样子惹人讨厌,要不是为了躲冷烈,我才不换这个班呢。

“大家坐好,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新同学,他叫林羽,是从6班调过来的。”

陈老师边说著,下面的人边拿一种好奇的眼光打量著我,这让我感到浑身不自在,就像是躺在手术台上的病人,任医生随意处置。

“林羽,今天你就坐在第二排最後那个位子吧,以後再调整。”

顺著陈老师的手势望去,果然那边的位子是空著的,我走过去坐了下来,然後就感到周围的目光齐刷刷地全往这里看了过来。

真讨厌……隐隐约约间,我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都是在说我在过去班上的那些事儿,譬如上次昏倒的事儿也都传到了他们的耳朵里,现在看见我这个真人了,说起来可就更带劲儿了。

我懒得理他们,就低下头来看书本。可是却听到旁边那人不断地叫我,本想抬头就瞪他一眼的,可一看才发现原来是甄安?!

“甄安,怎麽是你?”

“小羽啊,原来从刚刚到现在你都没看到我,唉……”

看见甄安那副哭笑不得的样子,连我都觉得不好意思了。我连忙说我刚刚是太紧张了,所以才没注意到他的。

“紧张什麽?今後有我呢,你就不要怕别人会欺侮你了。”

“甄安!现在是上课时间,有事儿下课再说。”

陈老师就站在我们两张课桌当中,然後对著甄安训了起来,我看那种长时间的训话才是真正影响上课质量的东西,训完後,甄安对我笑了下,告诉我其实没什麽,这种事儿就当是老和尚念经,听听就算了。

“你怎麽一下转到我们班来了?你不是加物理吗?我们这儿可是加化学的。”

一下课,甄安就拉著我聊了起来,那股劲儿就像是好久不见的朋友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那股子兴奋劲儿。

“想选化学才转过来的,想不到你也在这个班上。”

“小羽,你这样说可有点伤我的心,我们少说也认识三个星期了吧,怎麽到头来,你连我哪个班级的都不知道?”

“不是……”

这下连我都不知道该怎麽解释了,要说我是真的没怎麽关心过甄安的事情,总觉得他出现在自己周围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所以,我都不会去想甄安自己的事情。

“好了好了,看你急得,我只是开玩笑的。”说著,甄安硬是扯开了我那两只紧紧纠缠在一起的手,握得太紧,连指甲印都刻在了手背上。“都这麽胡来,不是说了不要做这种伤害自己的事情了吗?”甄安拉起我的手揉了起来,嘴里还不时念叨我两句,不过这让我感到很温馨。

“你果然在这儿,走,跟我出去说清楚!”听声音就知道是冷烈,想他也许会找来,想不到还真的来了,而且还那麽快。

“马上就上课了,有事以後说吧。”我没敢抬头看冷烈,我怕看著他就会答应他。但是我不能,因为我已经决定离开他的视线了。

“不行,现在就跟我去说清楚。”冷烈上来就想拉我的手,但被甄安拦住了。

“小羽说不想去了,你就回去吧。”甄安站了起来,和冷烈说道。

“你让开,让我和他说。”

冷烈推开甄安,抓起我的手刚准备往外走,就听见预备铃响了,冷烈看了看我,然後不情愿地放手了,留下一句:“我会再来找你的。”就走了。

“小羽,小羽!老师来了,你坐到位子上去啊。”

听见甄安的几声呼唤,这才叫醒了还处在呆滞当中的我,我默然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可脑子里还是刚刚的那一幕。

本来想,如果我换了班级,那就应该没有和冷烈见面的机会了(除了家里),可想不到他还会特地找来,为什麽?难道是他喜欢我?不过这个想法立刻就遭到了我的否决,冷烈喜欢的是小静,这是他亲口说的,假不了。那就是恨我?可恨我也犯不著一直缠著我啊,难不成已经恨之入骨,一定要看著我入土他才开心吗?

整节课都这样胡思乱想的,连老师讲了些什麽都没听见,更别说记笔记了。有些痛恨起老是受冷烈影响的情绪来,总是这样,以至於影响了好多事。

“小羽,你上课怎麽那麽认真的?眼睛一直盯著书本,连半秒锺都没离开过。”甄安在旁边说道,可我根本没心思听。我站起来告诉他,我想去一趟厕所,然後就从後门出了教室。

上完厕所站在洗手台前洗手时,都没发现原来冷烈都站在了自己的後面。

“现在你有空了吗?”听见冷烈的声音,让我猛地抬头,发现原来他已经站在了自己的背後。

“我……我没空……上课。”没来由的慌张,我想也许是受从冷烈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势影响吧。

我刚转了身要走,就被冷烈勾住脖子拉进了厕所的最里一间。

“干……干什麽?”有了上两次的经验,我对於和冷烈单独相处这件事已经感到了恐惧,手会不由自主地攥紧,身子有时也会颤抖。

“放心,我不动你。”冷烈大概是明白了我的意思,一上来就表明了态度。“那天你为什麽不辞而别?”

面对冷烈的问题,我都不知道该怎麽解释。

其实那天晚上我没睡,一整晚都看著冷烈,也说了许多话,像是发泄一样,我说出了我的想法,可这些话,我只有在冷烈不清醒的情况下才说得出口,如果真的面对他,恐怕我就说不出来了。

等到冷烈快醒的时候,我闭上眼睛假装熟睡,在感觉身边有动静的同时,我突然感到身上暖暖的,应该是被子吧。冷烈帮我盖被子,这种温柔的举动足以让我掉泪,可我强忍著。

等到冷烈去浴室洗澡的期间,我立马穿好衣服逃离了冷烈的家,因为我怕面对他,怕他会对我说些难听的话,所以,我选择了逃跑,而且还是不打招呼的。

遥远的你,孤寂的我(十)



“不为什麽。”都不知道该怎麽回答的我只能选择了这麽烂的答案。

“什麽不为什麽?你给我说清楚。”冷烈把我困在他和门的当中,低声对我喝道。

“……没什麽好说的,你别再找我了……”吸了吸气,我还是把准备了好久的话说了出来,只是心里还是有点怕他,所以底气不怎麽足。

“没什麽好说的?你到底怎麽了你说啊!!”冷烈的声音越来越响,要不是厕所外面没什麽人,恐怕早被人发现了吧。

“……上课去吧……”想想也是快上课的时间了,我推开冷烈就走了出去,不知道什麽时候起,和冷烈呆在一起已经只剩下恐惧了。

“不说清楚就别走!”冷烈追了出来,他五指紧扣著我的手腕,握得生疼的。

“你放手,很痛啊。”挣扎著想让他放手,却被他抓得更紧,就连皮肤都能感觉出他手心那种灼热的温度。“回家後再说行吗?现在先去上课吧。”我没办法挣脱,只能先找个缓兵之计来脱身。

冷烈听了我的话後,先是疑惑地看著我,然後就干脆地放开了,“好,我等你。”冷烈说完这句就自顾自上课去了。

回到教室,就被甄安嘲笑是不是拉肚子了。我笑了笑就当是默认了。

“说真的,你没事吧?脸色可不怎麽样。”甄安靠过来问我,我说了声“没事儿。”,可这甄安不是那麽好欺骗的,他硬是不信,怎麽都得从我嘴里套出点什麽来。我一急就对他说:“你再问,我们就不是朋友了。”要说这一招还真是灵,果然,甄安不问了,不过从他看我的眼神中看得出他还是对我不放心。

也许是我刚刚那句话说得重了点,後来甄安都没主动和我说话,我心里想不会是甄安真的不理我了吧?那句话可真的只是我瞎说的。

就这样担心到了中午,想拿著饭盒去和甄安道歉吧,想不到他已经站在了我面前,很郑重地跟我说了对不起,问我能不能和他一起吃午饭。我想想觉得好笑,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小羽……你笑什麽呢?”甄安不明白怎麽回事儿,他不断朝自己身上看,就怕是哪个扣子扣错了,衣服哪个角弄上了脏东西。

“……没什麽……”整了整气,我这才缓下来说了句话,像往常一样,我打开饭盒放在桌子中央,然後把筷子递给他。“吃吧。”

“小羽,你不生我气了?”甄安显得有些惊讶,他没敢接下我递给他的那双筷子。

“嗯,不过你再不拿著我可就自己吃完了。”

“哦!”甄安又挂上了笑容,接过去後就开始大块朵颐了。

等吃完饭午休的时候,甄安先是和我聊了些趣事,不过接著的一句话立刻就让我懵住了,他问我:“小羽,你和冷烈到底什麽关系?”

我心想,他不会看出些什麽来吧?扯了下笑只能说:“我们是朋友啊,而且冷烈还是小静的男朋友啊。”

“是麽……”甄安像是低头思考著什麽一样,说话的口气也不像是相信我的样子。

“你不信?”

“没……只不过,我觉得……他看你的眼神里有著和别人不一样的东西。”

“什麽东西?”听甄安的话,我知道那应该就是厌恶,因为我是同性恋,所以冷烈感到厌恶,原来他的厌恶表现得那麽明显,就连旁人都能看得出。

“……说不清楚……”甄安突然有些消沈,可下一秒他就转移了话题:“今天去冷饮店吗?”

“啊,今天不行,我有事。”

“那明天吧。”

“嗯,就明天。”

和甄安在一起总是觉得很平静,很快乐,我想朋友应该就是这样的。

“喂,甄安,你怎麽总和这个怪人呆在一起啊?”突然间,有个人凑过来,问了甄安这句话。

“他不是怪人,他叫林羽!”我看甄安很生气地回了那人一句,然後回过头来,像是安抚般对著我的手拍了拍。

“哟,你还拉他的手?你和他是不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关系啊?哈哈~”那人嚣张地笑,而甄安也气了,他紧攥著的拳头正说明了他现在的心情。

我拉著他,示意他不要冲动,甄安看著我,然後瞪了那人一眼,就拉著我去了操场。

“你干吗拦著我?他这样说你,你都能忍?”

“算了,反正习惯了。”

“习惯?你以前到底过的是什麽日子?”

“甄安,我们能不能说点别的,别再谈这事儿了。”

“唉……算了。”甄安看看我,也只是叹了口气就了事了。“小羽,以後如果有人欺侮你,你一定要告诉我!”

“……呃……哦……”看著甄安那种认真的眼神,我也不得不点了头。

“放心吧!我会保护你的!”

“甄安!我没那麽弱啦!”

“呵呵,没关系,就让我来保护你。”

虽然听见别人说要保护自己感到很别扭,不过我的心里还是有了一种甜蜜的感觉。

“哥,你终於回来了!”我刚推开门,就看见小静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进来,我和冷烈都等著你呢。”

走进客厅,看见冷烈正坐在沙发上,眼睛就停留在我的身上,连半秒锺都未曾离开。

“说吧,你为什麽突然转班级?”我刚坐下,小静就开始了讯问。

“就是……觉得化学比较容易,所以就转了。”

“那你怎麽都不和我们商量?是不是出什麽事了,才让你突然决定这样做的?”

“没有。”

“哥!我是你妹妹,你怎麽什麽事都瞒著我呢?”

“真的没有,小静,我可没骗你。”

“真的?”

“真的!小静,难道你连我都不信吗?”

“不是我不信,不过你的举动也太奇怪了。”

“没有事先和你们商量是我不对,可这并不代表我有什麽事瞒著你啊。”

“好了好了,我就先相信你这回吧,下不为例啊!”

看著小静总算是放过我了,我心里的一块石头算是落下了。

“借你哥一用。”冷烈对小静说完,拉著我就朝我房间走去。进门後,冷烈把门锁上了。“说吧,你到底为了什麽?”

“……我想远离你。”

遥远的你,孤寂的我(十一)



“……我想远离你。”

考虑了一天,我决定还是和冷烈说清楚,以前的事希望也能在今天一笔勾销。

“远离我?为什麽?”

“冷烈,我们以前是朋友,可现在……我们的关系却发展到了这种地步,我知道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告诉你我喜欢你,我不该奢望你会回应我的感情,所以,为了弥补我的错,我决定还是离开你。”

“……你为什麽那麽自私?”

“是,就算我自私,可我不能让小静伤心,你以後还是不要再找我了,你想知道的,今天就都问完吧。”

“你自私,我比你更自私,我不会因为你的这几句话就放过你的。”

“那你到底想怎麽样?是不是要看著我死你才甘心?”

我觉得我已经忍不住了,眼泪都快从眼眶中溢出了,我跑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刀片对著手腕一划,蓦地,血从细长的伤口中涌出,顺著手指滴落在地上。

“你满意了吗?还是需要再多划几次?”这样说道,举起手中的刀片就准备再次落下。

“干什麽?!你不想活了?”冷烈抢过刀片扔在了地上,发出的声响敲击著我的心。
我握著自己的手,疼得直冒冷汗。第一次体验,原来割脉真的很疼,那种钻心的疼痛让我腿一软跌坐在了地上。

“……你满意了吗?”冷烈就这样直瞅著我的手腕,脸上的表情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

他闷声不响地拉著我出了房门,刚打开门就看见小静站在那儿。僵持了会儿,小静说是听见房间里声音很大,才过来看看的。

“药箱呢?”冷烈没跟小静解释我们的事,而是很直接地问了这句话。

“我去拿。”小静转身跑走了,冷烈把我手举高,然後带著我去客厅,说实话,当时我已经有些晕晕乎乎了,不知道是疼晕的还是由於失血的关系,反正当时已经没什麽反抗意识了,一切都任由冷烈摆布。

“为什麽要这麽做?”坐在沙发上後,冷烈蹲在我面前问我。

“难道……你……不是这样……希望的吗?”

“药箱拿来了,你们……”小静抱著药箱冲了过来,看见我手腕上的伤,她吓得都不知道该说些什麽了。

“给我。”冷烈接过药箱,从里面翻出药水和纱布。

他先帮我把血迹擦了,然後涂了药水,缠上了纱布,边包扎还边说:“幸好伤口不深,要不然就得去医院缝针了。”

等他包扎完,我立刻缩回了手,自己紧紧握著,像是保护著什麽重要东西一样。

“你们能告诉我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吗?”站在旁边的小静终於忍不住发话了,冷烈坐在了我的边上说道:“你坐下来,我有些话想告诉你。”这句话他说得很严肃,我看了看冷烈,心想难道他是要把我和他的事都告诉小静?如果真是这样,小静能承受得了吗?

“小静……”我刚想开口解释,却听到了一句意想不到的话──“我想,我是喜欢上他了。”

转头看向说话的人,而他正看著我,可刚刚那句话……谁能告诉我到底是什麽意思?

“小静,他指的是你,他说他喜欢上你了。”我不知道我说这句话有何意义,可我还是忍不住说了,但接下来的是更长时间的沈默,我明白这句谎话说得太烂了,因为连我自己也不相信。

“你的意思是分手?”小静显得异常冷静,但越是这样我就越觉得不安。

“是。”冷烈很干脆的回复打碎了我刚刚的谎言,让这里的每个人都知道,我的话只是一个骗局。

“然後呢?”

“得到他!”

“冷烈,你是不是从头到尾都没喜欢过我?”

“不,我喜欢过,甚至连现在我都喜欢你,可这不是我要的那种喜欢。”冷烈的话像是一个迷宫,把我绕进去,却怎麽也找不到出口。

“那对他的喜欢就是你想要的?”

“开始我不能接受,我觉得我们只能是朋友,面对他的告白,我采用了最残酷的回绝方式,可渐渐地我发现自己已经不能离开他了,面对他的伤心时,我竟然会感觉到痛心。”

“够了!”小静出声阻止,我抬头看她,发现她的眼里含著泪。“哥,你呢?你也喜欢他吧。”

听见小静叫我哥,心里觉得酸酸的,为什麽……我总是伤害自己最亲的人呢?

“我……不喜欢他。”咬了咬下唇,说出了这句话。

“说谎!”坐在身旁的冷烈对我吼道。

“我没有,我是不喜欢你。”

“那你的告白算什麽?”

“是,当时我是喜欢你,可现在……我对你的喜欢已经被你磨光了。”

“我不相信!你那麽喜欢我,就连我上你,你都没怨言。”

“啪!”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红红的,用力过度而导致手掌麻麻的。收回了那只手,用力揉著它,眼前的事实,我一下难以接受,我竟然打了冷烈……

“你走吧,以後都不要来了。”我对冷烈这样说,可他却不甘心地拉著我说:“小羽,我是喜欢你的!”

“难道你的一句喜欢就能对我为所欲为吗?你能了解我当时的心情吗?”

“对不起,可我是真的喜欢你。”

“没有用了,我不会和你在一起的。”拒绝了冷烈,如果是一个月前的我一定说不出这句话。

遥远的你,孤寂的我(十二)



xxxx年4月28日

……经历过这麽多的事,我不知道……改变的是你,还是我……

我一直觉得你是恨我的,虽然有时候你会表现出对我的一点点关心,但这也总是基於小静的原因;今天,你突然站了出来,说喜欢我,这是一件多麽可笑的事情!

如果说你喜欢我,那为什麽又要那样对我?是对我的喜欢做出的考验吗?还是觉得我喜欢你就能让你为所欲为?

有些事情错过就不会再回来了,感情也是,我付出过,而你只是把它放在脚下随意践踏,它碎了、破了,所以……再也不可能回来了……

我不想说这是谁的错,只不过,我们也许真的没有缘分……


我收起日记,很久都没有翻出过的本子,上一页的内容还停留在对於冷烈的暗恋中,可现在……什麽都变了……

“咚咚咚。”

打开门,我看见小静站在门口。

“我们能聊聊吗?”

听见小静这麽说,我侧过身子让她进来,进来後,我们俩就并排坐在床边。

“哥,我刚刚想过了,我还是决定和冷烈分手。”小静很平静地说著,听见她的话,我也只是嗯了声,毕竟我已经没什麽资格对这件事说些什麽了。“那你呢?”

“我?刚刚我已经说了,我不会和他在一起的。”

“小羽,你不是喜欢冷烈吗?为什麽现在却不和他在一起?”我不明白小静的话是什麽意思,是想让我和冷烈在一起吗?可这又为什麽呢?

“小静……你不恨我吗?”

“不恨,只是知道的时候有点生气罢了,气你们为什麽都瞒著我,把我排斥在外。”

“我……对不起……我不该告诉冷烈我喜欢他,如果这样,所有的事情都不会发生了,你们也会一直在一起……”

“不可能,该发生的总会发生,没有你的告白,总有一天他也会发现他喜欢的是你,如果那时他结婚了,有了孩子,那事情不是会更糟,所以你没有做错,不要总是责怪自己。”

“他怎麽会喜欢我?我长得不好看,个性也那麽怪,况且……他不可能喜欢我的。”

“喜欢是没有理由的,它只是一种感情,一种你想和他一直在一起的感情,但是它却来得很突然,在你还没有察觉的时候,也许它已经进驻到了你的心里,不是吗?”

小静说得对,我对冷烈的感情在不知不觉中就变质了,我想和他在一起,一直一直都在一起……“可是……我不能喜欢冷烈。”

“为什麽?因为我喜欢他,还是因为他是男的?”

“我不知道。”

“你自己想想吧,不管你做什麽样的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小静……”

“哥!别哭了!”小静说著,使劲抹著我脸上的泪,都把我的眼睛弄疼了。

“对了,你知道冷烈的父母为什麽离婚吗?”快出房门的时候,小静这样问我,我摇了摇头。“因为他父亲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小静说完关上了门,就留我一个人在房里,脑子却越来越乱……

现在是早上七时十四分,地点是上学途中,我和小静两个人。没了往常小静和冷烈说说笑笑的声音,身边总像缺少了点什麽一样不自在。

现在的我,脑子还是一样混乱,昨天小静的一番话让我摸不著边际,她到底想说什麽?

“早。”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看见冷烈走在自己的边上,还和我打招呼?!

“……早。”没明白到底怎麽回事儿我就先回了声。可心里终究纳闷,冷烈的表现为什麽像是昨天什麽事儿也没发生过一样,总觉得他平常地不正常。

“早。”小静也和冷烈一样,很平常的表情,根本就不像是刚失恋的人。

难道……昨天的事只是一场梦?可低头看看,手腕上的纱布还缠著啊……

“手没事了吧?”冷烈抓起我的手腕察看到,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

“没事。”固执地想把手抽回来,他却不放,还硬是牵著我的手。

“昨天的事是我不对。”冷烈看著前面,我知道他的话是对我说的,但我却不知道他在说哪件事。“我道歉,过去那样对你也是我的错,我也道歉。”

“不用了,都过去了。”我和冷烈就这样牵著手走,确切地说是我被他拉著走,我们俩都看著前面,但都在和对方说话。

“但是我希望你能收回昨天的那句话。”

“哪句?”

“就是你说不会和我在一起的这句。”

“我说的是真心话,所以,不可能收回了。”

“真心话?你就那麽讨厌和我在一起吗?”

“不是讨厌,只是我们不合适。”

“怎麽不合适?我们两个不是两情相悦吗?”

“我不可能喜欢你了。”

“为什麽?只是为了我以前的过错吗?如果是这样,我刚刚都道过歉了,你就不能原谅我?”

“冷烈,你为什麽突然喜欢我?”

“其实我很早就喜欢上你了,只是没勇气承认。”

“那现在有勇气又是为了什麽?”

“这……”冷烈皱了下眉,接著就是沈默。

“是因为你爸爸吧。”冷烈拽著我的手抖了下,“他喜欢男人,所以你也想试试是吧?所以才找上了我。”我还想说,冷烈却已经放开我的手走到前面去了。

“你伤害他了。”小静走近我说道。

“……”我没答话,因为这是我故意的,能让冷烈放弃我的唯一方法,想到这我笑了下,曾几何时我也变得这般残酷,就连撒谎伤害别人也能不脸红了。

“我知道你故意的。可你这样,和他当时伤害你又有什麽区别呢?”小静的话撞击在我的心上,是啊,现在的我又有什麽资格去数落别人的不是呢?我不是也一样残忍吗?“他父亲的事弄得挺大的,所以他对於这方面的事特别反感,但当他发现原来自己也是一个同性恋的时候,他会怎麽想?”

“我不知道。”

“小羽,我知道你知道,他现在说喜欢你,这难道不需要莫大的勇气吗?首先他必须过自己这关,说服自己接受你还有他自己。”

“小静,你一直在帮他。”

“我这不是帮,是在说实话,所以你不管怎样都不能用这件事来刺激他。”

原来我又什麽都错了……

遥远的你,孤寂的我(十三)



“小羽,你怎麽又发呆了?下节体育课,快点换衣服了。”

“哦。”从昨晚到现在,我一直是处於半梦半醒的状态,上课也没怎麽听进去,想必这次考试要完了……

从书桌里拿出运动服准备换上,刚脱掉了上衣,就突然被人拉住了手,放下衣服一看发现是甄安。

“怎麽了?为什麽拉住我?”

“你受伤了。”听甄安这麽说,我才察觉到手腕上还缠著白色的纱布,本想伤口不深,换创可贴算了,可小静说不行,怎麽也不让我把纱布给拆了。

“没事,划破一点。”要是被甄安知道我昨天那种举动,不担心才怪。

“划破一点需要包扎成这样吗?是不是你又伤害自己了?”我看得出来,甄安有点生气了,就连说话口气都变凶了。

“没……不是你想的那样。”

甄安没理我,拿起运动服就往我身上套,套完了,还让我赶快把裤子换了。我没敢怠慢,很快就换好了。

“走。”甄安说了声就走在了前面,一路上,我都没敢走在他边上,只是紧紧地跟著他。

体育课的时候,老师刚说完自由活动,就有一大帮男生去打篮球了,我不喜欢,也从来没有人愿意找我一块儿玩,所以课上,我一直都是站在旁边,经常会有男生用奇怪的眼神看我,然後说说笑笑地又走开了。

今天这堂课,我也同样站在了操场边上,不同的是,身边多了个甄安。

“你不去活动吗?”我对站在身边一声不响的甄安说道。

“不去,陪你。”

“不用陪我的……”我话还没说完,两三个男生就走过来问甄安今天怎麽不打篮球,而甄安说了和刚刚一样的话。

“陪他?又不是什麽美女,打篮球去啦!”其中一个男生说完就勾著甄安想走,可被甄安推开了。

“我不想打,你们自己去吧。”说完,甄安就拉住我往另一个人更少的地方走去。身後则是那些人不满的话语,不过渐渐变远了。

甄安拉著我去的地方是操场後的小树林,除了些处於热恋中的男女,那里基本上没人。

“坐吧。”挑了处地还算干净的地方,甄安先坐了下来。我看了看周围,也坐了下去。“说说你的事吧。”

“诶?我的什麽事?”

“伤口,为什麽要割?”看来甄安是太了解我了,就像小静一样,总能轻易看穿我的想法。

“不小心的。”

“小羽,你总是这样伤害自己,我怎麽能不担心。”甄安拉著我的手看了起来,那种样子让我想到了些什麽,却又说不出是什麽。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而且现在也没事了,其实也就是小静小题大做了点。”

“你让我怎麽相信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自己,这到底是为什麽?你有什麽事情想不开?”

甄安的问题我难以回答,因为就算是朋友,我也有不敢说的事情,就比如冷烈的事情,如果我说了,甄安会怎麽看我?好不容易才交到的朋友,我不想那麽快就失去。

“不能告诉我吗?”

“……嗯……”过了良久,我才点了点头,有些事情还是藏在心中吧,说出来会造成更大的麻烦。

“为什麽?是我不值得信任,还是……你根本不把我当朋友?”

“不是,只是……只是我不想说。”

“憋在心里不难受吗?”

“……可我还是不能说,我……我……”我怕失去唯一的朋友,又会变成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算了,我不逼你,你别紧张。”甄安看见我急得快哭出来的表情就放弃了“逼问”,他揉了揉我的头发,又恢复了往常那种温和的样子。

“甄安……你有喜欢过什麽人吗?”憋足了劲,我问了一句话。

“……嗯……”过了许久,我才听见甄安轻的像蚊子一样的声音,而且他的耳根都红了。

“那如果她肯定不会喜欢你,你还会告诉她吗?”

“……我不知道,也许不会吧,只要他幸福快乐就可以了,而我,只要能呆在他身边,也会觉得很幸福的。”

听了甄安的回答,我觉得他将来一定会是个温柔的恋人,而他喜欢的人一定会很幸福……

“你呢?你会告诉她吗?”

“我……”我想说,我已经告白了,而且还搞得一团糟,可我开不了那口,挣扎了下,我告诉他我不知道。

“小羽你有喜欢的人了吗?”甄安歪著脑袋问我,我摇了摇头。以前算是有吧,可现在……

後面的时间里,我们就坐在那儿,林子里时不时有些鸟叫声,阳光透过树丛射了进来,暖洋洋的……还不时有女孩子的笑声传来,侧头看过甄安一次,发现他也在笑,很开心的那种。我没有问,只是默默地欣赏著……

“去冷饮店吧。”放学了,甄安对我说道。

“等我,马上就好。”经甄安的提醒,我才想起昨天的约定,所以加快了手上的动作。“走吧。”

“甄安。”就在我们刚走出班级门口的时候,一个女孩儿从後面追了上来,我没见过她,确切的说,就算见过我也不记得。“那个……”女孩儿看了我一眼,好像是让我走开点。我就对甄安说在楼梯口等他就走了。

在楼梯口,我看著女孩儿和甄安两个人的动作,我发现女孩儿好像塞了个信封给甄安,是情书吗?然後,女孩儿就转身进了教室,而我看见甄安走过来时就急忙把目光移开了。

“我们走吧。”甄安拍了下我的背说。我哦了声就跟著甄安走下了楼梯。

“甄安,刚刚那女生跟你说什麽了?”有些好奇,我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她说她朋友让她转交封信给我。”说著,他把信从包里拿了出来。粉红色的信封,应该是情书吧……

“你看过了吗?”

“没。”

“那你看看吧,说不定是情书。”

“啊?不会吧?”甄安像是突然被烫著了一样,立刻就把信封扔在了桌上。

我觉得甄安的反应很好玩,就继续催他看信。甄安被我催急了也就拆开信看了起来。不过越看,他的脸就越红,都快成熟透了的苹果了。

“是情书吧?”见他看完了,我就问他。

“嗯。”甄安点头,脸上完全是困惑的表情,“小羽,你说我该怎麽办?”

“如果喜欢就交往吧,如果不喜欢就直接拒绝。”

“我是不喜欢她,可我该怎麽拒绝呢?”

“实话实说吧,这样比较好。”

“可这样会不会伤害她?”

“多少会吧……不过我的只是建议,具体怎麽做你就自己决定吧。”

如果甄安交了女朋友,他会不会都不和我来这里吃冷饮了?会不会都不会和我一起吃午饭了?会不会都不和我一起回家了?会不会……脑子里突然涌现出许多问题,弄得我都有些害怕了……

遥远的你,孤寂的我(十四)



“林羽,你这次考试成绩不太好,是学习上有困难吗?”下课後,我被班主任陈老师单独叫到办公室谈话。其实,刚刚老师点我名的时候我就知道肯定是成绩不太好,不过现在看到试卷後,发现分数还真是低得吓人。不过想想这阵子发生的事情,上课还经常在发呆,再加上半途换班级,成绩怎麽可能好呢?

我拿著卷子,一语不发。想是这个陈老师也了解我的性格,就说知道甄安和我是朋友,而且他成绩也比较好,所以有时间让他给我补补。我点了点头,陈老师就把我放回去了。

“怎麽?老古板叫你去干什麽?”刚坐下,甄安就凑了过来,他口中的老古板就是陈老师。

我把卷子递给甄安,他看後的第一反应就是:“不是吧?19分?”不过刚嚷完,他就直说对不起,我告诉他没关系,谁看了不是这反应?

“他有没有骂你?”甄安把试卷叠得方方正正的,然後递给我。

“没。”我接过试卷摇了摇头。

“那有没有打你?”看甄安问得一本正经的,我真怀疑他是不是电视里面老师体罚学生的报道看多了。那个老古板再怎麽不通人情也不会因为一次考试就打我吧?

“没有。”听了我的回答後,甄安倒是一脸惊讶的样子,直问我这个老古板叫我去到底干了些什麽?
我又好气又好笑,老师叫我去就谈谈话不行?干吗一定得干些什麽才可以?

“他就说让你有空帮帮我。”

“诶?真的?”甄安显得很兴奋的样子,想必他很喜欢帮助别人吧。

“嗯,那你什麽时候有空?”

“今天就有。”

“今天?今天放学也挺晚了,明天吧?明天星期六,你有空吗?”

我看甄安刚想回答,旁边就窜出一个不认识的人来,他说:“明天甄安没空,我们搞联谊,他也要去。”

“啊?我什麽时候说要去了?”甄安好像是刚刚知道联谊的事,况且他好像也不愿意去。

“明天有女校的学生来,你怎麽能不去?!”

“我还是不去了,我不喜欢这些活动。”拒绝了那个不认识的人後,甄安又对我说道:“明天我有空,什麽时候帮你补习?”

“甄安,你干吗老和这个怪人呆在一起?时间长了,我看你也变得奇奇怪怪的!就连子灵的告白也被你拒绝了。”子灵?是上次那个递情书给甄安的女生吗?原来甄安真的拒绝她了,听到这里,不知道为什麽,我的心里好像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这不关你的事。”甄安不耐烦地对那人说。

“你不会喜欢上这小子了吧?”不知道谁问了这句,我只知道甄安听後,一下子愣住了,可之後是更大的怒气。

两个人眼看著就快打起来了,就在这时上课铃响了,这才阻止了两人的恶斗。可那人好像是不罢休,啐了甄安一口,还好我及时拉住了甄安,要不然让他冲上去,这一架肯定不可收拾。

我不是非常明白甄安为什麽生气,只是隐约觉得也许是那人说我是怪人,所以甄安生气了,可也用不著生那麽大气吧?还有後面那人咄咄逼人的那句,其实甄安只要否认一下就好了,何必动那麽大怒呢?真不像我认识的甄安。

当然,这些话我没敢说给甄安听,他正在气头上,听了这个不是火上浇油吗?

“甄安。”上课上了一半,我试著叫了叫甄安的名字。

“什麽事?”判若两人,和刚刚完全不一样的甄安出现在我面前。

“没……没什麽。”

“对了,明天什麽时候?”

“啊?什麽”被刚刚那麽一搅,我都忘了今天和甄安谈过些什麽了。

“补课啊!”

“哦,那就上午十点吧,可以吗?”

“可以,去你家?”

“嗯,好。”

在我印象中,甄安是一个很温柔的人,不管对谁都是这样,就连对要拒绝的女孩子也是,可刚刚是为什麽?是什麽让他发那麽大的火?


星期六早上我起得挺晚的,醒来的时候发现冷烈来了,他坐在客厅里,不知道在和小静说些什麽,样子有点严肃,他看见我後对我点头一笑。

“哥,你醒了,我把早饭端出来,你来吃吧。”小静看见我醒了,急忙到厨房去拿早饭,剩下我和冷烈两个人。我也懒得面对冷烈,直接去了饭厅。

“他怎麽来了?”喝了口鸡粥,我问站在旁边的小静。

“说是来看你的。”

“……我有什麽好看的……”咬了口包子,嘴里塞得满满的咕哝著。况且以前冷烈都是这样说的,可他当时真正的目的是小静,那现在呢?现在又是为什麽?“对了,现在几点了?”

“九点三刻吧,你有事吗?”

“甄安十点会来,我得快点了。”拼了命地朝嘴里塞东西,差点噎得断气了。

“慢点,不急。”小静拍了拍我的背说道。而冷烈也不知道什麽时候站到了我旁边,两个人看著,我吃著……这滋味还真不怎麽舒服。

“叮咚!”门铃响了,我知道应该是甄安,刚想起身去开门,被冷烈硬是挡下了,他说他去。可从他去开门到回来却用了挺长时间。

“小羽,你怎麽还在吃早饭?”甄安一进来就冲著我笑道。

“吃完了,走吧。”吃下最後一口包子,我就拉著甄安去我的房间。

“冷烈怎麽在你家?”刚关上房门,甄安就问我。我总不能说他是专程来看我的吧,所以我就骗他说冷烈是来找小静的。“找小静?他不是和小静分手了吗?”

“你怎麽知道?”这件事情我没对任何一个人说过啊,难道外面已经有人在传了?

“是冷烈自己说的。”

“啊?”冷烈说的?冷烈会亲自找甄安说这个?

“有一次在走廊上碰到他,我刚想和他打招呼,他就冲我说了句:‘我和小静分手了。’,然後就走过去了,我到现在都没想通他为什麽要跟我说这个。”

是啊,冷烈找甄安说这个干吗?


遥远的你,孤寂的我(十五)



要说甄安真的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上午、下午加起来差不多四个多小时了,全都在给我讲解题目,他还特地找了些题目给我做,想必是费了一番心思的。可是……可是我真的很累啊……为什麽甄安从早上到现在都是一副精神振作的样子呢?

“甄安……休息一下行吗?”我累得就想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现在的我就眯著眼趴在桌上,等著甄安那个“好”字一出口,我立刻就闭上眼睡觉。

“好吧,不过就十分锺哦!”感觉甄安宠溺地在我头上揉了揉,我开心地闭上了眼睛。

感觉甄安好像在我房间里参观似的走来走去,不过太累了,我也没理他。

“小羽,这是你的日记本吗?”虽说我还处於迷糊状态,可这“日记本”三个字一蹿进耳朵里,就立刻把我从梦里拉了回来。

我蹦了起来,冲过去把日记本抢了回来抱在胸前。

“那麽紧张?是不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来来,给我看看。”说著,甄安就想上前来拿。

虽然知道甄安也只是想逗逗我,可日记本里的内容让我慌张,万一甄安看到了会怎麽想?想到这一点,我就紧紧护著胸前的本子。

我和甄安两个人就在房间里玩游戏似的跑来跑去,可谁知跑的时候没注意地上,也不知道踩到什麽东西了,脚下一滑,就听见甄安的“当心”刚出口,接著是一声沈闷的重响,我还是摔在了地上,背撞得有点痛。

回过神来发现甄安压在身上,大概是刚刚他想拉我时,也被我拖下来了吧。可现在的情形总觉得不太对劲,房间里怎麽一下子那麽安静了?甄安压在我身上怎麽就傻掉了?

看著上方的甄安,他脸上一副奇怪的表情,可是却有些似曾相识,呼出的热气吹在我的脸上。他不发一语,呆愣地看著我,脸颊上泛著红晕。偌大的房间里我好像听见了他的心跳声。

“……”我看见甄安的嘴巴动了几下,可没听清他说什麽,慢慢地,他朝我这靠了过来,越来越近,我也没想著推开他,只是很自然地闭上了眼睛。

感觉到脸上的阴影越来越重,身体忽然有些颤抖,不知道是为了什麽。我想他会吻我的嘴唇,可事实上他只是亲了亲我的额头。脸上发烧似的,我没敢睁开眼睛。

“你他妈混蛋!”突然听见冷烈的吼声,接著看见身上的人被拽走了。

冷烈对著甄安就是一阵狂打,可甄安像是认罪似的一点反抗也没有,任由冷烈抡起拳头往自己脸上、身上砸去。冷烈一边打还一边叫嚣道:“你他妈敢碰他!你这流氓。”

“住手!你别打了。”我看不下去,上去拉冷烈,可他却像著了魔一样,根本不理会我的话。这时候小静听见声音也进来了。

“怎麽了?冷烈怎麽这样打他,会出人命的。”小静问我,可我也不知道该怎麽解释。“冷烈!住手!”小静上去拉冷烈,而我趁机把甄安给拉了出来。

“你没事吧?”看见甄安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我担心地问他。

“没事。”甄安别过了脸,避开了我凑上去的手。

“滚开!你别靠近小羽!”冷烈说著,又想上来揍甄安,我挡在他面前说:“别打了。”

“冷烈,你干什麽要打甄安?”小静看不过去,拉住冷烈问道。

“打他?我还想杀了他!他……他竟然欺侮小羽。”冷烈一腔怒火,眼睛怒视著甄安。

“甄安没欺侮我,是我不小心摔倒的。”

“不小心摔倒?那他为什麽压你身上?还吻你?”冷烈的话一下噎得我不知道该怎麽回答了。

也许是刚刚气氛太好了,也或许是甄安比较喜欢这种亲密的动作,况且他只是吻了我的额头,并没有做什麽越轨的事。而且上次他生日的时候我也吻过他,对,也许是甄安看我摔得疼了,安慰我也不一定啊。

“是甄安想拉我所以他才会摔倒的。”

“那他为什麽吻你?”

“这……”我回头看甄安,他好似歉意地看著我,然後说:“只是不小心碰到罢了,没什麽意思的。”

听见甄安说这只是一个偶然,只是碰巧罢了,我忽然觉得失落,莫名的失落感占据胸口,却不知道为什麽。

“哼!你当我傻子啊!如果你们的吻只是一个巧合,你会让我打不还手?”

“那你怎麽才能相信我的话?”

“我不相信你,除非你不再接近小羽。”

“够了!”讨厌冷烈让我惟一的朋友离开我,我大声嚷道。“不管是故意还是巧合,都是我自愿的好不好?你别再管这件事了。”

“为什麽?难道……难道……”冷烈咄咄逼人的目光直射过来,虽然话未完,可我知道他想问什麽。

我摇了摇头,“我们只是朋友。”

“你为什麽宁愿让一个朋友吻你,也不让我碰你?”冷烈的话很直白,直白的连傻子都知道他在问哪方面的事。可甄安在,我不知道甄安会怎麽想,他会鄙视我吗?会不把我当朋友吗?

莫名其妙的念头在脑海里浮现,可都是被甄安抛弃的画面,他会说我恶心吧,喜欢上一个男生……紧张,使劲儿绞著手指,疼痛,却能减轻心里的负担。

“放手。”甄安硬是拉开了我的手,然後紧紧拽著。“我大概知道……你和冷烈的事。”就像死神宣判一样,浑身瞬间冰凉。“刚开始只是觉得冷烈看你的眼神不太对,慢慢地我明白也许那就是爱。”

甄安顿了顿,然後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出了什麽问题,我也不清楚你对冷烈的感情到底是什麽,有时候你会很在意冷烈,可有时候你却刻意逃避他,甚至於你还会表现出惊恐的一面。”

“你别瞎说!小羽是喜欢我的!!”冷烈显得很激动,幸亏旁边有小静拉著,要不然还不知道要出什麽事呢。

“不,你害怕了,你害怕失去小羽,害怕他喜欢的不再是你。我终於知道你为什麽那天要特地告诉我你和小静分手了,你是想间接向我宣布小羽是你的了,不要动小羽的念头了是吗?”

“小羽一直就是我的,别人是抢不走他的。”

“你瞎说!我们什麽关系都没有!”冷烈,你为什麽要喜欢上我,如果你喜欢的只有小静该多好。

“小羽,你别听甄安胡编乱造,他是因为嫉妒我才这样说的。”

“他为什麽要嫉妒你?”

“他喜欢你,所以才想千方百计得到你。”

“喜欢?……”我没想过甄安和我之间除了友情还会有其他的,我看著甄安,向他索取答案,可答案永远都是出人意料的。

“……没错,我是喜欢小羽……”

遥远的你,孤寂的我(十六)



─我想,我是喜欢上他了─

─没错,我是喜欢小羽─

我是不是该偷笑……竟然有两个人同时喜欢上了我……可是……可是又有谁来顾及我的心情呢……思绪很乱,乱得不知道该怎麽去面对在场的每一个人……

“小羽,别这样。”狠命咬著的手指硬是被甄安给拉出来了,“你这样会吓到我们的。”甄安擦去我不知道何时落下的眼泪,把我抱住轻轻地抚慰。

“你……”

“我不想跟你吵,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小羽会选择谁,更不是你乱吃醋的时候。”

我被甄安抱著,头靠在他的肩上,虽然我看不见冷烈的表情,但是听动静他应该是放弃了上来理论或是出手的准备。而我不知怎麽了,意识越来越迷糊,渐渐地就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了……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是睡在被窝里的,而且整个人都窝在甄安的怀里……

等等,甄安?甄安怎麽会在这里?

我想叫起甄安问他为什麽在这里,可看见甄安睡得那麽熟也就不好意思打扰他了,第一次那麽近、那麽仔细地看甄安的脸,说实话,很帅,特别是当他脸上带著那种连冰雪都能溶化的温暖笑容的时候,怪不得有那麽多女孩子喜欢他。

这样的甄安竟然能成为我的朋友,而且刚刚……还说喜欢我……我当场傻掉了,因为这是我从来未曾预想过的场景,况且我一直把甄安当成是我最好的朋友,从来都没有往其他方面想过,突然间他向我表白了……我该怎麽去面对?何况,我不知道我对甄安的感情是否已经超出了朋友的界限,所以,就更难抉择了。

突然间,甄安动了动,我以为他醒了,不过看向他的脸,眼睛还是闭著的,他挪了挪身子,加重了手臂上的力道,把我抱得更紧了。而我也听著甄安慢慢的心跳声渐渐又入梦了,睡著的前一秒我心里想著──身边有朋友,真好……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床的另一边已经空了,温度也散得差不多了,顿时,我心里有种凉凉的感觉……

“小静,早。”走到客厅里,发现小静在煮早饭,却没有发现甄安的人影。

“哥,你起来了,要不要再睡会儿?”小静放下手中的活儿过来摸了摸我的额头。

“我没事啊,怎麽了?”

“还说没事呢?你昨天下午就这样昏了过去,吓得我们心脏都要停跳了,还好後来发现你好像只是睡著了,要不然我一定打120叫急救车了。”

“我昏过去了?呃……好像是啊……”昨天下午就觉得挺累的,然後意识也变得模糊了,接著啥事也不知道了。“那个……甄安呢?”

“甄安啊,他说要回家一趟,等下会再来的,你找他有事吗?”

“……没、没事……”

“好了,那吃早饭吧。”说著小静把早饭端了出来。

“哦。”

“哥,昨天下午的事你还记得吧。”饭吃了一半,小静突然开口问我。

“记、记得啊。”我又没得失忆症,怎麽会那麽快把事情忘记呢?

“那你……喜欢甄安吗?”

“咳、咳咳咳……”我正在喝牛奶,听见小静的问题,一时惊吓地被牛奶给呛著了。

“没事吧?”小静在我背後帮我拍了拍,顺了顺气,我就摇了摇头。

“……你刚刚怎麽那麽问?”

“没有,好奇啊,你昨天就这样睡著了,都不知道你的答案。”小静说得很轻松,听上去她就像是抱著看戏的态度一样。

“我不知道。”

“欸?”

“我说我不知道我对甄安是什麽感情。”

“那冷烈呢?”

“……以前我是很喜欢他,喜欢到就算他是同性我也要告白的地步,可结果只会更糟……”一想那些日子,我的身体就有些发颤。

“可现在冷烈不是说他喜欢你了吗?”

“……我不会和他在一起的……”

“为什麽?是因为我吗?你不用担心我的,我已经……”

“不是……只是那份感情……已经找不回来了……”

“哥,我一直觉得你活得很不开心,很少笑,不过在你和冷烈成为朋友之後,我会经常看见你笑,那种笑虽然只是淡淡的,但我看的出来,这是你发自内心的笑容,所以,你一定要保持那种笑容,我们一定都会让你觉得幸福的。”

小静的话引来了我内心阵阵内疚感,为什麽我破坏了她和冷烈她还那麽关心我?为什麽……

“你要答应我啊!”小静伸出了小指。

我看著她期待的笑容,点了点头,也伸出了自己的小指……

“小静,昨天……甄安为什麽会留下来?”看著小静忙碌的背影,我问出了从昨天晚上一直到现在都迷惑的问题。

“你终於问啦,还想说你怎麽不好奇呢?呵呵……”小静轻轻地笑了笑,原来她心里一直都在想这个啊……“昨天你昏倒了,其实冷烈和甄安都说要留下来照顾你的,两个人争得实在是没办法了,最後就猜拳决定了。”

“啊?猜拳?”听到这个解决方案我不禁傻了眼,原来,我的事情猜拳就可以解决了……

“看你一副失望的样子,骗你的啦!”小静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来到了我的面前,还用手捏了捏我的脸颊。

“欸?骗我?”

“是啦,照顾你的事情,我怎麽可能让他们猜拳决定呢!其实是我让甄安留下的。第一,甄安比较懂得照顾人;第二麽,我是怕如果冷烈留下会不会对你做出什麽事情来,毕竟,他已经有前科了吧。”

听小静这麽说,我想到了那两个晚上,说实话我很怕,冷烈当时的样子像野兽一样,而从来没有看见冷烈这样子的我,当时竟然以为他把我当成了小静,其实这怎麽可能呢?

“小羽,昨天……甄安没做什麽吧?”

意识到小静在问什麽,突然间眼前浮现出那种场景,顿感脸上火烫,“没、没啦!”

“嘻嘻。”小静突然的笑让我顿时明白,原来她只是耍著我玩的。

“小静!”我大吼了一声。

“好了好了,你去休息吧,甄安就快来了。”好像是没注意到我的怒气一样,小静把我往屋里推去。

遥远的你,孤寂的我(十七)



外面的天色暗暗的,连带的心情也有些阴郁,随手拿起了桌上的那本日记本,昨天……就是因为它,才会发生後面的事情的吧……不知道後来甄安有没有看……不过,这已经不怎麽重要了,因为这里面的东西对他来说都已不是秘密,何必再执著於这小小的日记本呢?

“小羽,早。”在我还沈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时,甄安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来到了我的身边,一如往常的那种笑容,今天看上去却格外的耀眼,或许是因为今天阴暗的天才更突显他的笑容吧。

“早。”摇了摇脑袋,把那些胡思乱想都甩了出去,刚刚竟然看甄安看得出神了。

“怎麽,还不舒服吗?”兴许是我刚刚的动作引起了甄安的注意,他立刻摸了下我的额头来试探温度,嘴里还念叨:“奇怪,昨天也没发烧啊?”

“我没事,你就放心吧。”拉下了甄安的手,我向他笑了笑。“还有,昨天……谢谢你。”

“谢我?不用啦!都是朋友嘛!”甄安听见我的道谢立刻红了脸,挠了挠後脑勺,招牌似的腼腆又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听见甄安说“朋友”两个字时,我才想起,昨天甄安说了喜欢我,可是我没有给他明确的答复,因为我也不知道自己该选哪个,现在他又以朋友自居了,我能说什麽?是提醒他昨天的事?还是装作不记得?

“小羽,你怎麽了?又发呆了。”甄安贴住我的额头说著,呼出的热气喷在我的脸上,痒痒的。

“没什麽。”说完,摇了摇头,心里补上:“我们还是朋友!”

“喂,你们离远一点啦!”猛地,眼前的甄安被拉走了,冷烈站在了面前。“你没事吧?”他拉著我的手问,突然间让我想到了一些肉麻的场景。

“没、没事啦。”试图挣脱,可他却拉得更紧,要说眼前的冷烈和那一段时间的冷烈真的完全不一样了。虽然他身上还散发著略微的寒气,可却温和很多了,特别是看著我的眼神里……不行!再看就陷下去了。

“小羽,你现在可以给一个明确的答复了吧。”冷烈突然提到,我看著甄安,他脸上倒是没什麽特别的表情,还是那样温和地看著我。

“我们能只当朋友吗?”朋友不好吗?再坚固不过的关系了,也只有友谊才是最长久的。

“你说呢,如果甘心只当朋友,那你那时候又是抱著什麽心情告白的呢?”冷烈的话一针见血,如果爱情真能退让,也许很多事情就不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了。

“我……我当时只是想告诉你,并不想要求你什麽啊。”

“难道你不希望我能回应你吗?”

“……希望啊……不过你还是拒绝了。”

“我後悔了还不行吗?当时,我只是一个搞不懂自己感情的迷途者,同样也是一个懦夫。我不想承认自己是一个同性恋,因为它会被人耻笑,……”

“现在也是,你只要承认你是同性恋,一样会有人耻笑你。”甄安突然插了句。

“现在我想通了,同性恋就同性恋,这只不过是一个称呼罢了,况且只要有小羽在我身边,别人的看法对我来说根本不重要。”

“你很爱小羽。”甄安说这句话的样子就像说这是一把椅子一样平常。

“废话。”冷烈不屑地回了句。

“不过你太自私了。”又一句话,感觉上就是把冷烈仔仔细细地解剖开了。

“你说什麽?”冷烈的话听不出有什麽感情波动,不过我知道也许他是真的生气了。

“不敢爱的时候,你践踏他对你的感情;敢爱的时候,你不管他的意愿硬是把他拉到自己的身边。忽略了小羽的感受,你不觉得你的爱太自私了吗?”

“爱难道不是自私的吗?你说你爱小羽,那你能忍受他和别人在一起吗?”

“如果小羽爱他,我会祝福他们的。”

“啧!说得那麽好听,谁会信!”

我呢?我的爱是什麽样的?如果看到我喜欢的人和其他人在一起,我会怎麽样?能衷心祝福他们吗?突然脑中闪过了他和女孩子在一起的场景,心中微微的痛,这是喜欢吗?

“小羽,你选择他还是我?”冷烈的声音把我从沈思中拉了出来。

“我……我们还是当朋友吧。”

“该死!”冷烈咒骂了声,但还是放开了紧抓著的我的手。

“……对……对不起……”

“不用道歉的,小羽,你有权利作出自己的选择,况且,我们还是朋友啊。”甄安温柔地揉了揉我的头发。

不知道为什麽,脑中全是他和别人在一起的画面,而我……觉得心好痛……

“小羽,你怎麽又哭了?”

我摸了摸脸颊,湿湿的,真的流泪了……

“没、没事儿。”没来由的,我第一次对自己的感情感到了恐惧,虽然他说喜欢我,但我还是怕……

“不哭不哭了。”甄安像是对待小孩子一样,用手抹了抹我的眼泪,还在我额头上亲了一口。

“喂!你怎麽能这样?”冷烈不满地嚷道。

“放心,这只是安慰小羽的方法,很有用的。”

真的很有用……甄安的安慰总是最温暖的,它能让我暂时忘记不愉快的事情……

“说好了,我可不会放弃小羽的,虽然他已经拒绝我了,不过没关系,我们可以从朋友开始,慢慢培养感情。”说著,冷烈还作势在我的唇上印上一吻。

我吓得推开冷烈,而他脸上却带著浅浅的笑容,像是在昭示什麽一样0。

“那你呢?”冷烈问甄安。

“顺其自然吧,我会陪在他身边的。”甄安说著也笑了笑。

“我会夺回小羽的心的,因为这辈子我只想给他幸福。”

心里虽然还是模糊的,但那也许就是爱吧,没有那麽伟大,只是单纯地想和他在一起,那种感觉是幸福吧,淡淡的……飘散在空气里……

遥远的你,孤寂的我(十八)



“好了,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下个星期就要会考了,大家回去要好好复习。”随著下课铃的响起,本来安静的教室一下就像炸了锅一样热闹起来。

“唉……”好不容易才忘记的事情,刚刚让那个老师一提醒全都想起来了,搞什麽会考嘛,心情都被搞砸了,像我这样的,一定会挂了。

“小羽,你怎麽一下课就叹气?有心事?”甄安把椅子挪到了我的旁边,凑在我耳边问道。

“下星期的会考呗,要是不及格的话就惨了。”

“你不是这些日子都在用功吗,会考一定过的啦,不要那麽悲观。”

“虽然都努力读书了,可我还是有很多不懂啊,我妈说我最没这方面细胞了。”天天都在做习题,可是不懂的还是不懂,同样的题型,这道会做了,下一道又没辙了,唉……原来我那麽笨的……

“没啦,你别这麽说,这样吧,我教你,临时抱个佛脚应该没什麽问题的。”甄安用那种老方法,抚著我的头说道。

“也好,不过让你这样跑来跑去的不太好吧。”

“没事啦,要不然你干脆这几天住到我家去好了。”

“住你家?不太好吧,太打扰了。”

“那住你家?”

“欸?不要了……”这段日子,冷烈是天天来报到,就差没住在我家了。要是让甄安住在我家,冷烈不闹翻天才怪。

“那就住我家吧,我妈和我爸可是很好客的。”

“那好吧,不过今天先让我回家拿些换洗衣服,还要告诉小静一声。”另外,最好别碰上冷烈,要不然就走不了了。

“嗯,那我陪你回去。”

在和甄安聊天的时候,我总觉得有人在看我,可环视了一圈,都没有发现什麽。

“你在看什麽?心不在焉的。”

“没……总觉得好像有人在看我。”

“谁啊?”

“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有人在看我。”

“不会是有人在暗恋你吧。”甄安笑著说,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一定又拿我开涮呢。

“别开这种玩笑啦!”从冷烈之後,我对喜欢这两个字都过敏了,听到就有种恐惧感。

“好好好,不说了,你可别板著一张脸,不好看的。”甄安两只手蹂躏著我的脸,揉啊捏的,我看脸都快肿了。

“反正都不好看的,别捏了啦,很痛欸……”

“谁说你不好看了,在我看来挺可爱的。”

“拜托,可爱不适合我吧。”从小到大,只有人夸妹妹可爱,而我,谁又会注意呢。

“怎麽又露出这种表情了,是不是想到什麽伤心的事了?”

看来甄安算是彻彻底底了解我了,连我脸上一个细微的变化他都能看出端倪来。

“不说这个了,说说你吧,上次那个女孩儿是不是向你告白的?”

“……呃,是啦……”甄安的脸红了,还不好意思地把脸转了过去。

“那你干吗拒绝人家?”

“……我有喜欢的人了。”

“啊……是……”刚想问是谁,不过下一秒就住口了,而且,我的脸好像还不争气的红了。

再看一眼甄安,他好像在笑,至於笑什麽,我不太知道。

“哥,你真的要住到甄安家去?”我在整理东西,而小静就站在门口问我。

“嗯,下个星期考完试就回来。”

“那冷烈来了,我怎麽跟他说?他一定会觉得是甄安对你另有企图的。”

“……所以我要趁他还没来就先走啊。”

“欸?那留下我怎麽应付他?”

“小静,你一定有办法的,不说了,我先走了。”走到客厅拉起还坐著看电视的甄安就往门外冲。

“喂喂,慢点啊,冷烈有那麽恐怖吗?”甄安被我拉著,在我身後嚷道。

“嗯,要是被他抓著了,就没办法到你家去了。”

“这样啊……那我们逃吧!”猛然间,变成甄安领著我在马路上狂奔起来,很开心,像飞一样的速度。

不过这样做的後果就是,我们两个人像是水里捞上来的一样,还不断喘著粗气,而甄安的妈妈也怪异的看著我们,直问我们是不是在路上遇到强盗了,要这样逃命。

“小安呐,这几天就让小羽和你一起睡吧。”我和甄安正在讨论题目时,突然间甄安的妈妈敲门进来了。

“阿姨,不用了,我打个地铺睡地上就好了。”

“这怎麽好意思,你就和小安挤挤,反正两个大男生的,也没什麽关系。”

“那……也好。”看甄安妈妈那麽热情的样子,我也不好意思说不啊。

“那你们也早点睡吧。”甄安妈妈说完就关上门走出去了。


头昏昏沈沈的,挣开眼睛周围也只是漆黑一片,不知道是什麽时间,也不知道身处什麽地方。我动了动身子,发现连手脚也被绑住了。

难不成我被绑架了?可是我家不是很有钱的样子啊……就在我想著怎麽逃脱的时候,听见房门被打开,“啪!”的一声,来人打开了灯,不过突然的亮光刺得我下意识闭了上眼睛。

“你醒了?”耳边传来的声音不是别人的,正是……冷烈的?!

“冷烈?!为什麽我会在这里?”

“你想不起来了吗?”冷烈脸上带著意义不明的笑,虽说是笑,可是却足以让看见的人打个冷颤。

努力回想著,好像是中午的时候吧,冷烈把我叫去学校後面的小树林……对了,他问我为什麽搬到甄安的家里,还执意让我搬回来……後来……我没答应就走了,然後……然後就不记得了?!我咧了咧嘴,难不成突发性失忆症?怎麽後面的事情都想不起来了?

“我想不起来了,你先帮我解开吧。”我动了动被绑在身後的手,这姿势实在是太难过了,而且肯定已经保持很长时间了,手都有些麻了。

“这不行,还不能解开。”冷烈沿在床边坐了下来,手不停地在我的腰处徘徊,从小就怕痒的我闪来闪去,就为了躲开他的几下碰触。

“行了……别弄了……我……痒……”可冷烈像是没听见一样,手里的动作一点停下来的意思也没有。

“从今往後,你就住这儿。”突然,他咬著我的耳朵说道,手指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伸到我的衣服里面,重重地捏了下我胸前的小点。

“痛……冷烈,你……你住手!”冷烈开始解我衣服的扣子,我就是再笨也知道他要干什麽了。“……不……不可以的……”上两次的经验给我带来的後果就是,每次被冷烈碰触都有种害怕的感觉,现在也是。

“怎麽不可以?前两次……”说著,冷烈抬起身子俯视著我,慢慢凑到我面前含著我的嘴唇,用低沈的声音说道──“前两次,你不是都很享受嘛?”

“……没唔……”冷烈的舌头硬是挤了进来,他那股陶醉的劲儿是享受了,可我双手被绑著,人还是侧躺在床上的,这下被冷烈硬给扳正了头,脖子就僵在那里……难受得不行……“停!停啊!”大叫著,整个身体也拼命挣扎,这下终於让冷烈停了手。

“怎麽,不舒服吗?”貌似一脸无辜,冷烈这样问我,手还顺著我的头发。

“你能不能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冷烈毫不犹豫就点了点头,“我怎麽来这的?”

“我带来的。”

“可是,我都不记得了。”记忆像是断了线的风筝,早已消失地无影无踪了。

“是我把你弄昏了,再带来的。”

“你!”见冷烈说得理直气壮,我不禁感到一丝恐惧。“可是你找我的时间是中午啊?那下午的课怎麽办?还有,你一个人就这样把我搬到这儿了?”再仔细看看周围,是有那麽一点熟悉,这里应该就是冷烈的家吧。

“我先把你藏在体育馆里,晚上等别人都走了再带你回来的。”

“那甄安呢?”冷烈找我出来甄安是知道的,现在我不见了,他一定很著急。

“别提他!”冷烈出口吼我,不过见我有点怕他,他又出手摸了摸我的头来安抚我。“他来找过我,不过我已经告诉他我不知道你在哪了。”

“他们现在一定急死了,能不能让我打个电话通知他们?”从下午就消失,他们不会已经报警了吧?

“通知他们什麽?说你在这儿吗?不行!我不会让他把你再从我身边带走的。”

“可是……”

“要不是他的出现,你现在喜欢的一定还是我,是不是?你喜欢的是我,是不是?”

“好痛……你放手。”手脚都被绑,还这样被冷烈死命地摇晃著,全身上下都难受死了。

“……如果你是女孩子就好了。”我看著冷烈,听见他说了这样一句莫明其妙的话。“如果你是女孩子,我一定要让你怀孕!这样,你就是我的了。”冷烈的想法让我直冒冷汗,不祥的预感渐渐浮现上来。

“……你、你想怎麽样……我……不是女的……”他不会又想故伎重演吧?

“没关系,你是男的,我也一样会让你离不开我。”冷烈的脸上又出现了那种嗜血的笑,慢慢地朝这里靠了过来……

遥远的你,孤寂的我(十九)



─如果可以时光倒流,我一定会选择沈默,至少……那份青涩的初恋将会是美好的。─


“哥!哥!你怎麽样了?”迷迷糊糊中我听见小静的声音,睁开眼睛,发现她正抱著我,一双眼睛哭得红红的。我努力扯开一笑,想告诉她我没事,却发现声音哑得不行,都快发不出了。看见我这个样子,小静哭得更是伤心,眼泪直往下流。

“……别哭……我没事儿……”伸手去给她抹泪,看见自己的手腕上青了一大片,看来这冷烈绑得还真紧……对了,冷烈呢?望了下周围,最後终於在地上看到了被打得快昏迷的冷烈。“……他没事吧?”

“你还想著他?他都把你……这样了,难不成你还念著他?”

“放了他吧……毕竟我们曾经是朋友……”更何况我曾经还喜欢过他。

“……那好吧,你等一下,我让甄安给你洗一下,然後我们就回家。”听到小静提到甄安,我心里“咯!”一下,难道所有的一切他都看到了?他一定……会觉得我很脏吧……

当甄安走到我面前时,那种看我的眼神让我惧怕,不敢回望,怕从中看到的全是厌恶……他轻轻地抱起了我,把我抱到浴室,浴缸里的水是温的,看来是刚刚放好的。

甄安轻轻地帮我弄,很温柔很温柔,像是对待婴儿一般的呵护。疲惫的我在这种情况下都快睡著了,就在此时,却突然感到颈部一滴滚烫……是泪!回过头,看到甄安无声的流著泪,那样子……让我感到揪心……

“……别哭……”我伸手去擦,可甄安的泪却落得更凶了,突然想到过去安慰甄安的方法,我凑上嘴紧紧地贴住了他的,只是很简单的一吻,却在甄安的主动下加深了,感觉到甄安的舌尖滑过我的牙龈,身体轻颤了一下,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回应著他的吻。

一吻过後,我整个人挂在了他的身上,大口大口地吸气来填满快被抽干了的肺部。

“你这里……”听见甄安的声音,我低下头,发现自己的下体已经呈半勃起的状态了,还紧紧地贴著甄安的腹部。我立刻脸部充血,伸手去遮住那块儿,可却被甄安阻止了,他对我说:“我来帮你吧。”说著,他握住了我那儿,轻轻地揉搓,而我,没有阻止他的行为,并且靠在他的身上闭著眼睛轻喘。

之後的清洗在略显尴尬的气氛中结束了,由於我的衣服已经被冷烈扯得不能穿了,甄安把他的外衣脱下来给我套上。

走出浴室,看到小静已经把冷烈弄到床上去了,正在给他擦脸上的伤口,看见我,冷烈一下子冲了过来,我以为他要打我,可他却在我的面前跪了下来,一下子,我被吓到了。

“对不起!”跪在地上的冷烈这样道歉到。“我不该对你做这种事,可我只是因为太生气了,气你为什麽和他在一起,却避我如蛇蝎。”冷烈的这番话倒像是在责备我。“你骂我打我吧,你要怎麽样都可以。”

“……什麽……都可以吗?”我忽然想到了什麽,问了跪在眼前的人一句。

“嗯,什麽都可以。”他很坚定地说道。

“……那我们……只做朋友吧……”

“不,我喜欢你。”

“……那我们就不再见面吧……”

“没有其他的选择了吗?”

“……没了……”

“我会尝试的……只做朋友……”冷烈的话听上去虽有不甘,可他还是作出了选择,以後……生活会平静些吧……

“我们回去吧,时间不早了。”甄安在我身後对我说。我点了点头,然後拉冷烈起来,就和小静、甄安离开了。

路上,在甄安和小静的坚持下,我被甄安背著走。

“你们怎麽找来的?”如果没记错,冷烈好像说过甄安找过他,之後就不了了之了。

“是甄安说冷烈的态度很奇怪,我们才找来的,可……还是来晚了。”小静说著说著,声音又有些哽咽了。

“我对冷烈说你不见了,他竟一点也不惊讶,他那麽在乎你,知道你不见了应该会很著急的,可是他那副样子真让我起疑。”甄安停了停,把我往他背上提了提再继续往前走。“所以,我们还是决定来这儿看看,在门口听见里面的声音时我们确定你就在里面。”声音?是那时候发出的声音吗?竟然都被听到了,小静和甄安会怎麽想?“可我们怎麽按门铃、敲门都没有用。最後还是让小静回去拿钥匙给开的门。”

“小静怎麽会有钥匙的?”

“是冷烈以前给我的,一直忘了还给他,想不到……还会有用。”小静闷闷地说。

“你们别这麽说,这不是你们的错,是我不好。”

“你别总把错揽到自己身上,这事儿怎麽会是你的错呢?”甄安有些生气,而小静也在一旁应和到说这不是我的责任。“你以後别单独和冷烈在一起了。”

“嗯。”经过这次,我是彻底了解到冷烈的恐怖之处了。

“今天还是去我家吧,我跟他们说今天要补习所以要晚些回去,现在回去应该没什麽问题的。”

“好吧。”想到甄安没有厌恶我,心中有种窃喜的感觉。

到了我家,我们和小静道别,她嘱咐我以後当心点,而後到了甄安家附近,因为怕被别人看到,所以,我硬是让他放我下来。甄安在放我下来之後,搂著我的肩,慢慢地走。

回到甄安家时,他妈妈还在客厅等我们,说是怕我们晚上肚子饿,给我们准备了八宝粥,说著就给我们去盛了。等吃完粥,甄安妈妈才让我们去休息。

“你先睡吧,我洗完澡就来。”甄安帮我铺好床,让我先躺了上去,然後自己拿了套衣服就去浴室了。

我无所事事地躺著,想睡却睡不著,也许是由於今天一个下午都是睡著的吧,所以现在一点困意也没有。

意识是清醒的,可脑子里却乱乱的,刚刚发生的事还在脑子里盘旋著,为什麽每次都会让冷烈得逞?这次还弄得那麽糟……刚刚洗澡的时候听甄安说那里都肿了,还有些出血,要涂药膏的,不过这种药膏哪里会有卖?

“想什麽呢?眼睛瞪那麽大!”突然,眼前出现甄安超大号的脸,吓得我直拍胸口。“没事儿吧?想那麽入神,连我进来都不知道。”

“没、没什麽……”总不见得让我说在想那药膏的事吧。

“那睡吧。”甄安挤了进来,说实话,这床是不怎麽大,两个大男生挤在一起也确实困难了点,可被甄安抱著睡那种安心的感觉是从小没尝试过的。“对了,你那儿……还疼吗?”

被甄安突然那麽一问,我还真没反应过来,等意识到他在问什麽的时候,我只能红著脸摇了摇头。

“那就睡吧,晚安。”甄安在我额上印下一吻,然後搂著我睡著了,躲在甄安的怀里,我想到浴室里的一幕,那时为什麽我没有拒绝呢?难道是喜欢吗……

想著想著,我也闭上了眼睛,听著那有规律的心跳声,我也进入了梦乡,梦里阳光很灿烂……我躺在草地上……接著有人走了过来,我很高兴地迎上去……然後他抱著我一起躺在草地上,就连唇上的触感也那麽真实……阳光很刺眼……梦境醒了,梦里的一切消失了,而面前的是甄安熟睡的脸庞,虽然梦里的人我没看清面貌,但那种温柔的感觉和甄安一样……凑上去吻了他一下,微笑著继续睡觉,希望又是一个好梦……

遥远的你,孤寂的我(二十)



“小羽,你过了!”甄安像是中了彩票一样高兴地冲过来,嘴里还大声地嚷著。

“欸?真的吗?真的过了?”考试的时候我紧张都地快吐了,还好题目不算难,答得都挺顺的,要不然我肯定挂了。

“当然是真的啦!刚刚我在老师办公室里看见的,成绩单上可没红灯。”甄安笑得可欢了,像是自己考了个全班第一一样,突然他压低声音,故作神秘的问我:“你猜你这次几分?”

“几分?难道不是六十吗?”我对於能破天荒的及格已经感到惊讶不已了,难不成成绩还有所突破??

我刚说完,甄安就垮下张脸,沮丧地说:“小羽……难道你对我的辅导那麽没有信心吗?”当场就吓得我频频摇手,告诉他当然不是的,只不过是对自己没信心罢了。而甄安刚刚那句其实也就是开开我的玩笑,表演表演的,现在看耍到我了也就说了句:“呵呵,开玩笑的啦。不过说真的,你这次考得还真不错,有73分呢。”

这73分刚一出口,著实吓了我一跳,从转班以来我还真没及格过,这次的分数还真是让我开心了一下。

“看你开心的。”甄安趁机刮了一下我的鼻子,“这次该怎麽谢谢我啊?”

“嗯……那今天先请你吃冷饮,就老地方吧……”一下我也想不到什麽好主意,脑子里最先想到的还是那个经常去的冷饮店。

说到那个冷饮店,还真是一个好地方,就是在那里,我认识了甄安,总觉得在那里有这些日子来最最开心的回忆,所以它才会经常出现在脑子里。

“行啊,那今天放学了我们就一起去吧。”

突然我想到考试都结束了,而我也已经在甄安家住了将近两个星期,现在也该是时候搬回家里了。虽说是回家,可想到要和甄安分开,心里都会有所不舍。我吞吞吐吐地对甄安说我今天要搬回去了。甄安听了,很镇定地说:“也是,你都在我家住了那麽长时间了,小静一个人在家也会寂寞吧。”甄安的话里我没听出什麽不舍,更没有什麽挽留的措辞,要说我的感受,有那麽点失落吧,其实我更想听到甄安能有些期望地说让我在他家再住一段时间。

“……那我今天去你家拿东西吧。”心里一阵失落,不过想想早晚我总是得搬回去的。

突然,甄安有些粗鲁地揉了揉我的头发问我:“怎麽又不开心了呢?”听他这麽说,我才发现自己的心情总是立即就反映在脸上。“你是不是不喜欢和我在一起?”

“不是,当然不是了,我喜欢和你在一起啊。”我急急地叫了出来,却发现甄安脸上出现了笑容。他还摸了摸我的头,说:“别当真,我刚刚乱说的。”

就在这时,我又感觉到了那道冰冷的目光直直地射在我的身上,可当我环视四周的时候又找不到一个人影,难道这只是幻觉吗?

“……甄安……”我感到不安,下意识地呼唤出甄安的名字。而甄安听见後,立刻凑过来问我怎麽了,我告诉他,最近总是有人在盯著我看,当然,甄安很不以为然,他还开玩笑地说也许是有人暗恋我罢了,说著,还捏了一下我的脸。“可是……‘他’的目光很冷,像是冰刀一样割在我的身上……”想到这道目光,我的身子就会不自主地颤抖。

“没事儿吧?看你都害怕得发抖了。”经甄安这麽一说,我也发现自己的手紧拽著裤子,身子也有些抖。见我摇了摇头,甄安又说:“你别多想了,我想这大概是因为你自我意识过剩吧。别太在意。”是啊,别说是甄安了,连我自己也不太相信自己的感觉,无缘无故的怎麽会有人盯著我看呢?而且还是那种怨恨的眼神。应该真的像甄安说的那样,是幻觉吧……或许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放学时)

“甄安,我们走吧。”我背起书包对还在整理东西的甄安说道。甄安没抬头就回了我句“等我,马上就好。”

就在这时,突然有个人出现在我们面前,然後对甄安说刚刚有个女生找他,还让他等下到体育馆的後面去找她。我一听见有女生要找甄安,心里就会觉得涩涩的,还直想著甄安能拒绝他。

“女生?谁啊?”

“不认识,应该是其他班的,她就让我转告你去那里找她,还说是特别重要的事,让你一定要去。”说完,这个同学就转身走了。

“……甄安……你去吗?”虽然嘴上是这样问,心里却一直念著“不要去、不要去”的话。但是奢望就是奢望,甄安最後还是决定去一趟,万一真有什麽重要的事耽搁了就不好了。“那……我陪你一起去吧……”第一次,心底有了自私的念头,不想让甄安和其他人单独在一起,就算是一秒锺也不行。

“不用了,你先去冷饮店等我吧,我一会儿就来。”甄安宠溺地顺了顺我的头发说著。我听了也不能说不行,因为……我们只是朋友……“别这样,很快的,我马上就会来的。”看出了我的不快,甄安拉住了我的手,抚慰似的拍了拍。

我对甄安点了点头就先一个人走了。到了冷饮店,我选了一个靠窗的位子,巧的是,这个位子也是我第一次遇见甄安所坐的,点了杯柳橙汁,我就看著校门口,心里盼著他能早点出来。可这心里越急,时间就过得越慢,感觉上经过了几小时,表上的分针才慢慢滑动了一格。

不知道什麽时候眼前冒出来一个人,他仔仔细细地打量了我一番,然後问我是不是林羽。我不认识那个人,但还是点了点头。那人见我点头,立刻就说是甄安有事,让我现在就去找他。

听见甄安有事,我立刻急了,拉著那人就问他怎麽回事儿,可那人含含糊糊的,说是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只不过是甄安让他来找我的。

没敢多说,我立刻结了帐就跟他走了,那人说甄安是在学校操场後的小树林里,让我跟著他,他会带我去找。一路上,心里都盼著甄安别出什麽大事,也没太注意周围的状况,可当我再回神的时候,四周围已经围了几个人,而刚刚带路的那个也不见了。

“你们是谁?”心里还是害怕的,可表面上我却不想示弱,壮了壮胆子,我问看似是带头的那位。

“你不用知道我们是谁,只要知道我们找你来是想让你别再纠缠甄安了。”说完,那人还阴阴地笑了一下。

别再纠缠甄安?我望著眼前的人,都没见过,也不像是我们班上的,难道这和平时察觉到的那道目光有关吗?

遥远的你,孤寂的我(二十一)



我不知道他们想怎麽样,但是我只想离开这里,紧握的手中传来阵阵刺痛的感觉,可我并不想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

“想走?没那麽容易。”一个人上来拦了我的路,还用手推了我一把,根本没意料的一下,让我向後退了几步,还差点摔在了地上。就在这时,另一个人又上来问我:“离开甄安,知道了吗?”

我不知道他们到底是谁,更不明白为什麽一再要求我离开甄安。我摇了摇头,那人却一下子凶狠了起来,向我吼著:“摇什麽头?你是不是哑巴?”我转身想从另外一个方向走出去,可他们却不放过我,本来的推推搡搡渐渐演变成了拳头和腿脚。一边打还一边骂,什麽死变态、同性恋、死玻璃的都从他们口中一个接一个地蹦了出来。

那些拳头落在身上时有那麽点疼,可我一点也不想躲,只是心里不断地祈祷甄安现在能够赶来……可是……甄安也许现在正和那个女孩在一起……说说笑笑的……还会来找我吗?想著想著,心里就越来越酸,这下更是死了心的不再动弹……

“大哥,你说这家夥是不是死了?怎麽一动不动的?”

“没死,有呼吸的,大概打晕过去了吧。我们走吧,把他打成这样水灵也该满意了。”

听见几个人应和了几声,接著就听见脚步渐渐远去了。不知道哪个人临走时还踢了我一脚,嘴里念著:“恶心!”

不知道躺了多久,本想就这麽睡了算了,可心总也静不下来,迷迷糊糊的就这麽过了一点时间,我忽然听见有脚步声,刚想这人别把我当死人埋了就听见一声一声的“小羽。”飘来……听声音是冷烈的。

身上挺痛的,根本没法动,我就干等著,没多久就被冷烈抱了起来,耳畔是温柔的声音,我听清楚他问我有没有事,可我却没回答他,静静闭著眼睛,原来以为他会生气,气我不理睬他,可他像是换了人,抱著我走了起来。

渐渐迷糊了意识,等醒来,看见的是冷烈那张熟悉的脸。

“醒了?我热碗粥给你喝吧。”冷烈说著离开了卧室。

又是冷烈的家,虽说这次不是绑架,可那麽长时间了,小静和甄安都会担心吧。特别是甄安,说好了在冷饮店见面的,他见不到我……会著急的吧……

我拿起电话拨通了家里的号码,接听的是小静,她说他们俩快急疯了,责问我现在在哪里。我怕说出来让他们担心,就没说出今天下午的事,只是说在冷烈家,等一下就回来。小静一听是冷烈家就更急了,直问我是不是又被绑去了。我苦笑著说不是,只是上次有东西落在他家了,这次来拿的。“那你可快点回来,我们都挺担心的。”我应了声就挂了电话。

“吃吧,那麽长时间也该饿了。”不知道冷烈什麽时候已经站在了身边,手里还端著一碗热腾腾的粥。

他坐了下来,把碗塞给我,在我吃的同时,他开口了:“甄安呢?他不是会保护你的吗?怎麽你被人打成这样他都不出现?”

“他有事。”

“那那些人为什麽打你?”

“……我不知道……”我不想说出是因为那些人想让我离开甄安所以才打我的,这会让冷烈更加误会是甄安的错,更自私的是……我不想离开甄安……

“我看见你从冷饮店跟著那个人走出来的,我一路上跟著你们,要不是路上碰到同学拦住了我,你就……可是你为什麽会跟那人走呢?你应该不认识他吧。”原来冷烈都看见了,这下我是真的语塞了。

“冷烈……你别问了行吗?”

“啧,跟那小子有关是吧?只有跟他有关的时候你才会这麽吞吞吐吐。”冷烈像是看透了一切似的,针针见血。“你是真的喜欢那小子是吧。”

是喜欢吧……这就是喜欢吧……可自从被冷烈伤害过後,就算再喜欢我也希望那只是友情,不能逾越、不能破坏……

“不敢承认吗?那你以前怎麽硬是把我拉下水呢,这次怎麽了?舍不得吗?”冷烈说著,手抚上了我的脸,有一下没一下地弄著。“既然你不肯告诉他,那就跟我交往吧。”说完,他又作势想吻我。

“别……”一手推开冷烈,另一只手牢牢端著那只碗,生怕弄洒了。

“叮咚。”这时门铃声响起了,冷烈低叹了声,放开我去开门。接著,就看见甄安冲进卧室来。

“你没事吧?”甄安问我,我说没事他却不信,是啊,要搁我身上我也不信,没事我跑到冷烈家来干什麽?

“小羽被人打了。”站在一边的冷烈开口了,他刚说完甄安就愣了下,然後问我到底是怎麽回事。“虽然小羽没说什麽,不过我肯定这一定和你有关。”冷烈接著旁边煽风点火。

“……是吗?”甄安听了,顿了下才问道。

我低垂著眼,盯著还在不断冒著热气的粥。顷刻间,整间房静得只剩下“嘀嗒、嘀嗒”的时锺声。过於压抑的气氛让我有种冲动开口说句:“我们回去吧。”可却发现自己对於甄安刚刚的问题还没有作答,想到这里,我又把微张的口紧紧地闭了起来。

正在我不知该怎麽解除这种尴尬气氛的时候,手里的碗被人接了过去,抬头,正对上甄安那清澈的双眸,“我来喂你吧。”说著,他舀了一勺粥送到了我嘴边,心想这也是甄安的好意,我没就没拒绝,张口吃了下去。而这时,原本站在门口的冷烈退了出去,房间里就只剩下我和甄安俩人了。

“说吧,今天那些人到底是为了什麽找你麻烦的?”听见甄安的问话,我停了下嘴里的动作。可由於我始终没办法把理由说出口,所以当嘴里所有的东西都咽完的时候,我仍然装模作样地动著嘴。“像冷烈说的那样,是因为我吧。”又一口粥送到我的嘴里,而甄安的话显得他已经知道些什麽了,只是更想从我的口中听到罢了。

“……他们说……让我别再缠著你……”咬了咬下唇,还是说出来了。其实我不敢说的原因不是因为怕他们,而是怕甄安对我的好,怕他会为了不让我受到伤害而主动远离我,这是我感到害怕和恐惧的事情。

“我们班的吗?”我回想了下当时的情景,摇了摇头,随即甄安自言自语般地说了句:“那为什麽会找上你?”

突然,我想到那些人临走前好像提到过一个人的名字,那人是……“水灵”?!而之所以会对这样一个名字有印象,只是因为她前一阵子向甄安表白过而後又被拒绝的关系,难道说……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找人找我麻烦的吗?

“你想到什麽了吗?”大概是我脸上表情太明显了,连心里的一些小变化甄安都能察觉,但这件事我不能肯定就是“水灵”做的,所以我没有告诉甄安,只是摇了下头表示没什麽。而甄安对於我的隐瞒也没有多加追问,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遥远的你,孤寂的我(二十二)完



“这样好吗?要不……我还是回去吧。”看著正在忙的甄安,我想了想,还是拿起了书包准备回家。当然,手刚刚碰到门把就被甄安拉了回来。

“没什麽好不好的,今天你就睡在我家了。”说著,甄安三下五除二利索地把我身上的衣服给除了,然後从橱里拿了一套我的睡衣给我套上,接著把我往床上按,嘴里念叨:“好好睡吧,睡醒了把不快乐的事都忘了。”还顺势在我鼻尖留下一吻。

等甄安出去关上了门我才敢把眼睛睁开,说真的,今天的甄安有点恐怖,刚刚虽然说的是温柔的话,可却有些冷,想是因为今天的事吧……甄安一定会自责的,一定的……所以,更不能让他知道这件事有可能是水灵做的。

甄安去洗澡了,当然我没有想到洗澡也能洗到手受伤。“甄安,你手怎麽……?”我看见甄安手上缠著绷带,不过有些乱,想必是一只手不太方便包扎吧。我伸手去拉他,却被他一下躲开了……一瞬间,我以为甄安是厌恶我的……

没有著落的手就这样尴尬地停留在空气中,勉强地扯了下嘴角,却发现脸上的肌肉似乎有些僵硬。缩回了那只手,碰到睡衣後像是溺水的人找到浮木一样紧紧地拽住了它,怎麽也不放开。头低了下来,怕泪水会不由自主地掉下来。

“别这样。”甄安轻抚著我,想让我把手松开,“我没责怪你的意思……事实上,我是在惩罚我自己。”

“为……什麽?”泪是没掉下来,可这声音却变了调,里面夹杂著哭腔,连我听了都觉得丢脸。

“因为是我的关系才让你受伤的啊,更何况我还没能赶来救你……亏我当初还信誓旦旦地说要保护你的……可是……每次每次都让你受伤……”覆在我手上的手有些颤抖,那只受伤的手也被甄安给攥紧了,绷带上隐隐渗出了些血迹……我赶忙拉著说裂了裂了,可甄安压根不理我,还在那里沈默著。

“会发炎的……还是……弄一下吧。”我用手碰了碰他,像是突然惊醒般他那只缠了绷带的手拉住了我,把我死命地往他怀里摁,嘴里一句接一句的对不起不曾停过。

这一切发生得很突然,在他吻上我的那一刹那,我晃神了……很莫名其妙吧,其实我事後也是这样想的,原来连接吻这种事都能开小差,不过也可能是我太紧张了才有那麽点神志恍惚吧……

说起来我倒是很少和甄安接吻,很长很深的吻也只有一次吧……那时是为了什麽接吻呢?……说起来好像是为了安慰甄安吧……“闭上眼睛。”听见甄安稍稍拉开距离说了那麽句,我才发现从刚刚到现在我的眼睛一直是睁著的,看来是我神游地太厉害了,连这点都没发现。

我顺从地闭上了眼,随即而来的是舌尖几乎碰触到内脏的深吻……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心脏失控地跳动著,身子也有些发热,而从甄安的身上我也能感觉出他的激动。……“我爱你。”沈寂已久的空气中飘散著甜甜的话语,幸福早已溢出了心脏,流散到每一个角落。

甄安抱著我躺了下来,他让我枕著他的手臂,然後用另一只手轻拍我的後背,哄我入睡。晚上我做了个梦,我原以为这是个好梦,因为甄安对我说了“我喜欢你。”听见这句话心就会平静下来,可甄安继续说:“可为了你不再因为我而受伤,我们还是分开吧。”此时他的脸上仍然是笑脸,离去的时候牵著的却是水灵的手。我僵立在那儿,眼前的景象不断开裂,最後只剩下一堆碎片。

枕边湿了,睁开眼是甄安的背影,会不会有一天这个背影真的会离我而去呢?到时候就又剩我一个人了吧……越想我越是不安,伸出手拉紧了那人睡衣的下摆,把自己贴在那人温热的背上……希望,我们永远是朋友……

期末考在之後的一个星期结束了,成绩没有想象中的那麽差,虽没得个前十可至少也没落个补考,也总算是凑活著把高二的课程结束了。当然,发成绩单的那天,我可是紧张了个半死,最後那个成绩单还是让甄安给揭的。他当时沈著一张脸,害得我没当场掉下泪来,事後我说了他好长时间,他倒好,每次都笑眯眯地听我念叨他,好像巴不得我天天说他呢。有时候我真急了就骂他句受虐狂,可他还边笑边说“正好配你啊。”

也在那之後的某一天,我收到了一封道歉信,里面只有一句话“对不起。”也没落款,我猜想大概是当时找人打我的人留下的,想他是良心发现了吧,甄安看到了也没问什麽。

最最开心的就是小静又交了个男朋友,虽说那个男生没有冷烈那麽帅,可对小静真的是全心全意的,有时候小静谈到他时还经常会开玩笑地说:“哥,你现在有甄安和冷烈了,可别再打他主意了。”每每当她这麽说完总会遭来冷烈的反驳──“小羽可就我一个,甄安不过就是个候补的,当然了,只要有我在一天,他就没上场的可能。”而甄安也就笑笑,丝毫无还嘴的意思。

一转眼的时间,高三前的暑假就这样结束了,高三的生活很忙,忙得没有多余的时间去考虑其他问题,我们五个人(我、冷烈、甄安、小静和他男朋友)在一起的时间也都是在学习。只有在睡前的那几分锺里我才能想其他的东西。我的成绩不好,在老师看来能上个本科已经不错了,而甄安当然是老师的重点培养对象,目标就是重点大学,冷烈和小静也是这样的学生。有一次小静问我考哪里,我想了想就说随便吧,能进就行了。事实证明我是对的,高考成绩的确只比本科线高了那麽十几分,刚刚好进了我填的那个三流大学。

拿录取通知书的那天,我知道甄安和冷烈都考进了本市最好的一所大学,而小静也不差,如愿以偿进了第一志愿。

几天後,学校举行了高三生的毕业典礼,会上,校长是唾沫横飞,一套接著一套,而後面的一大帮学校领导人都等著发言,一轮下来都两个多小时过去了,我听得都快睡著了。

“刚刚你都睡著了呢。”走在回家的路上,甄安对我说道。

“嗯……有点累了。”听老师轮流著长篇大论实在不是什麽舒服的感觉。

“……高中就这样结束了……下个学期,我们要分开了啊……”说到最後,甄安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我有些恍惚,不知道那笑容的含义。“走吧,也许这是最後一次一起回家了。”说完,甄安就先走到了前面。

“……最後……一次……”像是离别的话语,听起来还真是心酸。看著甄安的背影,我追了上去……

“……我能拉著你吗?”

甄安听见我的问题愣了下,然後问我“为什麽?”

“……怕你把我弄丢了……”

甄安听後笑了,他说“好吧。”便拉起我的手往家里走去……

最後的夏天,虽然有离别时的淡淡哀伤,却也有期待离别後再次重逢的快乐……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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